第121章 干扰，借鑑

    第121章 干扰，借鑑
    墨居仁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周泽视线转回韩立与厉飞雨身上。
    心神微动间，一道半透明光幕凭空升起，將墨居仁隔绝在外，免得他听到不该听的內容。
    “徒儿，你在想些什么？”清亮的询问声在厉飞雨耳畔响起，打断了他纷乱飘飞的思绪。
    厉飞雨猛然回神，神色恭谨地回话：“师父，弟子在消化方才幻梦中的经歷。”
    “消化？”
    周泽眉头微微蹙起，感知著他身上散发出的低落与纠结，心中略感不解。
    时间幻梦虽堪比真实人生，但终究是一场虚无之旅。
    加之有他心灵之力净化保护，除非在其中沉浸太久，或是亲歷生死等重大节点，否则不至於引发太大情绪波动。
    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心神就该彻底稳固，哪还需要这般“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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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出了些特殊情况。”
    周泽眼底精光一闪，眸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细细探查他们的心灵变化。
    这一看，他才惊讶地发现，情况似乎与预计並不相同。
    从两人甦醒到此刻，已过去近一刻钟，仍能察觉到细微的心灵震盪。
    而反观墨居仁，虽在幻梦中亲歷生死，心神却早已完全平復。
    “这倒是出乎意料！”他目光炯炯地望向两个少年，尤其留意著韩立。
    幻梦时间的核心关乎心灵与时间，若真出现什么异常，多半与其有关。
    “你们各自说说，在幻梦中度过了多长时间？”
    “多长时间？”
    两人面面相覷，沉思片刻后，分別报出了一个让周泽颇为吃惊的数字。
    “七年？三十一年？”
    周泽闻言，神色反倒平静下来，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
    两人在幻梦中经歷的时长，远超他设定的五年上限，难怪会出现这般异常。
    幻梦之中，除非他耗费力量专门维持，否则每个人的经歷时长，本就因人而异，取决於自身心灵强度、涉及的信息复杂程度等。
    原本按照周泽预估，韩立最多坚持到夺舍对决的半年后，算下来不过四年光景，厉飞雨反倒会多沉浸几年。
    真实时长却翻倍提升，这就让他非常好奇了。
    “你们仔细说说，在幻梦中都经歷什么，尤其是比较重要的事件。”
    隨后，厉飞雨与韩立轮番敘述。
    两人在虚无时间线中的经歷，清晰地展现在周泽面前。
    作为主角的韩立，履歷自然丰富多彩，涉及地域远超幻梦设定的范围，直至进入黄枫谷、斩杀陆师兄、被陈巧倩误夺初吻，幻梦才戛然而止。
    厉飞雨的经歷则相对平淡，他继续留在七玄门，后来娶了张袖儿为妻，一心发展门派与家族事业，最终却因早年服用抽髓丸损伤根基，四十三岁便暴毙而亡。
    周泽闭目沉思半晌，渐渐得出一个不太確定的猜测——问题或许出在小绿瓶上。
    两人都曾服用过小绿瓶催熟的灵药。
    若那药物中蕴藏著些许时间之力，对幻梦时间產生了某种於扰，倒也能解释此番异常。
    这一猜测究竟是否成立，短时间內无从验证。
    施展幻梦本就消耗巨大，还会折损他积攒的时间之力，且短时间內无法对同一人再次施展，否则会对其心灵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过日后若有机会，倒可找其他人试试。
    对修仙者而言，幻梦时间堪称突破境界的逆天外掛，绝对会让人趋之若鶩。
    反正有韩立在手，蕴含时间之力的灵草根本用之不竭。
    此事暂且搁置，周泽拿起石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目光转向英武少年：“你是在烦恼张袖儿的——
    事吧？”
    被师父一语道破心事，厉飞雨眼神躲闪，神色略显尷尬。
    沉默几秒后，他还是点了点头：“师尊目光如炬，弟子確实————”
    不等他说完，周泽便直接打断，语调冷漠生硬：“最初我就与你说过，仙凡之別犹如天堑，你如今又要作何选择？”
    “是放弃修行，与她廝守一生；还是看著她日渐老去，最终成为你修行路上的心魔？”
    这直击灵魂的质问，让厉飞雨怔在原地，一旁的韩立也陷入了沉思。
    但厉飞雨很快反应过来，师父钻研炼体之术，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若是能降低寒潭锻体的痛苦，说不定张袖儿也能和自己一样修习炼体之道。
    “师父，咱们这《金身》之法，是否还能继续优化？”厉飞雨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想法不错，可惜————很难吶！”
    “优化功法，本就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周泽先点明此事需耗费海量精力，且结果难以预料。
    等待厉飞雨心情沉落谷底，他唇角却勾起一丝诡笑，话锋陡然一转：“但是，却並非完全不可以，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到你。”
    眼中倒影著师尊的笑容，厉飞雨只觉脊背一阵发凉，仿佛有一张阴谋大网正朝自己罩来。
    他此刻已然大致明白，师尊將话题引到这里，定然另有吩咐，绝非只为谈论他的儿女情长。
    “师父，有话您直说便是，这笑容看著怪瘮人的。”厉飞雨小声嘟囔了一句。
