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基本上实锤

    阳光孤儿院，成立於1985年，是魔都最早的一批民办孤儿院之一。
    他原本以为这家孤儿院可能已经关闭了毕竟很多那个年代的孤儿院后来都因为资金问题难以为继。
    但搜索结果让他愣了一下。
    阳光孤儿院不仅还在，而且规模比当年大了很多。
    他点进去一看，发现这家孤儿院在近几年经歷了一次彻底的重建。
    现在的阳光孤儿院，占地超过二十亩，有崭新的教学楼、宿舍楼、活动中心，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操场。
    林琛翻看著孤儿院的介绍页面，目光忽然停在一行字上。
    “本院於去年进行全面改建，感谢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支持。”
    去年。
    他又往下翻，翻到了孤儿院的地址。
    浦东新区，离他现在的位置不算太远。
    他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多。
    孤儿院应该已经下班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助理髮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阳光孤儿院的联繫方式，另外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对外开放，我想去一趟。”
    发完这条消息，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天。
    后天一定要去一趟。
    越快越好。
    【同一时间·陆家嘴北滨江·家中】
    苏砚刚到家。
    推开门，就看见天云正抱著念安，慕云躺在旁边的摇摇床里，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
    听到开门声，天云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
    “回来啦？谈得怎么样？”
    苏砚点点头，换了鞋走过去。
    他在天云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念安的小脸。
    “挺顺利的。那块地，拿下了。”
    天云眼睛一亮：“真的？”
    苏砚点点头：“虽然只拿了一半，但另一以后可能会有惊喜。”
    天云眨眨眼：“惊喜？”
    苏砚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说。等確定了再告诉你。”
    天云看著他，忽然笑了：
    “神神秘秘的。”
    苏砚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两个小傢伙都揽进怀里看了看。
    念安被他逗得咯咯笑，慕云也挥著小手像是在抗议。
    天云看著这一幕，心里软成一团。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后天你是不是要去祭拜老院长？”
    苏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嗯。每年这个时候都去。”
    天云看著他，目光温柔：“我跟你一起吧。”
    苏砚摇摇头：“你刚出月子没多久，別折腾了。两个小傢伙也得有人看著。”
    天云想了想，也没坚持：“那行，你替我给苏妈妈上炷香。告诉她，我现在很好，两个宝宝也很好。”
    苏砚嘴角微微扬起：“她知道。她一直在天上看著呢。”
    天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苏砚，你说要是没有苏妈妈，你现在会在哪儿？”
    苏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知道。”
    他顿了顿：“可能早就没了。”
    天云伸手，握住他的手。
    苏砚反握住她，继续说：“那年冬天，她把我从路边捡回去的时候，我才几个月大。后来听院里的阿姨说，那天特別冷，要不是她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多看了一眼，我可能就……”
    他没说完。
    天云把他握得更紧了一点。
    苏砚笑了笑：“所以每年不管多忙，我都要回去看看她。给她烧柱香，陪她说说话。”
    天云点点头：“应该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去年把孤儿院翻新了，现在是什么样子？”
    苏砚想了想：“挺好的。新盖了两栋楼，操场也扩建了。孩子们的条件比以前好多了。”
    天云看著他，眼睛弯起来：“那我们苏总现在是大善人了。”
    苏砚微微扬眉：“不是善人。是感恩。”
    天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我后天跟你一起去吧。你祭拜完苏妈妈，正好带我去看看新孤儿院长什么样。我都还没去过呢。”
    苏砚低头看她：“你確定？来回跑挺累的。”
    天云点点头：“確定。我还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苏砚看著她，目光柔软下来。
    “好。”他说，“后天一起去。”
    天云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就这么说定了。”
    窗外，夜色温柔。
    【第二天·林琛的公寓】
    早上八点，林琛的手机响了。
    他昨晚睡得很晚，但听到铃声还是立刻醒了。
    是助理髮来的消息：
    “林总，阳光孤儿院那边回復了。他们对外开放的时间是每周三和周六，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另外，您要去的话最好提前预约，他们会安排工作人员接待。”
    林琛看了眼日历。
    今天周四。
    明天周五。
    后天周六。
    正好。
    他直接回覆：“帮我预约后天上午十点。”
    助理很快回覆：“好的林总。您去孤儿院是有什么具体事吗？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
    林琛想了想：“不用准备什么。就是想去看看。”
    【周六·上午九点·陆家嘴北滨江家中】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臥室，天云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听见婴儿房那边传来苏砚低低的声音。
    走过去一看，苏砚正蹲在两个摇摇床中间，一手一个，轻轻晃著。慕云和念安都醒了，正睁著大眼睛看他，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醒了？”天云靠在门框上。
