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案情分析

    一排排巨型伺服器，其表面无数幽蓝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声。
    占据了整面不规则岩壁的巨型主显示屏幕上，无数复杂难解的数据流如瀑布般飞速掠过，变幻出各种图形与符號。
    在主控台的周围，还环绕著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副屏幕，它们实时显示著哥谭市各个关键角落的监控画面、复杂的气象云图以及经过高度加密的各类信息情报。
    而那张造型奇特、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主控台本身，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形状各异的按钮、推桿与触摸感应区域，没有任何一个按键上標註有文字说明，显然只有蝙蝠侠本人才能熟练操作。
    布鲁斯在巨大而复杂的操作台前站定，在几个看似隨意散布的、没有任何標识的按钮上以极快的速度轻点了几下。
    只听“滴”的一声轻响，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主显示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静止，旋即切换成一个监控录像的播放窗口。
    “就在今天下午，发生在哥谭总医院的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武装袭击事件。”
    蝙蝠侠那標誌性的、不带丝毫情感起伏的冰冷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中响起，如法官宣读死亡判决。
    洛森闻言，立刻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在巨大的屏幕上。
    画面开始缓缓播放，左上角的时间戳清晰地显示为不久之前的下午三点十五分。
    医院那条铺著惨白色瓷砖、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一名身材略显肥胖的保安正百无聊赖地来回巡逻，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显然並未將这份工作太当回事。
    突然，画面极轻微闪动，是电流不稳。
    紧接著，那名保安的眉心处，毫无徵兆地绽开一朵妖异悽厉的暗红色血花，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秒的茫然与懈怠，身体便被抽去了骨头般颓然向后倒地，沉重的身体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了监控画面。
    他手中紧握著两把造型奇特的大口径手枪，枪口处不断吞吐致命焰火。
    闻声从各个方向赶来的医院保安们，如秋日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或当场毙命，或痛苦哀嚎著失去战斗力，在极短时间內便被迅速清空。
    画面中甚至出现了两名恰巧在医院办事、衣著便服的哥谭警局警探，他们反应迅速地拔出腰间的手枪试图反击，然而，仅仅几个照面之间，便被那名神秘的入侵者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教科书般的精准射击乾净利落地击倒在地，手中的武器也无力地脱手飞出。
    整个血腥的屠戮过程，从那名神秘的入侵者踏入医院大门开始，到他一路向上，如入无人之境般突破层层防线，所用的时间短得令人心惊胆战。
    医院內部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將这名入侵者的一举一动都无比清晰地记录了下来。他的身高目测超过两米，体格异常魁梧壮硕，远超常人。
    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厚重的漆黑色披风之下，那披风的材质特殊，能吸收周围的光线，使得他的身影在光线不足的走廊中更显模糊与诡异。
    兜帽被深深地压下，几乎遮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唯有下半部偶尔露出的部分，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佩戴著一个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造型奇特的呼吸面罩，那面罩由无数细小而精密的金属钻头与管线组合而成，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非人气息。
    蝙蝠洞內，幽蓝光线交织如冰冷的蛛网，勾勒著钢铁桁架与天然岩石犬牙交错的嶙峋轮廓。
    巨型主控屏幕上，监控录像无声铺陈著一场刚发生的惨剧，每个像素都浸透著绝望与血腥。
    视角无情切换至哥谭总医院六楼，那条被消毒水气味浸泡得泛出惨白光泽的走廊。
    一个庞大如熊的高大黑影，已如幽灵般抵达目標病房外。
    他身上那件特製的吸光材料披风，在医院惨白灯光下，是一个移动的黑洞，吞噬著周遭微光。
    沉重的军靴踏在光洁瓷砖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臟的鼓点上。
    他没有犹豫，粗壮的右腿猛然抬起，裹挟千钧之力，狠狠踹向紧闭的病房门。
    “嘭！”
    脆弱的木质房门应声爆裂，木屑与门锁零件爆裂飞溅，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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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经过呼吸面罩处理后，显得沙哑扭曲，带著金属摩擦质感，却又诡异咏嘆调般的声音，在惊魂未定的病房內阴冷迴荡：“亨德森先生！”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我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一个尖利得要撕裂空气的男声，因极致恐惧而剧烈颤抖，每个音节都带著哭腔。
    监控画面艰难捕捉到，在病房最里侧的角落，一个头髮金黄、身形瘦削的男人——安东尼·亨德森，正像受惊的兔子般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因恐惧而瞪得滚圆。
    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巨手，以及一个冰冷黝黑、口径骇人的枪口，缓缓侵入画面边缘，精准指向瑟瑟发抖的亨德森。
    那戴著布满金属钻头与管线的呼吸面罩的入侵者，如同宣读神諭的祭司，用那咏嘆般的语调，一字一句开口：“安东尼·亨德森，在那份早已註定的名单之上，清晰鐫刻著你的名字。”
    “你，本应坠落。”
    “现在，准备好，去亲眼直视那片本该属於你，却被你侥倖逃脱了的……永恆黑暗了吗？”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人类情感，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执拗。
    “我不清楚！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亨德森的声音因恐惧变得更加尖锐刺耳，他歇斯底里地尖叫。
    “钱……你是不是要钱？”
    “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只要你……只要你放过我！”
    “非常好！”
    面罩下的疯子，那双在阴影中闪烁著非人寒光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缓缓放下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