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0.听她的

    第110章 10.听她的
    “不是所有混血种都能觉醒言灵，”杨·海曼缓缓说，“倒不如说，拥有言灵的混血种反而是极少数，是所谓的精英中的精英。”
    “老杨你好像对混血种们意见很大？”姜枝隨口问了句。
    “不，”老傢伙冷笑一声，“不止是混血种，还有纯血的龙们一那些拥有言灵和炼金术此等伟力，却沉迷权力、財富与虚名的蠢材！”
    姜枝不懂老杨为什么说起这些就变成了火药桶，一点就炸。
    老杨也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下去：“那支密弥尔之泉中蕴含著高阶龙类的血，甚至疑似来自某位初代种————喝下它之后你身上出现了一定的龙化现象，而你仍然保持著清醒，这本就是高阶混血种的特徵。”
    “高阶混血种无一例外都能觉醒言灵，你们的精神远比常人强大，也只有强大的精神才能压制暴虐的龙血。”
    “在炼金学的框架里，构成万事万物的是五种元素一地水火风四大基础元素，以及凌驾其上的第五元素：精神。所谓言灵，便是龙类和混血种用强大的精神干涉乃至操控四种基础元素，最终达成的奇蹟。”
    说到这里老傢伙顿住，凝视姜枝那双墨黑的眸子，低声说：“而你的精神似乎格外强大，甚至还要强过一部分纯血的龙类，不然你之前也不可能对龙血下令，强行终止龙化进程————像你这样，精神如此强大的混血种，不可能没觉醒言灵。”
    “那万一我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例外呢？”姜枝嘆了口气说，“我想你应该知道吧？就是因为我没觉醒言灵，也完全没得到龙血的强化，昂热才会打发我来真理之釜学习炼金术。”
    “昂热？”老杨对姜枝的话嗤之以鼻，“那个老花花公子？论诱拐小姑娘我不如他，论对混血种和炼金术的研究，他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血统是基石，这当然没错，可精神才是龙族强大的根本！”
    “尤其是对尊贵的初代种和次代种而言，它们的精神甚至能够脱离躯体单独存活，只要精神不灭的同时保留下最关键的一部分遗传因子，它们就能无数次地復活重生。”
    “这就是精神第一性—一龙族本质上是群横亘在物质与精神这两个世界之间的傢伙，所以它们既不唯心又不唯物。但我个人坚持精神第一性学说—我坚信对龙族甚至混血种而言，精神才是最重要的，重要程度甚至更胜过血统！”
    “昂热不明白这些，所以他活该错过你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可我明白————”老傢伙淡淡地说，“其实在卡塞尔学院，你就觉醒了言灵对么？只不过你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姜枝眯起眼。
    老傢伙不愧是真理之釜的大位，堪称是炼金术宗师级別的人物，还真让他分析得八九不离十了一虽然他的分析也不是全无问题，比如她其实也是在离开学院前不久才觉醒了言灵的，但整体上来说，他確实猜对了。
    “单个混血种的言灵很难对屠龙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姜枝缓缓说，“尤其是在田氏兄弟事件中，当我亲眼目睹了龙化的田茫究竟有多强之后。”
    “但炼金术不同，即便是龙化后的田茫，恐怕也很难抗衡在山里布置了炼金矩阵的格林————所以我选炼金术，仅此而已。”
    早知道在成为混血种之前，她可是游戏玩家。
    有版本答案为什么不玩？有轮椅你不摇？
    要是放在后世，姜枝绝对是最纯血的强度党，只玩数值和机制——英雄联盟她玩奎桑提梅尔，明日方舟玩维什戴尔，赛尔號玩圣谱尼，命运二玩泰坦，游戏王玩珠泪，火影忍者手游玩巔峰紫狗黄猿虚化犬————就连下象棋她都只玩得明白车。
    还就那个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放空大脑享受游戏。
    想来大概只有小路那傢伙才会苦哈哈地执著於某一个角色，练成绝活哥，然后偶遇她这个热衷投机倒把的傢伙，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结果被一脚踹死。
    现在来看炼金术无疑是版本答案。
    姜枝心说我不学炼金术我学什么？学师兄苦练君焰，钻研血统精炼技术，成了绝活哥之后还是被格林这个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炼金术师暴打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
    良禽择木而棲，良臣择主而事。
    她当然要把天赋带到真理之釜！
    可老杨居然没批判姜枝这过分功利的態度，大概是因为炼金术没有“心诚则灵”的讲究？总之老杨面无表情地问：“所以，你觉醒的言灵是什么？”
    “老杨你知道的，我对言灵了解不多，所以我说不上来它的名字，我只能向你描述大概效果。”姜枝表情相当自然地回答。
    “说。”
    “强化身体素质。”
    老杨皱起眉：“就这么简单？在言灵周期表上，能强化身体素质的言灵有很多：王之侍、不朽、青铜御座————它们的效果大相逕庭，谁知道你觉醒的是它们中的哪个。”
    “你意思是想要我当场给你演示一下？”姜枝问。
    “最好是这样。”
    “那可做不到。”姜枝摇摇头说，“我有种感觉—我这言灵很可能是一次性的。”
    “一次性的？”
    “没错，”姜枝点点头，“它来自那支密弥尔之泉中的龙血，一旦龙血耗尽，它也就会跟著消失。”
    老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片刻后，他缓缓说：“所以你觉醒的言灵的本质並不是强化身体素质，而是————烧血”？你能通过燃烧龙血获得言灵的使用权？不过使用权只有一次？”
    “我想大概是这样没错。”
    老杨忽然站了起来。
    绕著姜枝他转了好几圈，一边兜圈一边上下打量姜枝，直到姜枝都快被他转晕了他才终於停下来。
    “听起来倒很像“镜瞳”。不过与其说镜瞳是言灵倒不如说它是某种血源刻印”————传说中只有黑王直系血裔才能拥有的血源刻印”，可就连黑王直系血裔本身都只存在於传说中，更遑论镜瞳————”老头喃喃说。
