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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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场由李摘月亲手掀起的闹剧, 通过六百里的加急快报,传到正在归途中的李世民御驾前时,李世民仍然在伏案批改奏疏。
    内侍小心翼翼地呈上密报, 李世民展开一看,先是愣住,随即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接着便是哭笑不得,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浓浓无奈和头疼的叹息。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仿佛已经看到了长安城此刻鸡飞狗跳的场景。
    “斑龙啊斑龙……你真是片刻都不让朕省心!”他低声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责怪。
    青雀那孩子,心思重,野心渐露。承乾腿疾难愈, 压力巨大, 心思也变得敏感易怒。这两人本就势同水火, 斑龙在这时候跑去掺和一脚, 还用的是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他几乎能想象到, 太子此刻该是何等伤心愤怒, 青雀那边又是如何的志得意满又疑神疑鬼。
    “传令下去,”李世民放下密报,神色一正,对随行的将领和内侍监吩咐道, “銮驾加速!缩减沿途休整时间, 务必尽快返回长安!”
    他着实担心,自己若是回去晚了,斑龙、青雀还有太子这三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不知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来。
    圣令一下, 庞大的凯旋之师,行进速度骤然加快。
    ……
    凯旋大军蜿蜒西行,旌旗招展,但队伍中关于长安最新动向的小道消息,却比驿马跑得还快。李盈几乎是目瞪口呆地听完了师父李摘月“投奔”越王李泰的“壮举”。
    她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直到秋风吹得她一个激灵,才猛地转身,提着裙角就冲向苏铮然所在的马车。
    “苏先生!苏先生!”她顾不上礼节,掀开车帘钻了进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听说了吗?师父……师父她居然跑去投奔李泰了?!这……这是真的吗?师父是不是在长安太无聊,所以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马车内,苏铮然正倚在软枕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示意她坐下。
    他提起小炭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铜壶,从容地为她斟了一杯热茶,语气平和:“急什么?斑龙行事,向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她既然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何时见过她真正吃亏?”
    李盈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传来,但心里的困惑却没减少半分。她挠了挠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问道:“那……那咱们是不是也得跟着师父,一起‘投奔’越王?”
    在她看来,师徒一体,师父去哪儿,她这个徒弟自然该跟着。
    苏铮然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就不怕斑龙知道了,回头收拾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许多事,斑龙可以做,是因为他身份超然,又是道士,陛下也宠着他,旁人最多说他一句‘胡闹’。但若你我,尤其是你这位新晋的乐浪郡公,也跟着一拥而上,那性质就变了。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站队,会对朝局产生不可预估的影响。”
    “……为什么呀?”李盈其实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她本性里带着几分爱凑热闹的因子,加上对师父无条件的信任,让她觉得跟着师父走准没错,“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跟着我‘父’混,旁人还能说些什么不成?”
    苏铮然:……
    斑龙便是再神通广大,也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他懒得与她争辩这歪理,只淡淡道:“行。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到时候斑龙动手收拾你的时候,在下一定从旁协助,帮忙递个刀子、藤条什么的,绝不袖手旁观。”
    李盈:……
    她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蔫了下来,郁闷地托着腮帮:“苏先生,咱们不能这么聊天!太伤感情了!
    苏铮然不理会她的耍宝,自顾自地给身侧的小炭炉添了块银炭,看着炉火更旺,然后将烧得滚烫的水注入放了茶叶的杯中,茶香瞬间氤氲开来。“那你要如何聊?”
    “随便聊点什么都行。”李盈见他动作,忽然想起一事,连忙伸手将车窗推开一条缝隙,让冷空气吹进来,“师父之前特意提醒过,冬日密闭车厢里烧炭,一定要记得通风,否则极易中炭毒,轻则头晕恶心,重则危及性命!苏先生你身子弱,更得注意!”
    一旁的苍鸣连忙保证:“乐浪公放心,属下一直注意着呢,断不会让郎君出事!”
    再说,此次一同东征高丽,他家郎君的身子骨什么样的,难道此人还不知?反正绝对能打赢她那个“父”。
    李盈耸了耸肩,将自己喝了一半的茶杯往苏铮然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帮忙添茶。苏铮然从善如流,给她续上热水。
    李盈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苏先生,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封了这乐浪郡公以后,好多人家都盯上我了,变着法地想给我做媒,真是烦死了!连陛下都想给我牵红线,你呢?有没有被催?”
