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兆

    “之后打算做什么？”
    等三人都吃好饭，卡洛斯向领主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这里，途中希尔薇卡向他询问道。
    除了哪些食物比较好吃之外其余什么都没记住的卡洛斯活动了一下筋骨，隨口回道：
    “去城里当一个热心好人。”
    说完这句，他再补充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把基础打实，我看你距离精准操控魔力的程度也已经没差多少了，只要再稍微忍一下寂寞，之后就能成功出师了。”
    每个魔法使都有打基础的路程要走，只有魔族是例外。
    “嗯嗯。”希尔薇卡猛猛点头，一副相当听话的样子。
    卡洛斯看著她的样子，也没再说些什么。
    仔细想想，像希尔薇卡这样的人从零开始当一个魔法使还挺难的，她的生活又不像伏拉梅一样只有魔法和赛丽艾，还需要把时间匀给各种各样的事，进程受到拖累也可以理解。
    卡洛斯的目光柔和下来。
    等希尔薇卡向他们挥手告別离开后，一下子就只剩下伏拉梅和他了。
    “怎么突然感觉有种脱產者的无所事事感……”看著少女离去的背影，卡洛斯摸著下巴自言自语，“不缺钱，人还和善，还能去哪里找我这样的人哟。”
    “我从之前就想说了，你怎么开始自恋起来了？”
    卡洛斯看似是在自言自语，实则是在对自己吹嘘，伏拉梅如此確信。
    “我说的难道有哪一点不对吗？”卡洛斯歪著脑袋跟她对视，“嗯？”
    伏拉梅仔细一想，结果发现还真是这样，不禁有些脸红。
    她总算明白早上的时候卡洛斯为什么会表现出有点不客气的態度了，因为她自己其实心里还是在把对方当做一个魔族来看待。
    也许离开前说的最后那句话里不仅仅是对自己研究的建议，也是对她本人的建议。
    “你说得对，真不愧是是师兄呢。”伏拉梅对卡洛斯露出浅浅的微笑。
    见到她的笑容，卡洛斯移开视线，闭上眼睛，等待了一会儿后才睁眼重新看向伏拉梅。
    “我没看错啊，师妹好像是在对我笑来著……”
    “我对你笑就这么让你开心吗？”伏拉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如果说之前只是初生的朝阳，那么现在便是烈日的正午，“我终於察觉到了那股不协调处的来源了，师兄，你真的很喜欢笑啊。”
    別的魔族，只会露出残忍的笑容，但卡洛斯，他的笑容每次都是那种会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怎么就没早一点发现呢？
    伏拉梅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是在卡洛斯走后不久，师父对她还很不错时发生的事。
    那一天，伏拉梅在学习魔法理论之余询问师父怎么就这么放卡洛斯走了，万一他之后不回来了怎么办？
    毕竟卡洛斯的魔法天赋不是能用高来形容的，简直就跟开了没什么区別，万一回去后投靠魔族，未来绝对会成为人类的心腹大患。
    那时候的师父回答了什么来著？
    伏拉梅仔细回想。
    “因为我已经看到过未来了。”
    她记得当时的赛丽艾也跟现在的自己一样在笑，明明是那么不爱笑的一个精灵，却总是会在自己谈论起卡洛斯的时候露出夸张的笑容。
    “被你发现了啊。”卡洛斯没有否认，却也没在这个话题上更加深入，“好了，现在我要去街上溜达了，嗯……得花多久才能跟大伙混个面熟呢？”
    卡洛斯离开了。
    而伏拉梅也要继续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
    ……
    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会过得飞快，等伏拉梅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整理好魔法基础理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而她也了解了要让全【提尤亚】认识一个人需要花多久时间。
    答案是只需要一个月。
    不知不觉间，卡洛斯在这里就已经成了比伏拉梅还要火的大红人，其中实力占据了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太会找事做了。
    在居民里，他会帮清晨忙碌的商人搬运货物，会在丰收的季节帮农民收割粮食，会跟独自一人的老婆婆閒聊，还会去逗路边的小孩子开心。
    在守城部队里，他和士兵们打成一片，跟他们一起训练，去野外巡逻击杀附近的魔物，还会为魔法使的实战训练保驾护航。
    偶尔，他也会去看看希尔薇卡的魔法学习进程怎么样了。
    半年之后，希尔薇卡从见习魔法使行列成功突破，魔法的使用不再有丝毫阻塞之感，她已经具备为商队野外护航的资格了。
    换一种说法，希尔薇卡已经不用去替未来的收入发愁了，因为她有了立身之本。
    在这一天，希尔薇卡叫上了伏拉梅与卡洛斯，想要去酒馆开启自己人生中的另一种新鲜玩意——酒精，却被卡洛斯义正言辞地拒绝並拖去了正常的餐馆进行庆祝。
    “真是的，我还没喝过酒呢，就尝一口也不行吗？”希尔薇卡是这么跟卡洛斯抱怨的。
    “你太小了，不能喝，等长大之后再说吧。”
    “我现在还不算长大吗？明明已经有独自进行任务的能力了。”
    “跟实力无关，太小了就是太小了。”
    “哼，那你说还要再过几年？”
    “1年吧，如果你之前没对我说谎的话。”
    “18岁啊……我知道了，明年的今天我会再邀请你的。”
    “就这么想喝酒吗？希尔薇卡。”受弟子的影响，伏拉梅也表现出了对酒的兴趣，想著什么时候抽空去喝个一杯。
    “你也跟她一样，不准喝。”看出伏拉梅的心思，卡洛斯瞪了她一眼。
    就这样，两人都受到了他的管教，甚至於怕他们趁自己不注意时偷偷去喝，卡洛斯还跟本地酒馆的酒保打了招呼，要是看到这两人过来买酒，就要在之后告诉自己。
    幸好之后整整半年过去了，卡洛斯也没有从酒馆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至於他自己则是以身作则，哪怕外表已经跟大人一样了，也不会去碰哪怕一滴酒。
    但事情並不会像每个人心中预料的剧本一样走下去，希尔薇卡没法等到明年的今天了，因为在伏拉梅整理好魔法基础理论之后，她就提出了离开的想法。
    “还记得我被你透露给师兄的梦想吗？现在是我要去实现它的时候了。”
    在一次寻常的晚饭，伏拉梅叫来了希尔薇卡，並告知了对方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