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先天灵宝

    二人跟著李默迈步走出了万火灵材总行的鎏金大门，身后那两扇厚重的大门无声合拢，將张哥几人懊悔的目光隔绝在內。
    李默在前头恭敬引路，他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著天工炼器坊的来头，语气里带著几分难掩的敬畏：“客人，这天工炼器坊是咱们天穹洲公认的炼器第一坊，连中州太一仙门、九天剑阁那些顶级宗门，都常派人来这里定製法宝。”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坊主季尘子大人，是半步返虚境的炼器大宗师，连皇室御用的灵宝，大半都出自他老人家之手。天街这座总行更是藏著无数珍稀法宝，寻常金丹修士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元婴期大能也得凭身家与身份才能进得去。”
    沈清漪静静听著，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
    冰封提著沉甸甸的储物玉盒，跟在她身侧，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了天工炼器坊门前。
    与万火阁的恢弘炽热不同，眼前这座十八层高的楼阁通体黑沉沉的，墙面刻满了上古炼器符文，哪怕隔著数十丈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沉淀了数十万年的厚重底蕴。
    楼阁两侧，立著两尊丈高的上古炼器炉雕塑。炉口常年有地火灵光流转，灼热的气息被阵法完美锁在雕塑之內，不露半分，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股足以熔炼万物的炽烈。
    门口肃立著四名护卫清一色的化神初期修为，这等阵仗，就算是在胤京天街也算得上是顶级规格。
    见沈清漪三人走近，门口的护卫刚要开口查验身份，旁边的李默立刻上前一步，对著为首的护卫躬身笑道：“劳烦通稟一声，万火灵材的李默，引贵客前来选购法宝。”
    那护卫扫了李默一眼，又將目光落在沈清漪与冰封身上。
    他看不出沈清漪的具体修为，却能从冰封身上，感受到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意。那寒意，如同万年冰渊，让他这个化神初期修士都忍不住心头一凛。
    隨即立刻侧身让开了道路，沉声道：“贵客里面请。”
    眾人隨即踏入大堂。
    大堂两侧立著一排排透明的水晶展柜，里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式法器、灵器、法宝。
    从最基础的炼气期佩剑，到金丹期、元婴期使用的上品法宝，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標註著清晰的品阶、功效与价格，一目了然。
    大堂中央的柜檯后，身著锦袍的刘掌柜正低头核对著帐册，神情专注。
    李默快步走到柜檯前，对著那掌柜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里带著几分难掩的激动：“刘掌柜，这位客人刚在我们万火採买了十七万八千六百上品灵石的火系灵材。”
    “如今想选几件法宝，还劳烦您安排个懂行的人，好好招待。”
    “十七万八千六百上品灵石？”刘掌柜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笔尖在帐册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墨痕。
    他抬起头，看向沈清漪的目光瞬间变了，之前的漫不经心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震惊与恭敬。
    他连忙绕过柜檯，快步走到沈清漪面前，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和煦笑意：“贵客驾临，小店蓬蓽生辉，是刘某有眼无珠怠慢了贵客，还望贵客海涵！”
    “在下天工坊天街总行掌柜刘石，贵客唤我老刘就好！”
    十七万八千上品灵石的单子，就算是在天街，也算得上是顶级大客户了。更何况对方出手如此阔绰，却衣著低调，行事內敛，一看就不是那种张扬的世家子弟。
    要么是隱世宗门的传人，要么就是军部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他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无妨。”沈清漪淡淡頷首，语气平和：“我来选几件法宝，你给我介绍一下。”
    “是是是！贵客里面请！”刘掌柜连忙侧身引路，引著三人往大堂內侧的雅间走去。
    一边走，一边高声吩咐伙计：“快！把最好的灵茶沏上来！”
