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宿敌，急！

    “唉...”林卫日常抱著露婭软香温玉般的身体嘆气。
    他现在都很少在露婭以外的人面前流露情绪。
    林卫但凡高兴得很明显，身边的人会下意识的猜测有喜事发生，府里的僕从会迅速报告夫人莱菈，然后莱菈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组织起一次庆祝宴会。
    她压根不管到底是什么喜事，反正先办了再说，就算林卫阻止，她也会用犒劳下人的理由搪塞过去。
    毕竟林卫一直以来都很关心善待下属僕从，公爵府也完全不差钱。
    总之这是绝对的政治正確！也是她认为的最高效討好林卫的手段。
    林卫只能评价为无敌了。
    但反过来，只要他流露出明显的负面情绪，全公爵府上上下下必然吃不好睡不香，想方设法也要找出一个办法替他分忧。
    最后，如果林卫长时间什么情绪也不露，那就会以“沉毅志远”的名头被全府歌功颂德，然后他的两个倒霉兄弟就会被莱菈勒令过来向林卫学习请教。
    是的，林卫快被公爵府哄成胎盘了。
    乖巧坐在林卫膝上供他隨便rua的露婭敏锐地用后背触感感知到了林卫的嘆气，她轻轻把小手盖在林卫的手背上，温柔地抚摸著。
    “还好有露婭。”林卫將脸颊贴在露婭雪白光滑的背上。
    客观上来说，论討好林卫的技术水平，全公爵府加一起也比不上公爵本人。
    这老小子虽然平时花心浪荡老不正经，但却让林卫真真切切记住了他的好。
    露婭就是他从一个奴隶商人那买来的，他眼力老辣，一眼就相中了这个聋哑女，確信林卫会喜欢。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林卫对露婭一见钟情。
    同时尤金动用人脉权力將露婭的来歷和身世查了个清清楚楚。
    露婭来自南境的一个小王国，全家都死於一场瘟疫，她则凭藉著自身超高的疾病抗性顽强地活了下来。
    为了安葬家人，她將自己卖给了奴隶商人。
    奴隶商人测出了她拥有魔法资质，准备將其作为稀有收藏品卖给出得起高价的王公贵族。
    这期间有多名贵族和富商都看上了露婭，但由於商人出价太高，露婭迟迟未能出手。
    “聋哑女就算拥有再高魔法资质也绝不可能学会魔法，你喊出的价格都能买两个正常的女魔法师奴隶了！”
    “那老子不管，总有识货的人，买不起就滚蛋！”
    然后他就碰到了尤金·克雷迪。
    “尊敬的克雷迪公爵，我以我的项上人头担保，这位名叫露婭的奴隶没有受到过任何侮辱侵犯，我一直都把她当成我压箱底的珍藏品，她的清洁一直都是由我的侍女来做的！以及最重要的，她还是完璧之身！”
    “钱拿走，人归我。”
    ……
    露婭的魔法资质很高，这一点得到了红衣大主教格林的认证。
    可作为聋哑者，她就算再聪明，也终身无法吟唱咒语，无法放出任何一个微小的法术。
    但林卫不在乎，將露婭买到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前往南境，运回了她草草下葬家人的尸骨，並打破祖制將他们厚葬在克雷迪家族的陵园中。
    和露婭一起哀悼祭奠后，林卫得到了这位聋哑女孩的心。
    后来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是如何得知林卫有把露婭抱在怀中思索的习惯，他又专程找了丰都最顶级的服装设计师为露婭设计女僕装。
    要求是在背部必须大开的前提下儘量走可爱风格。
    然后这位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女僕服就兼顾了涩和可爱感，把林卫的xp拿捏得死死的。
    值得一提的是，三年前的南境之行中，尤金全程跟隨並指挥亲卫队。
    他本人虽然是个花心色胚，但也是沃利斯王国的顶级神箭手，上过战场，猎过魔物。
    “男人，就是要任何时候都能做到射得准，射的狠！”
    这便是他標誌性的金句。
    如今公爵府的首席侍卫亚雷·克里斯也是那次南境之行的收穫。
    亚雷的家乡被巫妖所毁，只有他带著妹妹菲比·克里斯逃了出来。
    他遇上林卫一行人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了。
    如果不是林卫出发时借走了大主教格林最喜欢的牧师弟子佐雷妮，並把丰都里所有种类的高级药剂全部打包了个遍，亚雷绝不可能活过那个晚上。
    成功救下亚雷的命后，公爵尤金略施手段心计，就把这番救命之恩全部算在了林卫头上。
    林卫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收穫了一位能为他肝脑涂地的忠卫。
    从马后炮的角度讲，林卫才是更幸运的一方。
    因为亚雷猛的不像人类。
    从未经过系统化的训练，却能从四阶巫妖的手中逃出生天，还护住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
    按照尤金的说法，他要是在野外独自一人遇上四阶巫妖绝对是能跑多快跑多快。
    结结实实挨上一发腐蚀弹他下半辈子恐怕就不能伺候林卫了。
    对此林卫的评价是——好快的舔。
    总之，尤金这个亲爹林卫是认可的，甚至还相当喜欢他的性格作风。
    …………
    “露婭，现在过去多久了？”
    “……”
    “怎么不回復我？”
    林卫倒是没痴呆，没忘记他的小女僕耳朵不好使。
    他用的就是露婭能够听到的说话方式，嘴唇紧贴她的雪白的背窝，简单的骨传导小技巧。
    露婭纹丝不动，但背肤上出现的不爭气珠粟早已將她的真实状態出卖了个乾净。
