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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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摘月刚走出宫门, 就见苏铮然迎面快步走来。她随意地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苏濯缨。”
    苏铮然见她安然无恙地出来,步伐更快了几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他努力克制住脸上的关切,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周身,确认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面上恢复了温润笑意,声音柔和:“斑龙这是进宫看望皇后殿下?”
    李摘月想了想东宫的闹剧, 又想起确实与皇后说了会儿话,便含糊应道:“也算吧。”
    除了中途出了点乱子——在东宫差点被李承乾“讹”上两个儿子,又达成了“殴打储君”的成就,今日这趟宫行, 倒也不算太无聊。
    苏铮然闻言, 挑了挑眉, 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未尽之意, 但并未追问, 只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 神色微肃:“正巧,我有要事需面见陛下。陛下西征期间,户部的几笔账目对不上,其中……涉及到东宫与魏王府的支用, 需得向陛下禀明。”
    李摘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数额很大?”
    苏铮然压低声音, 清晰地吐出几个字:“百万钱之巨。”
    李摘月闻言,两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吧,这事贫道不掺和, 你是户部侍郎,职责所在,如实上报便是。”
    苏铮然却似有试探之意,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旁敲侧击道:“斑龙……不担心太子殿下吗?”
    李摘月抬眸,直直地瞅了他一眼,然后举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重申立场的意味:“苏濯缨,首先,贫道要再强调一次,贫道并不站在东宫这一边。若说贫道‘站’谁,那也是站在陛下这一边。只要不碍着贫道的事,不祸乱天下,这龙椅上坐的是谁,对贫道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说实话,她心中也时常矛盾。有时想着顺应历史轨迹,让李治继位或许更“稳妥”,有时又觉得,若能力挽狂澜,扶持太子走回正轨,或许能造就更好的君王。可她又怕强行改变,反不如史书上那位前半生英明、后半生糊涂的唐玄宗,至少玄宗前半截还算个明君,若能早逝,评价或许大不相同。这其中的权衡与变数,实在难料。
    苏铮然听她这般撇清关系,一时判断不出她在东宫是否吃了亏。不过,以他的手段,稍后派人打听一番,自然能知晓详情。想到此,他昳丽如画的眉眼舒展开来,笑意如春风拂过花枝,当即顺着她的话道:“那我与斑龙一样。”
    李摘月;……
    这人倒会顺杆爬。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苏铮然目送着李摘月的车驾缓缓驶离宫门,目光深远。一直隐在附近的苍鸣悄步上前,低声道:“郎君,探听到一些消息。真人去东宫后不久,陛下也到了。殿内隐约传来太子的哭嚎声,听着……甚为凄惨。”
    苏铮然眉心微锁:“再去细查,弄清楚前因后果,尤其是太子为何请斑龙过去,以及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得知太子单独请李摘月赴东宫之“宴”时,便觉不妥,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正巧在宫门外撞见。如今听闻陛下也去了,还有太子哭声,更觉其中必有蹊跷。
    苍鸣领命:“属下遵命!”
    ……
    苏铮然在紫宸殿见到李世民时,先将户部账目不清、涉及东宫与魏王府巨额款项的事情详细禀报了一遍。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世民的神情。
    彼时的李世民,面色确实不算好看,但并无勃然大怒的迹象,眉宇间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无奈、无语,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的复杂情绪。这让苏铮然心中稍定,看来今日东宫之事,并未引发陛下对太子的雷霆之怒,至少表面如此,估摸事情没他想的严重。
    待苏铮然汇报完毕,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经过四五个月的休养调理,苏铮然身上那股西征带来的凌厉杀伐之气已然消融殆尽,又恢复了往日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模样。尤其那张脸,昳丽如精工细绘的丹青,连李世民都不得不承认,确实生得极好。他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苏铮然,朕记得,你年纪也不小了吧?”
    这话题转得有些突兀。无他,西征路上,尉迟恭没少在他耳边叨叨,替苏铮然“诉苦”,说他为了“佳人芳心”,“一把年纪”了还跟着大军奔波,实在不容易。
    苏铮然心头一跳,不知陛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只得小心回答道:“回陛下,其实……也不算太大,只比斑龙虚长两三岁而已。”
    李世民听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朕又没嫌弃你年纪大,你紧张什么?”