    “再把咱们坊里上品法宝的图鑑，还有灵宝的图鑑也都拿过来！”
    雅间內两侧的屏风上刻著炼器图谱，桌上摆著精致的玉盘，里面放著清心凝神的灵果，处处透著精致与大气。
    待伙计奉上清茶，刘掌柜才恭敬地对著沈清漪道：“贵客，不知您想选什么品类的法宝？是攻伐、防御，还是辅助之用？品阶上有什么要求？刘某给您精准推荐。”
    “先给下面的人选几件。”沈清漪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第一件要土系上品法宝的战斧，要適配体修，越重越好。最好能扛住化神期修士的正面轰击。”
    刘掌柜眼睛一亮，连忙道：“贵客稍等！正好有一件合心意的！”
    他抬手一挥，指尖储物戒闪过一道灵光。一柄丈长的战斧便落在了桌案上，隨即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四散开来。
    “砰——！”
    战斧落下的瞬间，整个雅间的地面都微微一沉，那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轻轻晃动。
    战斧通体黝黑，斧身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斧刃泛著冷冽的寒光，哪怕只是静静放著，也让人感觉肌肤生寒。
    “贵客您看，这柄裂地战斧，上品法宝巔峰！”刘掌柜笑著介绍道，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豪：“是我们坊里的大师傅，用十万年玄铁混合地心岩炼製而成，自重十万八千斤，催动后可引动重力场，最高可叠加百倍的重力，最適配土系体修！”
    “一斧劈出可轻鬆裂山断岳。”他顿了顿：“售价八千上品灵石。”
    沈清漪指尖拂过斧身，点了点头：“就它了。”
    刘掌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又问道：“贵客，还需要选些什么？”
    “第二件要一对风系上品法宝的弯刀，要適配近身搏杀。有吗？”
    “有，肯定有！”刘掌柜再次挥手，一对通体银白的弯刀，落在了桌案上。
    那刀身轻薄如蝉翼，薄到几乎透明，刃口流转著淡青色的风系灵光。刚一出现，雅间內便颳起了一阵细碎的旋风，吹得桌上的茶杯轻轻晃动。
    “这对风啸刃，上品法宝，以风晶兽的內丹炼製而成，催动后遁速翻倍，最擅长近身搏杀，出刀无影防不胜防。”
    “售价六千上品灵石。”
    沈清漪扫了一眼，挺適配秦越的打法，再次点头：“留下。”
    “再来一件上品法宝內甲，要女修穿戴。能贴身隱匿，不影响行动。既能硬抗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又能隔绝神魂探查。最好適配擅长毒术、幻术的修士。”
    这话一出，刘掌柜微微一愣，隨即连忙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金色软甲放在了桌案上。
    “贵客您看，这件软蝟金丝甲，上品法宝巔峰！”刘掌柜笑著介绍道：“即能硬抗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轰击，还能隔绝元婴修士的神魂探查。”
    “最妙的是，甲身上布了三十六道噬灵毒阵。一旦有人贴身攻击，可瞬间释放破灵毒刺，哪怕是元婴修士，被刺中也要灵力滯涩三息！”
    他笑道：“售价八千上品灵石。”
    沈清漪微微頷首，苏媚擅长毒术与幻术，近身搏杀是短板。这件內甲正好补上了她的防御漏洞，还能配合她的毒术，再合適不过。
    “留下。”她淡淡开口，隨即话锋一转：“最后一件，给麾下一位半步化神选的长枪，以及土系，后天灵宝品级。”
    这话一出，刘掌柜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后天灵宝！要知道法宝之后便是灵宝，哪怕是最低阶的后天灵宝，也內蕴一丝法则碎片，威能通天。
    寻常元婴修士能拥有一件，已是凤毛麟角，大多都是化神期大能的標配，这位客人一开口，就要一件后天灵宝级別的长枪，手笔之大，远超他的想像。
    他连忙收敛心神，郑重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通体暗色的长枪，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案上。
    刚一取出，一股肃杀厚重的威压便瞬间笼罩了整个雅间，枪尖处，隱隱有土黄色的法则光晕流转，一圈一圈向四周扩散。
    “贵客，这柄破岳枪，是我们坊主的亲传弟子，耗时三年炼製而成的后天灵宝。”刘掌柜的语气里满是敬畏：“以万年陨星赤铁混合厚土龙晶铸就，內蕴一丝的厚土法则碎片。一枪刺出可破山岳，碎罡气！”
    他顿了顿：“不过这件后天灵宝比较贵，售价十八万上品灵石。”
    十八万上品灵石，相当於一亿八千万中品灵石，就算是胤京的一流世家也要掂量掂量。