    接著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沉默过后老头表情严肃起来，对姜枝说：“你的言灵或许能填补言灵周期表上的一处空白，至少据我所知，言灵周期表上没有类似的能力。如果你想搞明白你这能力的上限和详情，接下来，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实验。”
    “好。”姜枝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老杨居然还询问了她的意见，她还以为老杨会像邪恶科学家一样直接把她当成珍贵的实验样本呢。
    关於言灵的討论至此告一段落。
    按老杨的意思，他大概觉得姜枝这言灵未来大有可期，如果有足量供应的高阶龙血，说不定她自己就是一整张言灵周期表。
    “”
    言灵之后便是关干炼金术的討论。
    “你现在已经有了龙血，也就有了学习炼金术的资格。可炼金术所涉及的领域过於繁多也过於冗杂————通常来说，每位炼金术师在正式开始学习前，都会先確定好要研究的课题和大概方向。”老杨淡淡说。
    “炼金术共有七大王国，这七大王国分別代表了炼金术在各个领域的最高成就一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贪多嚼不烂，即便是贯通了封神之路的贤人赫尔墨斯和大导师弗拉梅尔这两位炼金术宗师，他们终生研究的也只是七大王国下的某个分支课题。”
    “而作为初学者的你更应该提前確定好未来的方向，以免行差踏错，或是浪费不必要的时间精力。”
    “那我该怎么確定自己的方向呢？”姜枝像个三好学生一样举手提问。
    “感谢伟大的炼金术吧，如果没有伟大的炼金术，大概每年都要有不少炼金术师会栽在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上。”老杨说著转到休息室的另一侧，从衣帽架上取下一顶其貌不扬的宽沿礼帽，拿著它重新走回来。
    “毕竟直到百年前都还经常会有炼金术师因为当初选错了方向而叫苦不迭，悔不当初，就像现代选错了专业的学生—等他们发现自己其实並不適合他们选择的专业往往为时已晚，投入的成本无法收回，再坚持下去又毫无意义，许多有才能的炼金术师都因此浪费了天赋。”
    “后来，为了减少这一现象的產生，真理之釜的三原质，三名大位联手製作了一件炼金物品，用来为年轻的炼金术师们指明前路————”
    老杨把那顶宽沿礼帽沿著桌面推给姜枝：“这，就是那件炼金物品的子体，只要戴上它，你就能和那件炼金物品的母体沟通，而它的母体就將告诉你，你究竟適合七大王国下的哪一条分支。”
    姜枝接过那顶宽沿礼帽，心情微妙。
    这他妈不就是分院帽呢？真当她没看过《哈利·波特》？
    所以这顶帽子也会跟分院帽一样说话？不过姜枝当年看《哈利·波特》的时候还挺好奇，要是有人坚持要去某个学院，分院帽究竟会不会尊重那人的意见？
    想来分院帽的存在其实也挺扯淡的，毕竟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群小孩子一姜枝忘了自己是在哪儿听说过个理论，据说人大脑中前额叶皮质负责理性思考的部分直到二十五岁左右才发育完全，因此二十五岁之前的青少年才会经常头脑一热，做出些在让人看来十足荒谬的事。
    当然这是科学研究的成果，而巫师们不讲科学，他们只讲魔法。
    说不定分院帽真是对的————就像那个预言，一个男孩將击败伏地魔，这个男孩的特徵包括：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於七月的最后一天，拥有伏地魔所不了解的力量，以及必须在另一个人的手上死去。
    符合这些条件的是哈利·波特，还有纳威·隆巴顿。
    仿佛命运，最终果真是这两位预言之子杀死了神秘人，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起的黑魔王，命运无处不在，或许在哈利·波特和纳威·隆巴顿这两位预言之子各自戴上分院帽时，他们的命运便已然註定。
    又是命运么？姜枝忽地有些烦躁。
    她討厌早已註定的事。
    於是她竟捨弃了那顶宽沿礼帽，直截了当对老杨说：“我的人生应该还不至於滑稽到需要一顶破帽子来给我指路。我需要力量，老杨，我需要足以扭转命运的力量，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炼金术的七大王国中，哪个王国能给我这样的力量？”
    老杨摇了摇头：“你要明白，我的学生，最好的並不一定最適合你，可適合你的大概率就是最好的————”
    “適合我的不一定能为我提供足够的力量，我只要好的，好的就是对的。”姜枝固执己见。
    老杨皱起眉，他不明白姜枝为什么会对所谓的“力量”有这样强烈的执念，在他看来真理远要比“力量”重要，可如果连路都选错的话，又何谈追求真理呢？
    这是这他们两人间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意见分歧，作为老师，老杨觉得自己有义务將不听话的学生引回正道。
    他理应这么做，他必须这么做。
    格林的惨剧，不能再次上演了。
    於是老头的表情和声音一併冷下来：“你要知道，学习炼金术不比小孩子过家家，不是你想学什么就能学什么，你的態度实在太傲慢了，你————”
    他忍不住想给姜枝上一课，顺便敲打敲打姜枝，告诉她学习炼金术绝非儿戏。
    可这时，被他俩推来推去最后晾在桌子上无人理会的那顶宽沿礼帽忽然自行漂浮了起来。
    它悬在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师徒二人之间，然后，自行跳到了姜枝头顶，落下去，正正好好稳稳噹噹地戴在了女孩头上。
    师徒二人不约而同愣住。
    姜枝下意识就想把这玩意几从头顶摘下来，偏偏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见头上传来个异常高傲的声音：“老头儿，我建议你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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