    苏铮然心中苦笑。越是临近目标,他便越是如履薄冰。如今陛下态度看似有所松动,斑龙那边也给了他盼头,可正是这“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他才格外害怕行差踏错,导致前功尽弃,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索性躬身一拜,老实交代:“陛下明鉴,下官确实是有些害怕。在斑龙口中,下官已然是‘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了。”
    “而立?”李世民听到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你的年纪确实不算小了。朕在你这个年岁时,都快当皇帝了。”
    苏铮然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何止是快当皇帝,陛下在他这个年纪,连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他此生也未曾料到,自己能活到这般年岁,居然还未成家立室。
    李世民笑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感慨:“虽然你说得可怜,朕也有心给你赐一桩好姻缘。奈何啊,你就死心眼,偏偏看上了朕最不好惹的那个‘女儿’,朕也只能由着你了。这份‘苦’,你自己甘之如饴便好。”
    苏铮然闻言,再次深深躬身,语气诚恳而坚定:“多谢陛下体谅。能得此心,臣确然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原先因太子和户部之事带来的些许烦闷,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心情畅快了些许。
    ……
    立政殿那边,长孙皇后很快也得知了东宫的动静。她心中担忧,先亲自去东宫看了一趟。见李承乾已在榻上熟睡,太医诊脉后也回禀太子只是酒醉,身体并无大碍,她这才松了口气。目光扫过殿内那些碎裂一地的南海珊瑚,鲜艳如血的残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长孙皇后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痛。
    她的承乾,内心是否也如同这些珍贵的珊瑚一般,已然布满了裂痕,脆弱不堪?
    从东宫出来后,她未作停歇,又匆匆赶往紫宸殿。李世民见她前来,便知是为了太子之事。他收敛起所有的纠结、郁闷、怒火与隐忧,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伸手将爱妻揽入怀中,温声细语道:“怎么了?瞧这眉头皱的。是谁惹咱们的皇后生气了?是阿鸢和兕子又调皮捣蛋了?”
    长孙皇后从他怀中微微挣开,抬眸直视着他,目光清亮而担忧:“二哥,太子在东宫的事,我已经知晓了。”
    李世民闻言,反而爽朗一笑,重新将她搂紧了些,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上,似乎想将那蹙起的褶皱抚平,语带笑意:“看你这般模样,怕是只听了个大概,没知晓全情吧?”
    长孙皇后闻言,下意识地又蹙了蹙眉:“二哥此话何意?难道不是太子酒醉,与斑龙起了争执,言语无状,然后被斑龙……教训了?”
    她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
    李世民微微挑眉,心想不知是哪个宫人传话不清,竟让皇后产生了这般误会。不过面上仍保持着笑眯眯的神情:“确切来说,争执是有的,教训也是有的,但这前因后果嘛,略有出入。”
    长孙皇后一听,立刻明白中间有人传话有误,或许还掺杂了别有用心的误导。
    李世民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将事情经过简略道来:“是这么回事,太子为了‘挽留’斑龙,一时‘慷慨’,竟打算送她两个儿子以表亲近。斑龙呢,着实没法跟一个醉鬼讲道理,为了摆脱这‘飞来横子’的麻烦,就轻轻‘请’太子殿下躺地上清醒清醒。正巧朕赶到,想给他们‘主持公道’,谁知反被太子一把抱住,好一顿哭诉告状,说斑龙摔他,说朕偏心……闹得不可开交。”
    长孙皇后:……
    这情节,着实超出了她的预料。
    李世民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长孙皇后:“观音婢,你与其心疼孩子们,不如先心疼心疼朕。朕当时可是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胡搅蛮缠的醉太子,一边是冷眼看戏的斑龙,真不知该怎么哄这两个孽子才好。”
    长孙皇后将信将疑:“果真如此?”
    李世民忍笑道:“观音婢若不信,大可宣太子与斑龙过来当面对质。今日殿内宫人不少,此事也算不得什么隐秘。只不过嘛,”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太子那般爱面子,如今酒醒,想起自己醉酒失态、还抱着朕哭嚎告状的窘状,怕是臊得没脸来见你。”
    “……” 长孙皇后懂了。以长子的性情,这等糗事,确实羞于启齿,尤其是在她这个母亲面前。
    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但长孙皇后面色却更显肃穆。她轻轻推开李世民,退后两步,在他面前郑重跪下,伏身叩首:“陛下,臣妾有罪。陛下西征期间,臣妾留守宫中,身为皇后,理应教导好子女,稳定后宫,协理大局。如今太子醉酒失态,言行无状,无论是作为母亲疏于管教,还是作为皇后失职,臣妾都难辞其咎。请陛下责罚。”
    李世民见状,连忙俯身将她扶起,心疼道:“朕与你说这些,就是怕你多思多虑,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怎么反倒认起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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