    可沈清漪只是扫了一眼枪身，便点了点头：“就它了。”
    一旁的李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刚才在万火阁，十七万多上品灵石的单子，已经让他觉得是天方夜谭了。
    可如今在这天工坊，沈清漪给下面的人选法宝，眼睛都不眨一下，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近四十万上品灵石了。
    这等手笔，就算是皇室宗亲也未必能如此阔绰。
    刘掌柜此刻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连忙躬身道：“贵客放心！这些法宝，我立刻让人用最好的储物玉盒打包好，给您送到府上！”
    “不急。”沈清漪摆了摆手：“再给我找一件內甲，后天灵宝品级，女修用。”
    刘掌柜连忙正襟危坐，恭敬道：“贵客请讲要求，刘某一定给您选最適配的藏品！”
    “核心要求有三。”沈清漪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第一，防御拉满，主体需適配上品雷灵根，能硬抗化神中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第二，需兼容血煞、灭魂两种异种真气。甲身不能与这两种力量產生任何衝突，反而要能辅助其运转，温养肉身经脉。”
    “第三，贴身隱匿，不影响灵力运转与近身搏杀，重量越轻越好。”
    这话一出，刘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面露难色。
    “贵客，这……”他苦笑一声，躬身道：“实不相瞒，您这要求，现成的后天灵宝內甲，我们坊里一件都没有。”
    他顿了顿，连忙解释道：“后天灵宝的炼製本就极难，每一件都要契合修士的灵根与功法。”
    “寻常的防御內甲，大多只適配单一属性，能兼容两种异种力量的，已是凤毛麟角。”
    “您这不仅要適配雷灵根，还要同时兼容血煞、灭魂两种截然不同的阴邪异种真气，更要扛住化神中期的全力攻击……这对炼器材料、符文鐫刻、法则融合的要求都到了极致。”
    “我们库里，根本没有能满足要求的现货。”
    沈清漪眉峰微挑，倒也没意外。她的力量体系本就特殊。雷系正道灵力，搭配血煞的嗜血吞噬、灭魂的神魂侵蚀，三者本就有衝突。她自己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完美的融合了这三股力量。想要一件內甲完美兼容，本就不是易事。
    “那依你看，该如何解决？”沈清漪淡淡问道。
    刘掌柜眼睛一亮，连忙道：“贵客，虽然没有现货，但我们坊里能给您量身定做！”
    “我们坊里的柳韵大师，是仅次於坊主季尘子大人的炼器大宗师，化神后期修为，专攻防御灵宝炼製，皇室不少宗亲、军部的將军的贴身內甲，都是出自柳韵大师之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柳韵大师的手艺在整个天穹洲都排得上號。只要她肯接这个单子，定能给您炼出一件完美契合您所有要求的后天灵宝內甲！”
    “只是……”他面露难色：“柳韵大师脾气有些古怪，只接自己看得上的单子，寻常人就算出再多灵石，她也未必肯出手。”
    “不过以贵客您的手笔和资质，大师定然愿意接的！”
    沈清漪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好，那就劳烦你引路，去见见这位柳韵大师。”
    “应该的！应该的！贵客您这边请！”刘掌柜喜出望外，连忙起身引路：“柳韵大师就在坊后的专属炼器工坊里，平日里除了坊主谁都不敢打扰。今日贵客您来，刘某豁出这张脸也定帮您促成此事。”
    冰封提著早已打包好的法宝储物玉盒，紧隨沈清漪身后。
    李默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激动。
    几人穿过大堂內侧的暗门，踏入了天工坊后方的炼器区域。
    与前堂的奢华精致不同，这里处处透著炼器坊独有的厚重与炽热。一座座独立的炼器工坊错落分布，地脉的热气顺著地底的阵道缓缓升腾，將整片区域都烤得滚烫。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金石与淬火气息。
    时不时能听到炼器炉的轰鸣与锤打之声，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如同巨人的心跳。
    走到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工坊前，刘掌柜停下了脚步，对著紧闭的石门，躬身行礼：“柳韵大师，刘某刘石，带一位贵客前来，想请您出手定製一件后天灵宝內甲，还请大师开门一见。”
    石门內，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著几分不耐：“不接。內甲让下面的弟子炼去，別来烦我。”