    苏砚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嗯。两个小傢伙醒得早，我陪他们玩会儿。”
    天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慕云的小脸。
    “今天不是要去祭拜苏妈妈吗？几点走？”
    苏砚看了眼时间：“不急，中午再去。上午在家陪你们。”
    天云眨眨眼：“中午？为什么中午？”
    苏砚沉默了一秒：“以前每年去，都是上午。但今年…”
    他顿了顿：“想晚一点。可能……心里有些话，想跟她说。”
    天云看著他，没有追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很多事，不一定都会说出来。
    她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苏砚反握住她，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些感慨。”
    他站起来，把天云也拉起来：“走吧，做早饭。两个小傢伙也该饿了。”
    --
    【上午十点·阳光孤儿院门口】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下。
    林琛推开车门，先下来，然后转身扶著母亲下车。
    苏婉华站在孤儿院门口，看著那扇崭新的大门，眼眶已经红了。
    “就是这里……”
    林琛点点头：“嗯。阳光孤儿院。”
    他看了一眼手机：“约了十点，现在刚好。”
    门口的值班室里，李大爷正端著茶杯往外看。
    看到林琛，他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就出来了。
    “林先生是吧？昨天约好的？”
    林琛点点头：“对，李大爷，麻烦您了。”
    李大爷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您说想看看我们院里的资料，我带您去档案室。不过…”他看了一眼苏婉华，“这位是？”
    林琛介绍道：“这是我母亲。她也想来看看。”
    李大爷点点头，他没多想，领著两人往里走。
    “走吧，我带你们去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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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档案室】
    还是那间光线有些暗的房间，还是那股陈旧纸张的味道。
    李大爷从柜子里翻出几本泛黄的登记册，放在桌上：“这些都是几十年的老帐本了。您想看哪一年的？”
    林琛深吸一口气：
    “二十五年前左右。”
    李大爷翻了翻，找出一本封皮已经磨损的册子：“这本是2001年的。”
    林琛接过册子，手有些抖。
    他一页一页地翻。
    苏婉华站在他身边，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
    2001年1月。
    2月。
    3月。
    翻到3月15日那一页的时候，林琛的手停住了。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2001年3月15日，接收男婴一名，约出生一周，无姓名，无父母信息。隨身包裹內有青灰色粗布一块，边角绣小花一朵。和院长一个姓，暂取名：苏砚。”
    林琛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苏婉华凑过来看，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林琛一把扶住她：“妈！”
    苏婉华抓著儿子的手臂，眼泪已经涌出来了：“是他…是他…那块布就是你外婆绣的那块…”
    林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李大爷：“李大爷，这上面写的隨身包裹，里面的东西还在吗？”
    李大爷想了想：“你是说那块布？这种老物件，一般会跟著孩子，孩子被收养或者长大离院，东西也就带走了。但苏砚那孩子…”
    他顿了顿：“他一直没离开过，后来出去了，再后来就是回来翻新孤儿院。他小时候的东西，我记得收拾了一些，放在后面那间小屋里。”
    林琛眼睛一亮：“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李大爷点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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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楼·杂物间】
    还是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
    李大爷在角落里翻了好一会儿，最后找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
    “就是这个。苏砚小时候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他把铁盒子递给林琛。
    林琛接过来，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打开盒子。
    里面东西不多：几本旧书，一个破旧的文具盒，几张泛黄的照片。
    最底下，叠著一块布。
    青灰色的。
    粗布的。
    林琛轻轻把它展开。
    边角上，绣著一朵小花。
    梔子花。
    苏婉华看到那块布的瞬间，整个人崩溃了。
    她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身体软了下去。
    林琛赶紧扶住她，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妈，妈，您冷静点…”
    苏婉华摇著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著那块布，哭得浑身发抖。
    林琛深吸一口气，把布展开仔细看了看。
    確实是老粗布。边角的绣花虽然有些褪色，但那朵梔子花的形状，他认得。
    外婆以前绣过同样的花在他小时候的围嘴上。
    他把布小心地叠好，放回盒子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李大爷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隱约猜到了什么。
    “林先生，”他试探著问，“这块布…您认识？”
    林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这是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