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看望苏母

    李大爷愣住了。
    林琛看著他，声音平静，但眼眶也有些红：“李大爷，谢谢您。这块布，能证明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但还需要更確凿的证据。还请您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想…做个亲子鑑定。”
    李大爷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苏砚那孩子…唉，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琛看向母亲。
    苏婉华已经稍微平静了一些，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她握著那块布，喃喃著：“是他…就是他…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琛在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妈，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確定。我们需要做鑑定。”
    苏婉华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心里已经认了…”
    林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妈，您先回去休息。我再待一会儿，问问李大爷一些事。”
    苏婉华看著他，点点头。
    李大爷叫了院里一个工作人员，扶著苏婉华先出去休息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琛一个人。
    他站在那堆杂物前，看著那个铁盒子，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王律师吗？帮我预约一下魔都最好的亲子鑑定机构。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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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儿院·操场边】
    苏婉华被扶著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阳光很好，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嬉戏。
    她看著那些孩子，她想起二十五年前那个夜晚。
    想起那个刚出生三天的婴儿。
    想起那块青灰色的布。
    想起这些年，丈夫从不提起这件事，但无数个深夜，她听见他在书房里嘆气。
    她一直以为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一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可现在，他就在这座城市里。
    他叫苏砚。
    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庭。
    他长得那么像他爸爸。
    这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站在她面前，好奇地看著她：
    “奶奶，你怎么哭了？”
    苏婉华愣了一下，赶紧擦擦眼泪：
    “奶奶没事，就是眼睛有点酸。”
    小女孩歪著头看她：“你是不是想家了？”
    苏婉华看著她，忽然笑了。
    “是啊，”她说，“奶奶想家了。”
    小女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她手里：“给你吃糖，吃了就不想家了。”
    苏婉华看著那颗糖，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握著那颗糖，用力点点头：“谢谢你，小朋友。”
    小女孩笑了，转身跑回孩子们中间。
    苏婉华看著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糖。
    然后她站起来，慢慢走向孤儿院门口。
    林琛还在里面。
    她相信他。
    她等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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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点·孤儿院门口】
    苏砚的车缓缓停在孤儿院门口。
    天云看著那扇崭新的大门，有些惊讶：“这就是阳光孤儿院？”
    苏砚点点头：“嗯。去年翻新的，比以前好多了。”
    他推开车门，扶著天云下来。
    门口的值班室里，李大爷正坐在那儿发呆。
    看到苏砚，他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苏总！您来了！”
    苏砚笑著点点头：“李大爷，身体还好？”
    李大爷连连点头：“好好好！托您的福！今天是来看老院长的？”
    苏砚点点头：“嗯。先去看看她。”
    李大爷的目光在天云身上停了一下：“这位”
    苏砚笑了笑：“我媳妇，天云。”
    李大爷眼睛亮了：“哦哦哦！就是那个解说！我知道我知道！您俩的事我可听说了，龙凤胎！恭喜恭喜！”
    天云笑著道谢。
    李大爷看著他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苏总，今天上午有两个人来院里，说是想查资料…”
    苏砚愣了一下：“查资料？查什么？”
    李大爷想了想，还是隱瞒了下来：“好像是想查二十五年前收留的孩子。还翻出了您小时候的东西……”
    苏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李大爷没再说下去，摆摆手：“算了算了，您先去看老院长吧。那些事回头再说。”
    苏砚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点点头：“好，那我先去了。”
    他牵著天云，往里面走。
    李大爷看著他们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气。
    苏砚那孩子，从小就没见过父母。
    现在有人来找他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不管怎样，那孩子有权利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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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院长墓前】
    还是那个安静的小花园。
    还是那座小小的墓碑。
    苏砚在墓碑前站定，沉默了很久。
    天云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苏砚蹲下来，伸手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
    “妈，我来看您了。”
    他的声音很轻。
    天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苏砚继续说：“去年发生了很多事。我结婚了，娶了个好姑娘。她叫天云，是个解说，人特別好。”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还有，您有孙子孙女了。龙凤胎，一个叫慕云，一个叫念安。本来想带他们来的，但太小了，等再大一点，我带他们来看您。”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三根香，点燃，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向天空。
    苏砚看著那缕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妈，我有时候会想，您当年把我捡回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天云看著他，没有说话。
    苏砚继续说：“您一个人，管著那么多孩子，那么辛苦。再多我一个，应该更累吧。可您还是把我留下了。”
    他顿了顿：“谢谢您。”
    “谢谢您让我活下来。”
    “谢谢您让我有家。”
    “谢谢您教会我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感恩。”
    他的声音有些哑。
    天云伸手，握住他的手。
    苏砚反握住她，深吸一口气。
    “妈，您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天云，有两个小傢伙，有家。”
    “我会好好的。”
    “会把这份爱传下去。”
    天云也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苏妈妈，我是天云。谢谢您把苏砚养大。谢谢您让他成为这么好的人。我们会好好过日子，好好带孩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两个人並肩跪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苏砚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牵著天云转身离开。
    苏砚牵著天云的手，慢慢走出孤儿院。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刚才在老院长墓前说了很多话，心里那些积攒了一年的情绪，好像也跟著那缕青烟一起，升上了天空。
    天云感觉到他握著她的手紧了一点，侧头看了他一眼。
    “好点了吗？”
    苏砚点点头：“嗯。每次跟她说完话，就觉得挺安心的。”
    天云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砚的目光忽然顿了一下。
    门口站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西装笔挺，正站在值班室旁边，像是在等人。
    苏砚认识他。
    林琛。
    蓝光资本的林琛。
    林琛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一秒。
    苏砚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林总？真巧。
    林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恢復正常。他也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苏总。是挺巧的。”
    苏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空荡荡的停车场，隨口问了一句：
    “林总来这儿是……”
    林琛顿了顿：
    “哦，隨便看看。听说这家孤儿院办得不错，过来参观一下。”
    苏砚点点头，没多想：
    “那挺好的。这儿確实不错。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寒暄了几句。
    “那块地的事，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吗？”苏砚问。
    林琛摇摇头：“暂时没有。方案我看了，挺好的。等正式签约就行。”
    “好。那到时候联繫。”
    “行。”
    两句话说完，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下来。
    林琛看了苏砚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天云，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苏总，那我先走了。还有点事。”
    苏砚点点头：“好，慢走。”
    林琛迈步走向停车场。
    苏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转角处，眉头微微皱起。
    天云也看著那个方向，小声问：“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