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年关前的警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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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作者:佚名
    第45章 年关前的警铃
    腊月廿八的傍晚,胡同里飘著淡淡的肉香和柴火味。按照老规矩,四合院里的住户要凑在一起吃顿年饭,各家出点食材,聚在中院的空地上,搭起灶台,热热闹闹地过个“小年”。
    何家贡献了一掛腊肉和十斤白面——都是何雨杨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对外只说是“周师傅给的谢礼”。何大清和刘烟在灶台边忙活,何雨杨则帮著搬桌子、摆碗筷,何雨柱早就跑去跟几个半大孩子疯玩了,院子里满是喧闹声。
    易中海穿著件簇新的棉袍,手里端著个酒壶,慢悠悠地在院里踱步,时不时跟街坊们说几句吉祥话,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他看了眼忙碌的何家,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隨即笑著走了过去。
    “大清,今年这年饭,你们家可是出了大力了。”易中海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这腊肉看著就地道,是托人买的吧?”
    何大清手上的动作一顿,笑著说:“是周师傅送的,说给孩子们补补。”
    “周师傅对你真是没话说。”易中海嘆了口气,话锋一转,“说起来,往年这时候,你在饭庄当管事,正忙著採买年货吧?我听说今年饭庄要给脚盆鸡办年宴,採买的东西比往年多好几倍,那管事的差事,怕是不好当啊。”
    他这话像是隨口一提,可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就变了味。席间几个外院的邻居对视一眼,眼神闪烁——这阵子粮价飞涨,脚盆鸡又查得严,能经手大批年货採买,里头的“油水”可不少。何大清虽然被辞退了,但保不齐还知道些採买的门路,甚至……藏著些没出手的年货?
    何雨杨正在摆碗,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他抬眼看向易中海,对方正笑眯眯地跟一个邻居碰杯,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寻常寒暄。但那看似无意的语气里,藏著的挑唆和试探,却像针一样扎人。
    “易师傅说笑了。”何雨杨放下碗,走过去,语气平淡,“我爹早就不在饭庄干了,採买的事哪还能沾边?再说了,给脚盆鸡办宴的差事,谁敢沾?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他声音清亮,院里不少人都听见了。几个眼神闪烁的外院邻居脸色微变,低下头假装喝酒,心里却暗骂自己糊涂——跟脚盆鸡沾边的事,就算有油水,那也是烫手山芋,弄不好还得掉脑袋。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僵,没想到何雨杨会当眾接话,还把话挑得这么明。他乾咳一声:“扬扬这孩子,说话就是直。我也就是隨口一提,毕竟大清以前干过这个,熟门熟路的。”
    “熟门熟路也不能干犯法的事啊。”何雨杨拿起一块刚蒸好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孩子,“我爹常说,君子爱財,取之有道。不义之財,碰都不能碰。”
    这话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只能訕訕地笑了笑,转身去跟別人喝酒了。何大清看著儿子,眼神复杂——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比谁都透亮,刚才那几句话,既澄清了嫌疑,又暗讽了易中海的不怀好意,恰到好处。
    “別往心里去。”何雨杨凑到父亲身边,低声说,“他就是想挑事,让別人盯上咱们家。”
    何大清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我知道。这老东西,真是……”
    “吃饭吧,別影响了心情。”刘烟端著一碗燉肉走过来,往何雨杨碗里夹了块排骨,“管他说啥,咱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年饭吃得热热闹闹,孩子们追逐嬉闹,大人们喝酒聊天,看似一团和气。但何雨杨心里清楚,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早已涌动。易中海那句话,就像一颗石子,在胡同里激起了涟漪,那些原本就对何家日子眼红的人,怕是要动歪心思了。
    夜里,喧闹散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何雨杨躺在床上,没怎么睡,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他知道,易中海既然放了话,就不会善罢甘休,今晚怕是不太平。
    果然,后半夜时分,一阵细微的“咯吱”声从院墙外传来。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用东西撬动院门的插销,带著铁锈摩擦的涩味。
    何雨杨猛地睁开眼,悄无声息地爬起来,摸了摸枕头下的弹弓——这弹弓是他用空间里的硬木做的,弓臂坚韧,橡皮筋是用几条自行车內胎搓成的,力道极大,打在人身上能青一片。