    苏铮然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语气平淡无波:“你怕什么。有斑龙在,他不会让你被人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摆布成婚的。”
    李盈愁眉苦脸:“主要是烦啊!李阿翁、陛下他们,本事又大,辈分又高,他们介绍的一些郎君……其实也还不错,我有时候也挺心动,可我就是不想这么早被婚姻束缚住嘛!但又不好直接拒绝,真是左右为难。”
    苏铮然瞥了她一眼,毫无同情心:“那你就继续烦着吧。”
    李盈一听,顿时噘起了嘴,开始耍无赖:“苏先生,你不能这样无情无义!否则等回到长安,你看我让不让你进鹿安宫的门!”
    她指的是缠着李摘月,不许她实行“代师收徒”之事,否则苏铮然就成了她的师伯,辈分上就压她一头了。
    一旁的苍鸣听得一头黑线,嘴角微抽。乐浪公啊,您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呢?
    苏铮然却似乎被这话“威胁”到了。他昳丽的眉眼轻轻垂下,状似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妥协般道:“……既然如此,那回去后,我寻机会劝劝陛下与卫国公,让他们暂且莫要再为你操心婚事了。”
    “!”苍鸣绝倒,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郎君。
    郎君!您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去劝陛下和卫国公?
    您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吧!
    李盈却立刻眉开眼笑,仿佛打了胜仗一般,当即双手捧着自己的茶盏,恭敬地递到苏铮然面前,甜腻腻地喊道:“阿盈多谢师——伯!”
    那个“师”字拖得老长,虽然入门之事还没影,但先叫着再说。
    苏铮然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接过杯盏,满意地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中,苏铮然的心思却飘回了长安。他担忧着李摘月在越王府那般龙潭虎穴是否能适应,李泰身边那些精明狡诈的幕僚与门客会不会刻意刁难她。
    斑龙虽然聪慧绝顶,但毕竟势单力薄……等他此番回去,定要好好劝劝斑龙,以她如今的地位和处境,也该养一些真正得力、忠心耿耿的门客与幕僚了。
    她已不再是当年宫中那个可以独来独往的小道士,如今身份贵重,深得陛下信重,又不可避免地卷入了储位之争的漩涡中,身边若无人为她出谋划策、奔走周旋,终究是危险了些。
    ……
    然而,苏铮然的担忧,对于李摘月而言,却是有些多余了。
    她本就不是真心投奔李泰,纯粹是心中那口被造谣的恶气不出不快,存心要去折腾对方。
    毕竟,若她毫无表示,岂不是让李泰觉得她好欺负,日后更加得寸进尺?
    至于旁人信不信她“投奔”的鬼话,她根本不在乎。只要能达到给李泰添堵、给自己出气的目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而对于越王府原有的幕僚和门客来说,李摘月的到来,简直是开启了一场噩梦。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位紫宸真人、晏王殿下的“能耐”,心中只剩下“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的感慨,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家主君与其争斗多年,却总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位晏王殿下,到了越王府,可真是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她到的第一日,便背着手,如同巡视自己领地一般,将越王府前厅后院、花园库房都转了个遍,然后便开始了她“鸡蛋里挑骨头”的表演……
    “这影壁的砖缝里都长草了,下人如此懈怠,可见管事不力!”
    “花园里的花木修剪得毫无章法,匠人手艺不精,还是偷懒耍滑?”
    “账目上的这几笔开销模糊不清,采买价格高出市价八成,是谁经的手?”
    “库房里的陈设积了薄灰,管理如此松散,若是陛下突然驾临,尔等让越王殿下的脸面往哪儿搁?”
    ……
    她言辞犀利,目光如炬,专挑各种细微之处发作。不过三五日功夫,她便以“整顿府务,清除怠惰”为名,给府中上至长史、下至仆役,都布置了一大堆繁琐苛刻的任务,美其名曰“提升越王府形象”。
    紧接着,她又以核查账目为由,揪出了好几个利用职权中饱私囊的管事和采买,人证物证俱全,引得李泰勃然大怒,下令彻查。
    一时间,整个越王府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身处富贵之乡,经手银钱物资,谁敢保证自己的手绝对干净?一场由上至下的大清查轰轰烈烈地展开,李摘月则稳坐钓鱼台,时不时“指点”一下查账的方向,弄得王府上下怨声载道,却又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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