    刘掌柜脸上一僵，连忙又道：“大师，这位贵客的单子特殊，要適配上品雷灵根，兼容血煞、灭魂两种异种真气，还要扛化神中期的全力攻击，整个坊里，也就只有您能接下这单子了！”
    石门內，再次沉默了数息，隨即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轰隆！”
    一股炽热的地火气息扑面而来，吹得李默连连后退了几步，险些站立不稳。
    工坊內，中央立著一尊三丈高的上古炼器炉，炉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炉火照耀下泛著幽幽的光芒。
    工坊中央，站著一位身著素色劲装的女子，面容清冷，髮丝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指尖还沾著淬火的金液，在火光下闪烁著点点光芒。
    正是柳韵大师！
    她的目光扫过刘掌柜，最终落在了沈清漪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峰微挑：“就是你要定製多属性兼容的內甲？”
    “是。”沈清漪微微頷首：“久仰大师大名，想请大师出手，为我炼製一件后天灵宝內甲。要求方才刘掌柜已经说过，只要大师肯接，材料、酬劳，都好商量。”
    柳韵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神识悄然扫过，瞬间—便感知到了她体內那股霸道的雷系灵力以及潜藏在灵力深处的血煞之力与灭魂真气。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內完美共存，互不衝突？！”柳韵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她见过天骄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哪个元婴后期修士，能將三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衝突的力量，掌控得如此完美。
    “有意思。”柳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点了点头：“这单子，我接了。”
    她抬手，扔出一枚玉简，落在沈清漪手中：“这里面是炼製所需的主材与辅料清单。三日內，把材料备齐送到我这里。”
    “酬劳是二十万上品灵石，先付一半定金，炼製周期大概需要一年零三个月，能等等不能等就走。”
    沈清漪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里面的材料清单清晰明了，从主材的十万年雷纹蛟龙鳞、万载血玉髓，到辅料的灭魂石、风蚕丝，样样俱全，足见柳韵的专业。
    “好。”她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取出十万上品灵石，递给了刘掌柜。“这是定金，材料我三日內备齐送来。一年零三个月后我来取甲。”
    柳韵看著她乾脆利落的样子，眼底的欣赏又多了几分，挥了挥手：“行了，东西备齐送来就行，別来打扰我炼器。”
    说完，便转身走到炼器炉前，继续忙活手中的活计，不再理会眾人。
    刘掌柜连忙对著沈清漪躬身笑道：“贵客，真是恭喜您了！柳韵大师可是很少接私人定製的单子，您这面子可是太大了。”
    沈清漪微微頷首，將玉简收好，一件完美契合自身力量体系的后天灵宝內甲，值得她花费这些灵石与时间。
    几人退出工坊，石门缓缓合上，刘掌柜又引著三人回到了前堂，將选好的法宝尽数打包妥当，恭敬地递给了冰封。
    沈清漪又给了李默一千上品灵石作为谢礼。惊得李默连连摆手，最终在沈清漪的坚持下，才颤抖著收下。
    “对了，贵客。”刘掌柜笑著引荐道：“我们坊三楼的灵宝阁，还有几件镇店之宝，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就算不买也无所谓。”
    沈清漪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她本没抱什么期待：“也好，上去看看。”
    三楼的空间比一楼小了许多，却更加静謐。每一件灵宝都被单独放在布有九重禁制的展柜里。灵光流转，法则波动四散开来，在展柜內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晕。
    这里的每一件灵宝，都足以让元婴期修士疯狂，就算是化神期大能，也要极其郑重对待。
    可沈清漪的目光，没有在这些琳琅满目的灵宝上停留半分，径直走向了三楼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立著一个单独的水晶展柜，展柜布下了足足十八重禁制，层层叠叠，灵光流转，密不透风，里面静静躺著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那银针通体灰白，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针尖处泛著一点微不可察的寒芒，且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泄。