    他躡手躡脚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蹲在院墙外,手里拿著根铁撬,正费力地撬动门栓。那身影有点眼熟,像是外院那个游手好閒的二赖子。
    何雨杨眼神一冷,回到桌边,从罐子里摸出一颗圆润的石子,塞进弹弓皮兜里,悄悄推开房门,绕到院子另一侧的墙根下。
    黑影还在专心撬门,嘴里哼哧哼哧地喘著气,显然费了不少劲。何雨杨举起弹弓,瞄准黑影握著铁撬的手腕,深吸一口气,猛地鬆开皮兜。
    “嗖——”
    石子带著风声,精准地打在黑影的手腕上。
    “嗷!”黑影惨叫一声,手里的铁撬“哐当”掉在地上,捂著手腕就往胡同深处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掉在地上的铁撬都顾不上捡。
    何雨杨没有追。他走到院门口,捡起地上的铁撬——那是一根锈跡斑斑的铁棍,一端被磨得尖尖的,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他握著铁撬,指腹摩挲著上面的铁锈,心里一片冰凉。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想撬他家的门了,前几次他只是出声呵斥,没下狠手,没想到对方越来越胆大包天。
    “谁啊?”何大清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披著棉袄走出来,手里还拿著把柴刀,“是不是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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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何雨杨把铁撬递给父亲,“爹,你看这个。”
    何大清接过铁撬,掂量了一下,脸色铁青:“这是……二赖子那混小子的东西!前几天我还看见他拿著这根铁棍在胡同里晃悠!”
    “不止他一个。”何雨杨看著黑影逃窜的方向,“没人攛掇,他没这么大的胆子。”
    两人都没说破,但心里都清楚,这背后十有八九跟易中海脱不了干係。白天那句看似无意的话,就是在给这些人“递话”,暗示何家有“油水”可捞。
    “这老东西,真是毒!”何大清气得发抖,握著柴刀的手青筋暴起,“我去找他理论!”
    “爹,別去。”何雨杨拉住他,“没有证据,去了也是白搭,反倒显得咱心虚。”
    “那咋办?就这么忍著?”何大清咬著牙,“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咱家这点家当……”
    “忍肯定是不能忍的。”何雨杨眼神沉了下来,“但得有章法。他们想偷,咱就防。他们敢来,咱就打。这院子,是咱家的根,绝不能让別人糟践了。”
    他转身回屋,从墙角拖出一根碗口粗的木棍,递给父亲:“爹,今晚您歇著,我守夜。明天咱就把院门加固一下,再在墙头撒点碎玻璃,看谁还敢来!”
    何大清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接过木棍,点了点头:“一起守。你娘怀著孕,柱子还小,咱爷俩得把这个家守住。”
    父子俩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借著月光,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决心。寒风从胡同里吹过,带著雪融化的湿气,冰冷刺骨,但两人心里都燃著一团火。
    “扬扬,”何大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以前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可现在看,你比爹有出息多了。”
    何雨杨笑了笑:“爹,我是您儿子,您教我的,我都记著呢。”
    “记著就好。”何大清嘆了口气,“咱不惹事,但也別怕事。谁要是敢欺负到咱家头上,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让他付出代价。”
    “嗯。”
    两人没再多说,只是静静地坐著,听著风吹过胡同的声音,听著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那根带锈的铁撬被扔在墙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天快亮时,何雨杨去灶房烧了锅热水,给父亲倒了一碗。何大清喝著热水,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突然说:“等过了年,我就去跟你周师傅学几招。不求能打人,至少能护著自己,护著你们。”
    何雨杨愣了愣,隨即笑了:“好啊,到时候我陪您一起学。”
    他知道,父亲这个决定,不仅仅是为了学武,更是为了找回那份被生活磨掉的底气。在这个乱世里,光有老实和本分是不够的,还得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勇气和力量。
    天亮后,何雨杨和何大清果然开始加固院门。他们找了几块厚木板,钉在门板上,又在门栓上加了把大锁。何雨杨还爬上墙头,把攒了好几天的碎玻璃撒在墙头上,亮晶晶的,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街坊们路过,都好奇地问咋回事。何大清也不隱瞒,直说昨晚有贼撬门,得防著点。大家听了,都唏嘘不已,有人同情,也有人眼神闪烁,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看著何家忙忙碌碌,嘴角撇了撇,小声嘀咕:“肯定是做了啥亏心事,才怕人偷!”