    『已经...过去，22分钟了...还有8分钟时间...』
    露婭將双手举过肩膀，用手语回答林卫的问题。
    “露婭一定要强装镇定吗。”
    『因为...白天...很丟人...』
    “那你喊我一声我就停下。”
    『主人...』
    “不对。”
    『林卫...殿下...』
    “还是不对。”
    『亲...爱的......』
    “这下听懂了。”
    林卫回到了正常手语交流模式，但露婭的緋红早已蔓延到了后颈。
    这样的解压小游戏林卫已经和露婭玩了整整一年了。
    此前从未有人用这样的方法让她“听”到声音，因此林卫每次这样和她说话，她的身体都会变得极为敏感。
    林卫大概就是著迷露婭这一点，无论经歷多少次挑逗，下一次的她依旧如第一次入怀时那般羞涩纯真。
    ……
    林卫的压力真的很大。
    哪怕他的生活日復一日的光鲜亮丽，人坐在公爵府就能享受万人景仰。
    但只要『宿敌』羈绊一天不激活，他就一天没有安全感。
    他身上的神眷者光环本质是一种泡沫效应。
    一直不炸还好，一旦炸了，林卫难以想像那个后果有多恶劣。
    面对这样的究极困境，破防发癲是完全没有用的，只能不停地想点子稳住泡沫，然后全力寻找破局点。
    巫妖就是林卫近两年来研究出的新思路。
    林卫的宿敌对象不一定局限於人，只要是有一定智慧的生物都行。
    作为亡灵生物，巫妖天生就对生灵怀有绝对的仇恨，最重要的是，它们的攻击手段是魔法，所以绝大部分巫妖都有思维和智慧，符合宿敌的前提条件。
    以及，近十年来大陆上巫妖之祸肆虐，每天都有大量平民村落被巫妖袭击。
    沃利斯的情况要好一些，国王纳多很早就亲点了十支猎魔团在王国境內巡逻，冒险家协会和神圣教会也贡献了不俗的猎魔力量。
    但近两年，要论沃利斯哪个组织对巫妖的退治力度最大，那一定是林卫旗下的正义护卫团。
    正义护卫团，大部分骨干都来自林卫原本的亲卫队，他们在团长亚雷·克里斯这位猛將的领导下对境內巫妖展开了无情的清剿。
    亚雷·克里斯对巫妖的仇恨超乎所有人的想像，每场战斗他必定身先士卒，为队友挡下最多伤害的同时打出最高的输出。
    有这样悍不畏死的將帅在，正义护卫团的士气和战斗力远超任何一支猎魔团。
    每解决一地的巫妖，亚雷都会第一时间报上林卫的名號，告诉当地的民眾他们是被林卫所拯救。
    公爵尤金也会在战后为受祸区域输送物资与重建力量，用的也是林卫的名头。
    很快，沃利斯境內四处都开始流传亚雷的英雄事跡並歌颂其主林卫·克雷迪的美名。
    有条件活捉的巫妖都会按照林卫的要求押送至魔物监狱，然后林卫在亚雷寸步不离的保护下前往监狱测试巫妖的仇恨值。
    但在外界眼中，林卫的这一举动被解读为了他正在全力研究这十年来巫妖之祸的起源。
    不久的將来，沃利斯的巫妖之祸必將终结在伟大的林卫殿下手中！
    此言论一出，无数沃利斯子民空前振奋，信心高涨。
    面对巫妖侵袭，他们不再惊慌恐惧。
    冷静镇定，有序避难，耐心等待救援成为了沃利斯民眾的共识。
    这样的正確共识进一步降低了巫妖之祸的伤亡率。
    是的，林卫又是没做什么事就成为了正循环生態的核心推手。
    ……
    温柔地替露婭披上一件遮挡雪白肌肤的素袍后，时间也终於到点了。
    前往监狱的路上，林卫隨口一问：
    “亚雷，为什么不接受陛下对你的封赏。”
    落后林卫半步的亚雷俯下身子：
    “回殿下，亚雷不在乎贵族爵位的封赏，我早已向神明起誓这辈子都会追隨殿下，若有二心，诸神共诛之！”
    说得真有点夸张吧餵。
    林卫表情依旧淡然：“二者並不衝突吧，有时候也要为菲比著想一下。”
    其实林卫还有半句顾虑没说出来。
    那就是亚雷拒绝封赏会让国王很没面子。
    迄今为止林卫“做”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有僭越的性质，万民最常称颂的不是国王而是他一个公爵之子，这一点就已经够离谱了。
    虽然他身上叠了一层不可选中的超级buff，自己的叔父也怎么看都是个很有德的国王陛下。
    但帝王心术这一块，你可以说他玩得少，但一点没有还是太扯了。
    如果可以的话，林卫不想让这种负面情绪累积起来，平日里能少一点是一点。
    为妹妹著想吗...菲比的话，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些，呃啊——！？难道殿下的意思是……
    亚雷的身体突然猛地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喉口重重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殿...殿下是如何看待菲..菲比的呢，咳咳咳——”
    他这是怎么了咳成这样，生病了？
    林卫扭头瞥了一眼亚雷。
    菲比·克里斯的话，听说很有药剂师天赋，目前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进修。
    个子矮矮的，脸蛋萌萌的，林卫一直都很有印象。
    “菲比啊，可爱聪明又努力，我很喜欢，下次过节的时候一起来公爵府吧，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她了。”
    “鐺——”
    亚雷手中那杆斩敌无数的长枪突然掉落在了地上。
    他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激动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果然...我没猜错，我和菲比...都有机会成为殿下的家人...
