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话

    第54章 夜话
    不得不说，本地人介绍的店铺真的不错。
    叶浩其实不怎么期待所谓的药浴。
    帕沃德的草药学本就不算发达，帝国这边更是因为神术的发达，疏忽草药的发展，草药学很大程度上被视为“穷鬼的迷信”。
    只有那些没钱的人才会去嚼草根。
    正因为这样，帝国的草药学很粗浅，往往被视为神术的辅助。
    很多时候所谓的药浴，其实也都是利用放鬆心情的薰香製作的假把势，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药用效果，纯粹打著异国风情的旗號来骗人傻钱多图新鲜的顾客。
    艾露莎介绍的店铺显然不一样。
    掛在外面卖的那些魔药的確品相很差，但乌拉女士用在药浴中的魔药显然不是那些残次品。
    这一点游戏系统可以作证。
    一生命秘药效果生效，体质永久+5，获得临时生命值；
    全身浸泡在散发著药草香气的热水里时，叶浩一瞬间舒服得魂儿都快散掉了。
    仔细想想，自己在死眠之地甦醒这才几天啊？
    这一路上都是什么事儿啊？
    又是黑暗天使，又是群星之遗，又是黑暗魔力腐蚀的强者灵魂，又是崇血密会復现的古代英灵————
    这特么是该丟给自己一个学徒去处理的事情吗？
    就不能让自己老老实实去杀杀史莱姆哥布林什么的吗？
    叶浩从水中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时候哈森的大剑，距离他的额头，大约只有一掌的距离。
    如果那时候马镇的超凡者没有出现，他大概真要去试试这个世界有没有死亡副本了。
    虽然知道那是一个团本boss，自己单身一人，数值又比不上对方，打不过崇血秘傀也正常，但是这种棋差一著的感觉还是让叶浩十分烦躁。
    他迫切地想要变得更强，当时哪怕只是跨过学徒这个坎，打开自身的法力池，他就可以有许多应变的办法。
    “凶之牙”的衍生技巧，叶浩自然也会。
    属性翻倍，那是一个可以瞬间反转战局的技巧。
    虽然消耗很大，但十分適配叶浩曾经的战斗方式，结果直到拉碧丝的力量投射而来，那四个呼吸的时间里，他才有虚假的法力池来使用这个技巧。
    要是其他时候使用，他这个学徒就要表演表演，什么叫当场暴毙了。
    “转职啊————”
    叶浩放在额头的手滑到胸膛，想到曾经放在这里的黑色邀请函。
    六角联盟的邀请函。
    叶浩在《沥火之剑》中的主职，合成“巫师猎人”这一职业的其中一个职业是“秘法师”。
    这是施法者职业中一个数量相当稀少的隱藏职业。
    叶浩之所以能够转职这个数量稀少的隱藏职业，就是因为在游戏中得到了一份相同的请束，才得以成为秘法之仪的一员。
    秘法之仪，就是六角联盟的一角。
    游戏中他选择了“秘法师”的职业，这一次呢？
    如果以过往的经验来说，这一次他似乎也应该选择自己最熟悉的“秘法师”这个职业。
    留下邀请函的魔女，大约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一夜魔女使用的法术很难从视觉效果判断属於哪一个法系，但多半涉及时空的要素，而那正是秘法之仪的核心课题。
    她可能也是一位秘法师。
    问题在於“秘法师”这个职业其实是一个偏向於控制与反击的职业。
    它不同於元素使那种经典的法术炮台，低阶状態对战斗能力的提升並不大。
    他现在更需要即时的战力。
    况且“秘法师”是一个纯法系职业，叶浩现在的技能核心，“基础剑术”没办法掛靠到这个职业。
    他现在的三门剑术，军神殿进攻剑术，基础剑术，秘言剑术·追影，都掛靠在“骑士学徒”这个职业下面。
    如果后面硬要掛靠在“秘法师”这个职业，就要吃两倍经验消耗的跨职业惩罚。
    那样一来，他把基础剑术从5级点到6级，一下就得要一万六的经验。
    拉碧丝才两万经验呢！
    低阶状態只能有一个主职，如果没有特別的际遇，要在五阶之后，突破到中阶职业者，系统才会开放第二个主职。
    他现在存下来的经验，肯定没办法在转职后直接把自己提到50级。
    就算提到50级，为了掛靠三门剑术而兼职帝国骑士这种没前途的职业也很吃亏。
    现在距离游戏內开放职业重置的时间点还很早，要找那些能够重置职业的npc
    叶浩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犹豫了一下，叶浩还是在心中否定了“秘法师”这个转职。