    这话被何雨柱听见了,气得攥紧了拳头:“你胡说!我家才没做亏心事!”
    “哟,小屁孩还敢顶嘴?”贾张氏双手叉腰,“不是亏心事,咋这么多贼惦记?我看啊,就是藏了不乾净的东西!”
    “你再说一句试试!”何雨柱梗著脖子,摆出个扎马步的姿势——这是他从武馆学的,虽然还不標准,却透著一股认真劲儿。
    “柱子,回来。”何雨杨从墙上跳下来,看了贾张氏一眼,眼神冰冷,“跟疯狗置气,小心被咬。”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张了张嘴,没敢再骂,悻悻地回了屋。何雨柱气鼓鼓地说:“哥,她骂咱!”
    “骂唄。”何雨杨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嘴长在她身上,她爱说啥说啥。但要是敢动手,咱就不客气。”
    他指了指墙头上的碎玻璃:“看见了吗?这就是规矩。谁守规矩,咱客客气气。谁不守规矩,就別怪咱不客气。”
    何雨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著墙头上的碎玻璃,又看了看哥哥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觉得踏实了不少。
    中午时分,周正国突然来了。他看著何家加固的院门和墙头上的碎玻璃,皱了皱眉:“咋回事?出事了?”
    何雨杨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没提易中海,但周正国是个精明人,一听就明白了。
    “这群杂碎。”周正国骂了一句,眼神沉了下来,“看来是我前些日子太低调了,让某些人忘了规矩。”
    他看向何大清:“大清,粮铺的事我已经问好了,过了年你就去上工。这院子,我让人来帮你再加固一下,顺便在门口装个铃鐺,只要有人碰门,就响。”
    “这咋好意思……”何大清有些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周正国摆摆手,“都是自己人。在这胡同里,咱不惹事,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家一根手指头。”
    他这话掷地有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何雨杨心里一暖,知道周正国这是在给自己家撑腰。有他这句话,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周正国没多待,留下几句嘱咐就走了。何大清看著他的背影,感慨道:“周师傅真是个好人。”
    “嗯。”何雨杨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易中海的算计,二赖子的偷窃,都只是开始。隨著战事越来越紧,物资越来越缺,人性的贪婪和恶,只会暴露得越来越多。
    他抬头看了看天,腊月的太阳依旧苍白无力,照在身上没什么暖意。年关越来越近了,但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晚上吃饭时,刘烟摸著肚子,轻声说:“等过了年,孩子生下来,咱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何大清笑著点头:“那是,等我上了工,挣了钱,就给你扯块好布,做身新衣裳。”
    何雨柱也说:“等我练好了武功,就保护娘和妹妹!”
    何雨杨看著家人脸上的笑容,心里暗暗握紧了拳头。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多少算计,他都会拼尽全力,护住这份温暖,护住这个家。
    夜渐渐深了,胡同里静悄悄的。何家院门口的铃鐺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守护著这一方小小的安寧。何雨杨躺在床上,手里握著那把硬木弹弓,眼神坚定。
    他等著。等著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再次上门,也等著春天的到来。他相信,只要守住这个家,守住心里的光,再冷的冬天,也终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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