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家宴与远见

    “阿虹，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啊？”
    钟楚虹看见李江波走出电梯，嘴角微微一挑，“李哥，下午在剧组没见你，我就知道你肯定跑出去浪了。”
    李江波老脸一红，在剧组他虽然是导演，可拍《上海滩》提不起任何兴趣，所以隔三差五的將导演的活交给王京，然后自己偷偷去交易所，看看股价。
    他尷尬的咳嗽两声，嘴硬的说道：“哪有，我是去办正事了。倒是你，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钟楚红调皮一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著李江波。
    李江波被钟楚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下午没我的戏，我早早就回来了。我爸妈说，你在剧组一直照拂我，非得请你吃顿便饭道谢呢！”
    李江波装作一副大哥哥地模样，严肃的说：“可不能偷懒，你现在还是新人，要是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钟楚虹饶有兴致看著一脸正经的李江波，等他教育完后，才笑道：“好啦！我知道了大导演，我爸妈还在家等著你呢！走吧。”说罢便拉著李江波朝自己家走去。
    李江波也不好再推脱，被钟楚虹拉著朝前走，嘴上还念叨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麻烦叔叔阿姨了。”
    跟著钟楚虹走进她家的裁缝铺，饭菜香已经飘了出来。
    钟妈繫著围裙迎上来，热情地拉著他入座，“波仔，快坐快坐！这段时间阿虹在剧组多亏你照顾，她一个新人啥也不懂，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钟爸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拎著两瓶啤酒，“粗茶淡饭，波仔別嫌弃。来，喝点酒解解乏。”
    李江波看著满桌的菜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叔叔阿姨，这也太丰盛了。”
    钟爸笑著开了一瓶蓝带啤酒，给李江波斟满，“哪里哪里，家常便饭而已。这几个月多亏波仔你照顾阿虹。她在剧组什么都不懂，要不是你耐心教她，哪能这么快上道。”
    “叔叔哪里话，都是街坊邻居的，我应该的。”
    钟妈摆好碗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波仔说的哪里话，阿虹回来总说李哥对她多好多好。上次那场哭戏她怎么也哭不出来，还是你教她想著家里最难过的事才过了关。”
    钟楚虹在旁边帮两个妹妹夹菜，闻言脸一红：“妈，说这些干嘛……”
    “说说怎么了？”钟妈笑著给李江波夹了块鸡腿，“波仔，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以前在家就是个小辣椒，现在倒学会害羞了。”
    李江波笑著看向钟楚虹说道：“阿虹在剧组很努力，进步也快。昨天那场和芝姐的对手戏，王监製都夸她演得自然。”
    钟爸闻言眼睛一亮，端起酒杯，“来来，波仔，叔叔敬你一杯。阿虹能遇到你这样的贵人，是她的福气。”
    几人围坐桌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钟爸放下酒杯，语气认真地问道：“波仔，阿虹这孩子性子直，没什么心眼。现在当演员了，我们做父母的总担心她被人欺负，你觉得她走演员这条路，能长久吗？”
    李江波放下筷子，思索片刻道：“叔叔阿姨，阿虹长得靚，又肯吃苦，下功夫，进步特別快，是块当演员的料。但这圈子確实复杂，潜规则不少，新人没人护著，很容易被拿捏。”
    钟妈闻言眉头紧蹙，连忙追问道：“那可怎么办？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也没什么人脉能帮她......”
    钟楚虹却满不在乎说：“妈！你就別操心了，我自己会小心的。再说，不还有李哥呢嘛！”
    钟妈和钟爸瞪了钟楚虹一眼，自己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直性子，脑子一根筋。人家李江波就和他们是个邻居，哪有什么义务帮助她？
    李江波见气氛有些尷尬，忙接过话头，“叔叔阿姨放心，我既然带阿虹进了剧组，就不会让她受委屈。”
    钟妈听到这话，心里的压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听到李江波的话，心里是七上八下的。要是自己闺女被人誆了，自己老脸朝哪搁？
    想到这里，她试探地问道：“波仔，你也是一个人在香港打拼，不容易。阿姨看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將来肯定能闯出一片天。”
    她给李江波盛了碗汤，继续道：“阿虹这孩子虽然不算顶聪明，但做事认真，心地也好。你们年轻人互相照应，我们做父母的也放心。”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钟楚虹的脸腾地红了，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妈！你说什么呢！”
    钟妈一脸无辜看著钟楚虹，“我说什么了？我是说你们在剧组要互相照应，你想哪儿去了？”
    李江波看著这场景，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倒不觉得钟家父母是势利眼，这更像是普通人家想为女儿找个依靠的本能。
    在这个年代的香港，一个没背景的漂亮女孩想在娱乐圈立足，太难了。
    李江波放下碗，语气诚恳说道：“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说实话，我马上就不是邵氏的员工了。”
    钟爸疑惑的看著李江波，“你这是被辞退了？”
    “不是，我打算自己干。”
    李江波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自己干？”钟楚虹睁大眼睛，“李哥你要开公司？”
    “先从小做起。”李江波笑了笑，“拍一两部片子试试水。如果成了，再慢慢扩大规模。如果不成......大不了从头再来，反正我还年轻。”
    钟爸一拍桌子，伸出大拇指，“好！男人就应该这样，大不了从头再来嘛！不过，波仔这开公司需要的本金怕是不少吧？”
    李江波想了想，“最少五十万，不过我已经把钱攒得差不多了。”
    钟爸闻言，心中大惊，要知道现在香江普通老百姓工作不到五年，手中能有个两三万就不错了！
    李江波则看向钟楚虹，“阿虹，如果我真开了公司拍电影，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
    钟楚虹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有！！”
    李江波闻言笑了，“傻丫头，话別说太满。在这个圈子，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要轻信。”
    钟楚虹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相信李哥是不会害我的。”
    眾人闻言，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说得李江波心头一暖，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关於钟楚虹的资料——那个嫁给gg商，早早息影，被圈內人欺负，却从不抱怨的倔强女孩。
    这辈子既然让他遇上了，总该做点什么。
    李江波语气郑重地说道：“那行，到时候我开公司了，让阿虹过来帮忙。”
    还不等钟爸钟妈做出反应，钟楚虹就抢先开口道：“没问题！”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这顿饭吃的是宾客尽欢，晚饭过后，李江波在钟楚虹的搀扶下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的李江波，思考著自己在股市赚到钱后要拍什么电影。
    他早已经將9月份拋了股票后，自己能赚的钱算得明明白白，大概在40万左右。
    这就是自己所有资金了，在电影选择上就得谨慎些，要小投资高回报，自己才能一步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李江波扒拉著小成本高回报的电影路子。
    《鬼影实录》1.5万美金成本，狂卷1.93亿票房；《女巫布莱尔》6万美金，也爆收2.49亿。
    可惜都是偽纪录片，靠宣发出圈，质量实在拉胯，再加上市场风向难测，这风险不小，也不適合自己。
    他又想起之前模擬器中的《英雄本色》，可350万的成本，远远超出自己的预算。
    眼下港片市场，也就功夫喜剧还能打，赌片、殭尸片未来虽火，却因成本太高，早就被他放弃。
    正犯愁时，李江波脑中灵光一闪——84年新艺城的《开心鬼》！
    这片子成本不到一百万，还能请红姑挑大樑，这不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