    “基础剑术”毫无疑问將会是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技能核心，他必须优先保证这一个技能的发展，那么选择方向就会偏向於骑士系或者战士系的职业。
    同时由於“基础剑术”的特殊衍生技巧能够模仿其余基础剑术的技能特效，可以预见以后自己的战斗方式，將会十分依赖各类剑术的衍生技巧组合。
    这样一来，对於法力池的要求，就会比较高。
    帕沃德绝大多数技能的法力消耗都是百分比的形式，而技能的具体强度，则依赖於这一次百分比消耗中具体消耗的法力值。
    换句话说，法力池的容量以及恢復速度，往往就是法力池优劣的绝对標准。
    这也是物理系职业与法系职业的一个明显区分。
    物理系职业將魔力內化为灵气淬炼自身，肉体能力远超施法者的同时，法力池的容量与恢復速度，都远远不如法系职业。
    这也是为什么就算npc，乃至於大多数玩家明明已经掌握对应技能的衍生技巧，却也很难在战斗中毫无顾忌地使用这些强力的技巧。
    法力池不支持那么滥用。
    叶浩算是一个特例。
    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在玩命，完全靠圣水堆出来的假象。
    別说现实，就算在游戏中，这个等级的玩家也没有像他这样拿圣水当水喝的。
    恢復类药剂会隨著等级的提升而弱化效果，他也没办法一直借用外物维持这样的战斗方式。
    如果想要以基础剑术的衍生技巧作为未来的核心战斗方式，叶浩就必须要有一个如同法系职业一样，庞大且恢復迅速的法力池。
    魔女留下来的邀请函，其实有这样的一个选择。
    秘仪骑士。
    秘法之仪所属的骑士系职业。
    秘仪骑士的属性加成与传统骑士相比要少一些，但是法力池的开化与成长这方面却比法系职业也不遑多让。
    秘仪骑士还提供单手剑精通，法杖精通，双持武器精通这三个职业天赋，可以增强对应技能的效果。
    作为对比，秘仪骑士没有一般骑士系职业的格挡精通与甲冑精通，这个职业本质上其实更像是一个双持剑杖的轻装战士。
    为什么会归类到骑士系的职业，原因也很单纯，因为秘法之仪是一个法系职业为主的组织。
    法爷看不起草根战士.jpg
    骑士好歹听著好听点，战士听上去就是喜欢跑人群里开转的莽夫。
    这也是叶浩对转职有些犹豫的原因。
    秘仪骑士的確是最適合他现在的职业，可是30级的转职並非是拿著转职道具一拍就结束的事情。
    转职会有一个试炼任务，而这个试炼任务並没有固定流程。
    以叶浩现在的情况，试炼任务的內容，多半是要他拿著邀请函找到那位魔女的工坊，由那位魔女安排。
    拿著一位魔女临时起意的好意，告诉对方俺觉得骑士比法师牛逼？
    找抽呢！
    叶浩觉得那位魔女小姐怕是当场就会成就他的梦想，直接把他做成魔偶，让自己想在人群中转多久就转多久。
    秘仪骑士这个职业，一开始指的本来就是那些保护秘法师施法的魔法傀儡。
    那位魔女小姐，其实心地很善良。
    叶浩没有把自己的思考瞒著拉碧丝，拉碧丝感知到叶浩的犹豫，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当然知道。”
    叶浩缩进药浴，舒服地吐出口气。
    不管怎么说，当时都是那个魔女救了她。
    从对方没有拘禁自己来看，她当时驱散拉碧丝的庇佑之后，真就没有继续窥伺自己心灵更深处。
    否则凭藉对方能够察觉到系统抽取经验的感知，叶浩不觉得自己能在对方面前藏著多少秘密。
    幸与不幸的点都在於，那是巫师的血脉。
    巫师血脉基本只来自六角联盟，对方应该是接受帝国聘请的外来超凡者，所以对拉碧丝的气息不熟，只以为他是来自帝国贵族里偏向神殿一侧，所以家名不显的隱秘贵族。
    这是好事，不然他当时恐怕就被抓了领赏。
    至於坏菜的点则是別指望巫师有正常人的道德，再加上昨夜对方的强势，短时间內叶浩是真的不想继续和对方打交道。
    如果真要打交道的话，也许只能扯一扯虎皮了。
    他上一辈子转职秘法师的时候，老师是“大巫师”图曼斯特·索拉里斯。
    这个“大巫师”既是老师的称號，也是老师的地位，指代“巫师首领”这个被一眾巫师推举出来与凡人打交道的职位。
    所有巫师，大抵对这个名字还是会有一些顾忌。
    毕竟老师出了名的护短。
    可惜，自己这辈子不再是对方的第二十二位学生，最后的关门弟子。
    等到了鲁特城，要打听一下那位魔女的消息，如果不是老师的仇人，那就看看能不能扯一下大旗唬住对方。
    这个时间点的老师应该还在浅海巡游，检查帕沃德被腐海不断侵蚀的边界。
    对方想要找老师確认消息也来不及，等对方联繫上老师，自己肯定早就离开鲁特城了。