    可若是凝神感知，便能感受到里面內蕴的、浩瀚磅礴的神魂法则，仿佛一方完整的小世界与天地大道完美相融。
    “这是什么？”沈清漪的目光落在那根银针上，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波澜。
    刘掌柜看著那根银针，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躬身道：“贵客，在正式介绍这银针之前，请三位儘量保密，以免给自己带麻烦。”
    沈清漪三人对视一眼，片刻的沉默过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枚针名叫裂魂，是我们天工坊的镇店七宝之一。”刘掌柜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敬畏。“咱们先前说过，法宝之后便是灵宝，而灵宝又有先天与后天之分。”
    “后天灵宝，是人为炼製而成，只內蕴一丝完整的法则碎片。”
    “而先天灵宝却是天地孕育而生，內蕴完整的法则种子，有自我成长的无限可能，举世罕见，一界之內都屈指可数。”
    “哪怕是灵宝之上的通天灵宝，那些被返虚、合体期大能视若性命的本命之宝，大半也都是后天炼製而成，未必能由先天灵宝进阶而来——只因先天灵宝太过难寻，每一件现世，都能引发整个东域的血雨腥风。”
    他深吸一口气：“这枚裂魂……便是一件先天灵宝！”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连冰封都猛地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死死地盯著那枚银针。
    先天灵宝！
    这四个字，就足以让整个苍玄界的修士疯狂。
    別说他们，就算是燕苍这等返虚期强者。甚至是合体期的皇帝赵启元、至高大元帅赵苍澜见到一件先天灵宝，也要动些心思！
    刘掌柜看著沈清漪，继续道：“这枚裂魂，是坊主早年在无尽海的遗蹟中寻得，內蕴完整的神魂法则种子，可成长。”
    “它可攻伐神魂，化作无形无影的魂针，破人防术，直攻识海。哪怕是化神后期修士，被正面刺中神魂也会瞬间被重创。”
    “甚至……能硬撼返虚期修士的神魂防御！”
    沈清漪的指尖轻轻拂过展柜的禁制，那禁製冰凉如水，却挡不住她眼底的波澜。
    这枚裂魂……若是能得到它，她的神魂攻伐之力至少能暴涨数倍，哪怕是面对化神后期修士，也能一招重创其神魂！
    “它的价格是多少？”沈清漪抬眼看向刘掌柜，刘掌柜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躬身道：“贵客，实在抱歉，这枚裂魂是坊主的心头好，一直是非卖品，没有明確的价格。”
    “若是真要论价，它的底价至少是一千三百万上品灵石。”
    “而且……”他顿了顿：“坊主只接受以物易物，要同等品阶的天材地宝，或是上古灵宝碎片、仙料残片。”
    一千三百万上品灵石。
    沈清漪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她身上如今只剩不到二十万上品灵石，连底价都够不到，更別说以物易物了。
    这件先天灵宝，她如今买不起。她再次看了一眼那枚裂魂后，便收回了目光。
    语气恢復了平静：“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刘掌柜连忙道：“贵客言重了。您若是真的想要，刘某可以帮您向坊主问问，只是坊主的脾气古怪，未必会鬆口。”
    “不必了。”沈清漪摇了摇头：“机缘未到，不必强求。”
    她很清楚，以她如今的修为和身份，就算真的拿出一千三百万上品灵石，也未必能保住这件先天灵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件先天灵宝现世，足以让合体期大能出手抢夺，更何况是她这个元婴后期的將军。
    今日，她只需记住这枚裂魂在这里就够了。
    二人下了三楼，离开天工炼器坊，坐上了来时的玄铁兽车，兽车缓缓行驶在天街的玉砖路上，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冰封提著沉甸甸的储物玉盒，低声道：“將军，那枚裂魂……”
    “不急。”沈清漪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摩挲著柳韵大师给的材料清单。
    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我会得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