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平静的拍摄期

    两天后，九龙塘浸信会医院的三楼。
    陈天放头裹著纱布，胳膊上绑著绷带，一只腿悬掛在空中。
    义盛的长毛看著床上惨不忍睹的陈天放，有些唏嘘。
    “陈少，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告诉兄弟，兄弟扒了他的皮！”
    陈天放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谁，连脸都没看，就知道那两个傢伙一脚踩断了自己的胳膊，踢断了自己的腿。
    那天他站起来的时候，是扶著墙才做到的。
    他强忍著身上的疼说道：“不知道，那天看你们揍那个杂碎，怎么半天没有出来？”
    长毛几人面面相覷，过了一会，长毛才开口道：“那吊毛不讲武德，还没动手，就用调料偷袭我等，兄弟们一时大意失手了。”
    陈天放眉头紧皱，他没想到李江波这个扑街仔，居然这么厉害，本以为揍这扑街仔一顿，然后再逼他签下卖身合同，这事就完了......
    “陈少？陈少？”
    一声一声的喊声，打断了陈天放的思绪，“怎么了？”
    长毛乾笑两声，“陈少？兄弟这次损失不是很大，但都需要看医生，我想问问这个......”
    他手指搓了搓，比了一个大家都懂的手势。
    陈天放说：“你放心，等我好了，自然给你们应得的报酬。现在先帮我调查一下，那天打我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最后几句像是厉鬼的沉吟，“找到之后，我要把他们卖到非洲挖矿去！！！”
    在场的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尤其是长毛，他早已经看透陈天放，这傢伙就会打个嘴炮，要不是有利可图，他才不会搭理这傢伙。
    过了一会，长毛和小弟们离开了病房，路上有小弟问道：“大哥，那我们等会就去查人？”
    长毛打了那名说话小弟的头一下，“查什么查？都没收钱，哪来的钱查人？”
    那个小弟被长毛一呵斥，嚇得一缩脖，也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
    3月初，在王天琳和李江波的努力下，上海滩剧组总算开拍。
    剧组筹备的过程，李江波没有操心，全用的王天琳提议的人。摄影用的是陶永华，灯光用的是周枝，录音用的是余华海......
    演员呢，也全用了王京找来的人，只有冯程程的闺蜜是用了李江波的人——钟楚虹。
    整个剧组都是王天琳的人，王天琳还有什么说的？人家后生仔这么给面子了，他这个老傢伙不能不兜著！
    所以，李江波基本上在剧组是啥心不操，只管拍摄，唯一能让他操心的就是钟楚虹的演技了。
    这姑娘，第一次拍戏，连卡20次，把摄影师和补妆师都搞无语了，但看在李江波的面子上，才没有发作。
    李江波也明白让一个新人出演重要的配角，有些强人所难。
    好在阿虹肯努力，閒余时间全用来找赵亚芝学习了，没用几场戏，阿虹就能轻鬆拿捏角色的性格特点了。
    李江波看著剧场上卖力表演的钟楚虹，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咔！”
    “中午先到这里，京哥！让场务放饭，吃完饭都休息会，咱们再来。”
    李江波一旁的王京点点头，拿起大喇叭喊场务放饭，眾人都是一鬨而散，纷纷到场务那里领饭。
    李江波放下导筒，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起身准备去找王天琳问问播放时间。
    还没走几步，就有人给他递来一个盒饭，他接过盒饭，才发现是演男二號丁力的吕良唯。
    李江波点头致谢，便坐在导演椅上开吃，反正找王天琳的事不著急，吃完饭找也是一样的。
    刚扒两口饭，和他熟悉的演员、副导演都朝他这里挤来。
    其中就有周润法、赵雅芝、钟楚虹、王京、杜琪峯等。
    大家边说边笑地坐在一起，直到吃完饭，钟楚虹才走到李江波面前小声道：
    “李哥，晚上下工后，我爸妈想请你吃个饭。”
    李江波看著嘴角还有油渍的钟楚笑道：“都是街坊邻居的，吃饭就算了吧？”
    钟楚虹拽著他的胳膊一阵摇曳，撒娇的说道：“哎呀，反正你回家也是一个人嘛！”
    这让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都笑著看两人，这让李江波有些尷尬，无奈只能答应。
    钟楚虹在得到李江波的回应后，拿起李江波的盒饭垃圾，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眾人看著青春靚丽的钟楚虹，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李江波望著钟楚虹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起身去找王天琳。
    找到王天琳时，他正细嚼慢咽的吃著盒饭。
    “天琳叔，咱们的播出时间定了没有？”
    王天琳將最后的饭菜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擦擦嘴才说道：“嗯！定在4月中旬。对了，波仔你找好人谱片头曲了吗？”
    李江波拍了拍自己额头，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从自己口袋中掏出剧本来，在背面写起来，“天琳叔，不用找人，我自己写首歌就行。”
    “你还会写歌啊？”王天琳有些惊讶，一旁的导演助理杜琪峯也露出讶异的眼神。
    李江波笑道：“你们可別忘了，我的风月片都是我配的乐。”
    其实现在李江波是不会配乐的，但挡不住他是个掛逼。
    就在前几天，李江波本著不能光靠著股票搞钱的原则，又试了试搞音乐的模擬，谁知道最后居然中了宝丽金唱片公司的合同陷阱，被公司给雪藏了。
    他不甘心，继续模擬了一次，这次能好点，公司没有雪藏，但收入却很低。
    这两次模擬，他分別获得了粤语版的上海滩词曲和一年的音乐经验，但人气值仅剩下30点。
    不到15分钟，李江波就將曲子和词交到了王天琳的手中。
    王天琳看著纸上的词，咧嘴笑出声来，边笑边念道：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念完歌词，王天琳满意地点点头，“词不错，我不懂曲子，你去找製作组的老李，把歌录出来。”
    李江波闻言笑道：“天琳叔，这首歌连词带曲，你准备多少钱收？”
    王天琳闻言一怔，他没太明白李江波的意思，搓著手问道：“波仔，这钱的事，你不应该找公司谈？”
    李江波摇头说：“叔，我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说罢，他將自己如何得罪陈天方，如何用剧本换自己不签约的事都告诉了王天琳。
    这把王天琳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嘆口气，小声道：“波仔，这样剧组最后还有多少钱，就用多少钱收你的歌，要是没剩的话，那就直接报个一万块吧。”
    李江波闻言，感激地连声道谢。
    ......
    下午，李江波將导演的工作交给王京，然后就去找製作组的老李，並点名让叶莉仪这个女歌手来录歌。
    老李也没说什么，反正导演要求的，他照做就是。
    李江波下午也没回剧组，直接坐车去了中环的交易大厦。
    在交易大厅里听了听股民的小道消息：
    “南洋实业涨了两个价位，哎！怪我买的少了。”
    “滙丰早上跌了两个价位，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抄底？”
    ......
    他从人群中挤到大黑板前，看了看长江实业的股价，嗯，涨了两毛钱，从5.6元涨到了5.8元。
    李江波望著大黑板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反正自己是5.2元收购，只要不跌到5元，就不可能爆仓。
    看完股票后，李江波便直接坐大巴，回了重庆大厦。
    刚从电梯出来，李江波就看到钟楚虹站在电梯口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