    依芙拉女皇的戴冠式，就在三个月后的月底，他必须在那之前到达帝都。
    这一点叶浩记得很清楚。
    帝国719年，十五月的月底，依芙拉女皇筹备了三个月的戴冠式在帝都维摩斯进行。
    戴冠式的那一天，有邪教徒袭击帝都维摩斯，女皇镇压了邪教的活动，但从十二月的政变开始，一直软禁在玫瑰庄园的几位公国重要成员，特別是格雷克公国的现任大公，罗恩大公据称死在这次邪教徒的袭击之中。
    无论是玩家还是npc，都相信那是女皇陛下动的手。
    罗恩大公本身就是一位超凡者，所谓邪教徒的袭击又是衝著戴冠式去的，玫瑰庄园所在的皇后街根本就没有发生超凡领域战斗的跡象。
    所有的线索都显示这是一场政治谋杀，甚至罗恩大公可能早已身亡，只是消息在帝都遇袭后才被放出来。
    三个月的时间，除了位於西境首府鲁特城直通帝都维摩斯的固定传送法阵，其他的路都来不及。
    他还需要时间收集消息，找到合適介入的时间点。
    如果罗恩大公真是被提前杀害，那么他就必须在一个更早的时间点介入其中。
    不管怎么想，早一刻前往帝都维摩斯都是好的。
    还有蕾拉的事情。
    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竟然会把军神殿与西境统括一起牵扯进来，这件事结束后还要给蕾拉找一个能好好照顾她的家，还有答应蕾拉的剑术，如果没记错的话，圣多安大教堂应该有一门名为“光影”的双剑术————
    药草的清香中，叶浩的呼吸渐渐变得平整而均匀，慢慢地沉浸在药浴的放鬆之中。
    火色双翼从信仰中透出，缓缓將睡过去的叶浩包裹在內。
    再见到艾露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叶浩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草药店睡了过去，艾露莎介绍的秘密小店效果的確比想像中要好很多。
    那位乌拉小姐，显然不只是用魔药店当作情报屋的掩护。
    艾露莎也带来另一个好消息。
    她找到溪木镇的驻军提供昨夜遇袭的消息时，后者確认她的身份后，直接给她一份价值500帝国金幣的討伐確认书。
    討伐確认书的签名是现在正驻扎在马镇的赤锋骑士团骑士长，利马大骑士。
    按照溪木镇驻军的说法，这是军方对他们討伐崇血秘傀的报酬，不过叶浩不认识这位骑士长，想来应该是昨夜的魔女让这位骑士长送来的报酬。
    凭藉这份討伐確认书，他们可以在鲁特城找帝国骑士的西境总部，领取500枚帝国標准金幣的赏金。
    帝国是一个富裕的国度，一个有两个孩子的四口小康之家，算上教育费用，一年的用度大约在120枚標准金幣左右。
    500枚標准金幣，差不多是这样一个小康之家四年的用度了。
    虽然收敛翠石镇居民的遗物后，叶浩倒也算不上差钱，但这不是还没到花钱的地方吗。
    要是想要置办一身说得过去的行头，后面多的是花钱如流水的地方，不然为什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玩家，总是会有为了一枚金幣就去当狗的时候？
    叶浩对魔女的好感度+1
    他本来想把这500枚金幣与艾露莎平分，不过少女死活不愿意。
    叶浩不太懂对方是什么意思，总感觉一起经歷生死之后，艾露莎变得有些奇怪，也不再像刚见面的时候那样来逗自己了。
    好说歹说，约定修復艾露莎双剑的钱由叶浩出后，两人终於回到旅馆。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或许是昨夜的惊心动魄嚇著了诺恩女士，这位温婉的老妇人没见到他们回来，便一直拿著提灯站在旅馆的门口，老弗恩一脸无奈地护卫在女士的身侧。
    艾露莎赶紧过去拉住女士有些冰凉的双手，像是小女孩那样说了些抱怨的话。
    叶浩和他们在旅馆外告了別，先一步回去自己的房间。
    少女的视线追著少年走上楼梯，隨著身影消失，表情渐渐变得落寞。
    诺恩女士爱怜地摸了摸少女的侧脸，拉著少女的手笑了笑。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爱莎。”
    被叫到小名的艾露莎振奋起精神，亲昵地挽著养母的手走向二楼。
    两人在二楼和老弗恩告了別，隨后走进最里间的屋子。
    小镇用的本地蜡烛做工不算太好，昏沉的光只能照亮房间大半。
    艾露莎在洗漱之后，换了一身松垮的睡衣，坐在梳妆檯前侍弄自己的头髮，诺恩女士从房间的阴暗处走过来，接过少女的梳子，如同艾露莎小时候那样，开始帮著她梳弄。
    “你喜欢上那个少年了？”
    听到这个问题时，艾露莎也没有多么惊讶，她早就猜到养母为什么会来找自己说话。
