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皇家菜园的奇蹟

    就在咸阳城因为嬴彻和扶苏的即將会面而暗流涌动之时，一件足以再次震动整个朝野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咸阳宫，皇家园林。
    这里是专供皇室游玩休憩的场所，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然而，在园林最深处，一片最向阳，土壤也最肥沃的地方，却被单独圈了出来。
    这里，没有名贵的花卉，也没有精致的景观，只有一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田垄。
    田垄里，种植著一种谁也叫不上名字的作物。
    它的藤蔓碧绿，匍匐生长，开著一些白色或紫色的小花。
    这，便是当初嬴彻派人从东海郡送回来的“仙种”——土豆。
    自从这些种子被种下之后，这里就成了整个咸阳宫，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不但有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日夜看守，嬴政更是隔三差五，就要亲自过来视察一番。
    负责照料这片“神地”的，是治粟內史郑国，亲自从全大秦挑选出来的几位最有经验的老农。
    这几个月来，这几位老农，简直是把这片地当成了自己的亲爹来伺候。
    浇水，施肥，除草，一刻也不敢懈怠。
    他们每天都要跪在地头，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些“仙种”的长势，然后將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记录下来，稟报给郑国。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因为按照嬴彻信中所写的种植方法，以及这段时间的观察，这第一批试种的土豆，可以收穫了。
    消息传出，整个咸阳都轰动了。
    嬴政直接下令，今日休朝。
    他要亲自带著满朝文武，到这皇家园林里，亲眼见证，这亩產二十石的奇蹟，究竟是真是假。
    天还蒙蒙亮，皇家园林的门口，就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驾。
    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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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已经告了好几天病假，据说被气得臥床不起的淳于越，也被人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赶了过来。
    显然，没有人愿意错过这歷史性的一刻。
    当嬴政的龙輦到达时，百官跪迎。
    嬴政今天的心情，显然极好。他大手一挥，免了眾人的礼，便带著浩浩荡荡的人群，直奔那片菜地而去。
    人群中，嬴彻和扶苏，並肩而行。
    这是两人自嬴彻回京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同时出现。
    扶苏看著身边这个神情自若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昨晚，他想了一夜，准备了无数的话，想要在今天的宴会上，和嬴彻好好地“谈一谈”。
    可他没想到，嬴彻直接派人回话说，今日要陪同父皇观看土豆收穫，宴会，改日再说。
    这让扶天感觉自己像是蓄满力的一拳，直接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六弟似乎……对这土豆的收成，很有信心？”扶苏最终还是没忍住，主动开口问道。
    嬴彻闻言，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大哥，这不是信心的问题。”
    “这是事实。”
    他的语气，平淡，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扶苏被他这话说得一噎，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那片被严密守护的田地前。
    “陛下，臣郑国，叩见陛下！”
    治粟內史郑国，带著那几位老农，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臣，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鬍子都在微微颤抖。
    “郑卿平身。”嬴政快步上前，扶起郑国，目光灼灼地看著那片绿油油的藤蔓。
    “如何？可以开始了吗？”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回陛下，隨时可以开始！”郑国大声回答道。
    “好！”嬴政大手一挥，“开挖！”
    “诺！”
    隨著郑国一声令下，那几位早已准备好的老农，立刻扛著锄头和铁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田地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他们的动作。
    整个场面，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锄头挖进泥土里的“噗嗤”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名老农，选定了一株长势最茂盛的藤蔓，深吸一口气，將锄头对准了藤蔓的根部，缓缓地，用力地挖了下去。
    泥土被翻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
    然而，什么都没有。
    “嗯？”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疑惑的声音。
    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失望，甚至幸灾乐祸的表情。
    尤其是淳于越，更是冷哼一声，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哼，我就知道，什么亩產二十石，简直是妖言惑眾！”
    就连嬴政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只有嬴彻，依旧是一脸的平静。
    那名老农，也是一愣。但他经验丰富，並没有慌张。他扔掉锄头，直接跪了下去，用双手，开始刨开藤蔓根部的泥土。
    突然！
    他的动作一顿，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有……有了！有了！”
    他激动地大喊著，双手用力一拽！
    哗啦啦！
    隨著藤蔓被整个拔起，一串又一串，圆滚滚，黄澄澄的东西，被从泥土里带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七八个！
    每一个，都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天吶！”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一株藤蔓下面，竟然能结出这么多，这么大的果实？
    这怎么可能！
    “快！快拿过来给朕看看！”嬴政激动地大喊道。
    郑国连忙跑过去，从老农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一大串土豆，像是捧著稀世珍宝一样，送到了嬴政的面前。
    嬴政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拿起一个土豆，放在手里反覆地端详。
    那沉甸甸的分量，那朴实的触感，无不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挖！继续给朕挖！把这片地，全都给朕挖开！”嬴政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都有些变调了。
    “诺！”
    得到了命令的农夫们，再无顾忌，立刻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很快，一株又一株的土豆被挖了出来。
    每一株下面，都掛著一串串令人惊喜的果实。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这片不到一分的地，就被全部挖完了。
    而在地头，那些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已经堆成了一座金灿灿的小山！
    “快！上秤！给朕称！”嬴政指著那堆土豆，大声命令道。
    早已准备好的大秤被抬了过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郑国亲自监督著，將所有的土豆，一筐一筐地过秤。
    “一百二十斤！”
    “一百三十五斤！”
    “……”
    当最后一筐土豆也称完之后，郑国拿著记录数据的竹简，双手颤抖地走到了嬴政面前，用一种近乎於朝圣的语气，高声稟报导：
    “启奏陛下！此地，共计八厘，实收土豆……一百八十三斤！”
    一百八十三斤！
    整个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八厘地，一百八十三斤？那……那一亩地，岂不是……”
    一个对算术比较精通的官员，掐著手指，哆哆嗦嗦地算著。
    一亩等於一百步，一厘等於……
    他还没算明白，旁边的治粟內史郑国，已经替他喊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数字。
    “陛下！”郑国激动得老泪纵横，直接跪倒在地，对著嬴政，更是对著那堆土豆，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折算下来，此物亩產，可达……二十二石还多啊！”
    二十二石！
    亩產两千六百多斤！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天雷，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
    之前所有的质疑，所有的嘲讽，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事实，就摆在眼前！
    神跡，就发生在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和豪迈！
    他走上前，一把抓起两个土豆，高高举起，对著满朝文武，大声宣布道：
    “从今日起，此物，便是我大秦的祥瑞！是我大秦万世不替的根基！”
    “安国君嬴彻，献此神物，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少年身上。
    此刻，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少年，他不是人。
    他，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