    周泽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开口道：“若想减轻锻体之痛，有一个取巧之法，那便是一双修之道！”
    “双修？什么东西？”
    厉飞雨身为凡人，从未听过这个词。
    倒是韩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回味，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赤裸女子的身体。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另一个震撼的信息占据了他的思绪：若他没听错吧？厉兄和其师尊，竟在谈论让凡人修行？
    这怎么可能？
    凡人无灵根、无法修行，乃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铁则，堪比夺舍三大铁则，从未有人能打破。
    而且从两人的对话来看，厉飞雨似乎已然踏上修行之路，修的还是传说中的炼体法门？
    难道炼体之法，真能让凡人修行？
    一时间，韩立心念急转，思绪纷乱。
    恰在此时，周泽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韩立，你如今对修行常识已有几分了解，来给你的好兄弟解释一番。”
    “哦————好的，前辈。”
    韩立定了定神，將双修之术的含义细细解释了一遍。
    厉飞雨听完，这才明白双修之术究竟是什么，脸上不由泛起红晕：“这————师父，怎么神仙也搞这东西？”
    “修仙者又非绝情绝性之人，为何不能做些男女爱做之事？”
    训斥了徒弟一句，周泽手掌光芒微闪，一本蓝皮书册出现在手中，封面上写著《乾坤玄元经》
    五个大字。
    “这是我初创的双修炼体法门。”
    “通过其中特殊秘法，可將锻体的极致痛苦，用极致的爱欲之力抵消，从而助道侣完成锻体————觉醒武道心火，跨越仙凡阻隔。”
    这《乾坤玄元经》虽说是他自创，但实则並非他刻意编撰，而是当初与莉娜合体双修后，自动衍生出的一种天赋能力。
    他將其融入炼体之法，才形成了这本可直达宇宙魔神境界的双修炼体秘法。
    简单介绍完功法，周泽便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只是这功法尚不完善，需参考足够多的双修功法才行。因此，需要你去帮我收集一些。”
    “修仙界的双修之法，大多是阴阳採补之术，正统的道侣互补法门极少，故而多被魔道所用，尤以合欢宗最为擅长。”
    说到这里，厉飞雨与韩立哪还不明白他的意图。
    “师父，您是想让我前往魔道宗门，窃取各门派的双修秘籍？”
    周泽却摇了摇头，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淡声道：“怎可称之为窃取？这叫借鑑吸收，是一种学习交流的方式。”
    “况且此事对无数无法修行的凡人而言，乃是天大的善举，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听著师尊一本正经地说著如何“抢夺”—一哦不，是“借鑑”魔道宗门的根本功法，厉飞雨与韩立对视一眼，尽皆沉默不语。
    周泽话音刚落，韩立便適时站了出来，问出了关键问题：“前辈，若要让厉师兄前往魔道地界，他一个无灵根的凡人，如何进入修行宗门？又如何应对修仙者？”
    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想要弄清楚凡人修行的真相。
    目前来看，厉飞雨的这位师尊对自己毫无敌意，甚至连这种泄露出去会掀起修仙界大地震的话题，都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谈论。
    韩立心中隱隱有个猜测，只是尚未完全確定。
    因此，向来谨慎、从不妄言的他，此次竟大著胆子问出了口。
    周泽望著一脸求知慾的少年，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你的心中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又何必来问我呢！”
    言语入耳，韩立只觉脑袋轰然震盪，那荒诞怪异、惊世骇俗的猜测，在此刻彻底化作真实！
    “竟然是真的，您居然想创造一种无灵根也可修行的功法？”
    还不等他的心绪平復，周泽的下一句话，再次让他坐立不安、惊喜交加。
    “韩立，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和厉飞雨一般，成为我门下弟子。”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更不敢有任何犹豫，韩立瞬间大声道：“我愿意！”
    这种天大的好事情，他怎么可能拒绝。
    若说来之前，韩立还有些担忧和犹豫。
    毕竟有墨大夫的前车之鑑，他现在对师父什么的很是排斥，生怕再遭阴谋算计。
    但经过周泽的救命之恩，更確定这位超级大能不会伤害自己，连小绿瓶这种宝物都不出手抢夺，还告知他无灵根修仙的大秘密。
    既如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这种在他看来比元婴老祖都强大的存在，要收自己为徒，简直是天降大机缘，比之小绿瓶都不遑多让。
    就这样，张铁、厉飞雨、韩立，成了周泽的三个弟子。
    只是不知，经过重重加持的少年，再次踏入修仙界后，还会不会留下那韩跑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