    “我们说好，彼此不能说谎的哦，爱莎。”
    在艾露莎开口之前，诺恩女士就轻车熟路地堵住了少女的退路。
    艾露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了准备好的谎言。
    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喜欢或者不喜欢，她从没有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感情。
    硬要说的话，那个少年的確从一开始就给她很深刻的印象，乡野间很少见到那样的人儿。
    如果只是那样，也只是一次不会有什么涟漪的同行而已。
    真正让她触动的，还是对方当时来救他的选择，艾露莎看见了他和崇血秘傀的纠缠。
    她不信叶浩在找到她之前，没有去猜想过她为什么会一去不返，或许他没有猜到那是崇血秘傀，但他一定能猜到自己没能及时解决掉其他人返回，肯定是遇到了预料之外的危险。
    他没有义务来救自己。
    他眼中的自己，难道不就是一个在乡野间混生活，不知道会爬上哪张床的便宜女人吗？
    “你在自卑？”
    笑容僵硬了一下。
    自卑？
    怎么可能，这说得好像她真的想过要和那个人发生什么似的。
    “我————”
    艾露莎下意识想要狡辩，但又想起了小时候起就和养母约好的事情，彼此不能说谎。
    “妈妈，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事情的，说是表演团，但是乡野间哪里有正经的表演团。叶是一个故事中才会有的人，我从没想过有人可以和那种怪物周旋那么久，他的將来肯定不会和我一样，辗转在这没什么变化的乡野间，不是吗？”
    王子身边的应该是公主，勇者身边的自然是圣女，贫民区的流鶯凑上去，又怎么能是一个好故事？
    诺恩女士没有说什么，她静静梳弄著女儿的头髮，隨后用手指戳了戳女儿的脸颊。
    “哪怕你其实一直在用魅惑”偷懒，每次连床根儿都不敢听，丟下一个法术就跑得远远的？”
    被揭穿一直以来的摸鱼行为，艾露莎刚想反驳，就被揪住脸颊拉了拉。
    “每次在马丁那样的人面前装得倒是像模像样，上次你们几个孩子睡前聊天，艾拉和菲奥娜开始討论男人时，你不是第一个就当了逃兵吗？”
    艾露莎当场就红了脸，嚷嚷著什么“我觉得那不够淑女”，“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谁想在睡前听工作简报啊”，“那两个丫头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啦”巴拉巴拉的。
    诺恩女士夹住少女脸颊的双手，很明显地感受到一股羞涩的烫意。
    “所以，你决定了？”
    艾露莎重新安静下来，她看著镜子前的自己，看见了自己脸颊的緋红，看见了自己的恋情。
    拥有魅魔血脉的她，有一份堪称天选的美貌，但—
    她不是应该陪伴在英雄身边的人。
    “嗯，我决定了。”
    诺恩女士摇摇头，拿过毛巾慢慢擦乾艾露莎的头髮，她看著镜子里落寞的少女，用被打湿的毛巾捏了捏少女的脸颊。
    “妈妈？”艾露莎被嚇了一跳。
    “虽然那个少年今后的故事里或许没有你的位置，但是从马镇开始，你不是已经闯进他的故事里了吗？”
    看著突然愣住了少女，诺恩女士收起毛巾，拉起自己养大的孩子，回到房间的那张床旁，和少女面对面躺下，”你不觉得，至少在鲁特城里的故事，你可以和他同行吗？”
    黯淡的烛光下，一双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艾露莎一下扑进母亲的怀中，感受著母亲的体温，兴奋的颤抖逐渐平息下来。
    “谢谢妈妈。”
    她把自己挤在母亲的胸膛，声音有些害羞。
    诺恩女士无奈地抱著自己的女儿，她扬了扬手，一丝微风吹熄了房间的蜡烛。
    最熟悉的体温与味道下，艾露莎很快就睡了过去。
    母亲的怀抱中，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原初的婴儿，回到那个可以放下一切戒备与偽装的胎內。
    望著少女纯真的睡顏，蠕动的血肉用温暖的怀抱將她包裹，满是眼睛的触手溺爱地抚摸著她的侧脸，每一只眼睛里都是温婉的怜爱。
    “没关係哦，爱莎，就算多了一些青春的酸味。”
    “你依然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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