    要成为贵族...要立下更多战功才行……
    还有礼仪方面...也要督促菲比加紧学习……
    一定要让菲比配得上殿下的侧妻之位...
    林卫再次转头。
    不是，你真不对吧，武器能掉地上的？
    林卫又和另一边的露婭眼神交流了一下。
    露婭轻轻摇了下头，意思是亚雷应该不是健康层面的问题。
    再次看向亚雷时，他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长枪，以及——
    哥们突然在燃什么？
    他的眼里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燃烧，但又和愤怒二字完全不沾边，完全是一种激动和亢奋吧？
    但林卫又要维持人设不好多问。
    总之，林卫带著一串问號来到了魔物监狱。
    魔物监狱里的景象並不像刻板印象中那般阴暗陈旧、恐怖且修建在地下，这里大部分地方光线都很好，更像是地上农场之类的配置。
    因为这个魔物监狱是新建的，由国王纳多拨款，本质上是专门建给林卫供他研究的。
    虽然林卫的行为和研究二字八竿子打不著，但出於人设考虑，他也只能厚著脸皮地接受了。
    此前王国很少有活捉巫妖的例子，毕竟不是谁都有亚雷这样的勇气，敢冒著巫妖自爆的风险近距离將禁魔道具精准钉入巫妖的身体。
    一路上沐浴著监狱守卫们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林卫来到专门收押巫妖的牢房。
    放眼望去，这次所捕的巫妖躯体乾瘦，穿著破烂法袍，胸前和额头钉著禁魔锥，四肢被牢牢锁在禁魔镣銬里，体內还不知道被牧师下了多少层魔法封印。
    总之不可能有任何危险性了。
    “二阶对吧。”林卫摸著下巴开口道。
    “从它施放的法术来看，是很標准的二阶巫妖水平，但它的躯体状態其实有点接近三阶了。”亚雷回答道。
    “这只的异化点在哪？”
    “它好像不会自爆，智慧和攻击欲望也比其他巫妖低一些。”
    听到亚雷的结论，林卫心里一沉。
    坏！
    所谓的异化巫妖，就是相比常规巫妖有明显特异点的个体。
    正常来说，自爆是每个巫妖都会的底牌手段，它们就算是彻底湮灭，也要拉上敌人垫背。
    对林卫来说，巫妖会不会自爆不重要，智慧水平有点参考但不多，但攻击欲望不高就很致命了。
    经过他多次的测试，巫妖对生灵的仇恨值和攻击欲望成绝对的正比关係。
    又要白跑一趟了啊...
    林卫在心中嘆了口气。
    姑且上前看一眼它的仇恨数值吧。
    『宿敌』羈绊第一次检测仇恨值需要和目標距离保持在3米內。
    “开门吧。”
    侍立在监牢门口的守卫拿出钥匙开锁。
    林卫慢步走进牢房，亚雷和露婭则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距离巫妖5米，3米，林卫精准地卡在了3米的有效范围边缘。
    【当前目標仇恨值：0】
    哈——？
    看到这个数值的那一刻，林卫的表情管理都失效了。
    最近运气就能逆天成这样吗？
    0仇恨值的巫妖这种能收藏进博物馆的奇葩东西都能碰上的？
    人在足够无语的时候真的是能笑出来啊！
    但还没等林卫正式开笑，仇恨值显示面板上突然又出现了一行字：
    『当前目標仇恨值：520』
    ！？？
    林卫瞬间愣在了原地，但下一瞬间——
    “殿下小心——！！”
    亚雷血怒般的呼声几乎是和眼前突兀出现的阴冷匕首一同被感官所捕获。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