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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城下逼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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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应元一马当先,衝到护城河边,勒马扬刀,对著城头厉声怒骂:“毕自寅!给老子滚出来!你个阳奉阴违的狗官!竟敢暗中转移粮草,闭门不纳王师!耽误了朝廷驰援辽东的大计,你他娘的吃罪得起吗?”
    “信不信老子打破你这鸟城,亲手剁了你!”
    骂声在寒冷的空气中迴荡,城头上一阵骚动。
    过了片刻,在一群手持盾牌、如临大敌的衙役和兵丁簇拥下,一个头戴乌纱、身著青色官袍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垛口后探出了半边身子。
    与李应元的暴怒相比,毕自寅脸上竟带著几分刻意装出的无奈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远处並没有出现火烧天际的现象,他的盘算落空了!
    城下的將官如此衝动,居然没有进行发泄?
    看来这群兵痞之中也有智慧之人,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了李印龙的身上!
    毕自寅清了清嗓子:“城下的军爷,切莫动怒,切莫动怒啊!本县何时说过不提供粮草?”
    “只是孔参將所需数目巨大,县库確实一时难以齐备,本官正在竭力向本县士绅大户商议筹借,一刻也未敢懈怠啊!”
    “本县未曾暗中转移过粮草,这位军爷切莫误会!只要凑齐了粮草,本县一定第一时间送至贵军大营!”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虽然在李应元眼中转移百姓就是断了自己的粮草,可作为吴桥的父母官,毕自寅保护百姓入城也无可厚非!
    “你……!”
    李应元气得几乎要吐血,指著城头的手直哆嗦,却一时不知该如何驳斥这软中带硬的官腔。
    他身后的骑兵们也躁动不安,马匹喷著响鼻,刀枪在雪光下反射著寒芒,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衙役和临时徵召来的民壮、士绅家丁们,紧握著手中粗劣的弓箭和包著铁皮的木盾,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著。
    都是没见过血的老实百姓或狐假虎威的家奴,平时欺负欺负佃户、嚇唬嚇唬小贩还行,何曾面对过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边军悍卒?
    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城下这群杀神真的不管不顾开始攻城,就凭这低矮的城墙和手里这些破烂,別说一炷香,恐怕连半柱香都撑不住,就得被剁成肉泥。
    李印龙知道,不能再让李应元的怒火主导局面了,那会將所有人拖入深渊。
    他猛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驱马上前几步:“毕县尊!辽东大凌河危在旦夕,军情如火,一刻也耽误不得!我家孔大帅已下令,全军今日午时便需开拔北上!敢问县尊,答应筹措的粮草,眼下已备妥多少?”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却字字敲在毕自寅心头:“不如先让我等將已备好的部分带回去,也好对孔参將有个交待。”
    “孔参將见到实打实的粮草,知道县尊確有难处且已在尽力,或许……心情一松,还能再宽限贵县些许时日!”
    毕自寅站在城楼阴影里,脸色变幻不定。
    打心底里,他是一粒粮食都不想给这群丘八,但李印龙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可以敷衍,可以拖延,甚至可以设计陷害;但如果因为自己一毛不拔,直接导致这群饿兵在吴桥城下闹出兵变,甚至因此影响了辽东战局……
    这口足以压垮他仕途乃至性命的大黑锅,他绝对背不起。
    权衡利弊后,他咬了咬牙,对著城下高喊:“城下的军爷少安毋躁!本县这就令人先送一批已筹措的粮草下城,以解贵军燃眉之急!”
    听到毕自寅终於鬆口,李应元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吁了一口气。
    能拿到一部分粮食,哪怕不多,也能暂时压住营中快要爆炸的怨气,渡过眼前最危险的断粮关头。
    他脸上狰狞的怒色稍霽,挥了挥手,示意身后躁动的骑兵们稍安。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
    城头上人影幢幢,似乎忙碌走动,却始终不见有粮车推出城门,也不见有人放下吊篮筐索。只有寒风颳过城头的呼啸,和双方愈发焦躁的等待。
    李应元刚缓和的脸色又渐渐阴沉下来,握著刀柄的手再次收紧。就在他即將按捺不住,要再次喝骂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后方传来!
    孙二虎单人独骑,从黑暗中疾驰而出,衝到李应元马前!
    他脸上带著剧烈的奔跑后的红潮和急切,气喘吁吁地报告:“启稟千总!东北方向发现一支人马正朝吴桥赶来!看旗號,是来自景州的卫所军!人数不下七八百,距此已不足五里地了!”
    “什么?”
    李应元勃然变色,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抬头看向城头,破口大骂:“好你个阴险狡诈的毕麻子!原来是在这里等著老子!故意拖延时间,等援兵是吧?老子先剁了你!”
    眼看局势瞬间急转直下,衝突一触即发。
    李印龙瞳孔一缩,急忙低声道:“千总莫慌,一切交给卑职!”
    同时,他飞快地给身旁的赵四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李印龙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前冲数步,他昂首对著城头吼道:
    “毕县尊,不用再等了!你盼的景州援兵,来不了了!”
    “此刻他们早已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若再执迷不悟,拖延搪塞,就休怪我等不念及最后一点情面了!”
    城头上,正偷偷侧耳倾听、心中暗自盘算援兵何时能到的毕自寅,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他本能地又往外探了探身子,想再拖延几句:“军爷何出此言?援兵乃上官调派,本县毫不知情!还请军爷再稍等片刻,查验清……”
    他的“楚”字还未出口!
    “嗖!!!”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厉啸,撕裂了寒冷的空气!
    城头眾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箭矢轨跡。
    下一瞬,只听“夺”的一声沉闷巨响,毕自寅只觉得头顶一凉,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动他的官帽向后猛扯!
    他踉蹌后退半步,惊魂未定地抬眼,只见自己那顶象徵官身的乌纱帽,已被一支尾羽仍在颤动的破甲锥箭,死死地钉在了身后城楼厚重的门板之上!
    箭杆深入木板,箭簇离他的头皮,不过寸许距离!
    “啊!!”
    毕自寅亡魂大冒,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裤襠处一阵不受控制的湿热迅速蔓延开来!
    他竟被这一箭,嚇得失禁了!
    “保护县尊!”
    旁边的柳师爷和几个还算忠心的衙役惊呼著举起盾牌,手忙脚乱地將面如土色、浑身哆嗦的毕自寅围在中间。
    然而,惊骇未平!
    几乎在第一箭的余音还在眾人耳中嗡鸣时,第二道更凌厉、更精准的破空声接踵而至!
    “咔嚓!”
    城头旗杆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毕”字大旗,绳索应声而断!
    旗帜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地、带著一种屈辱的姿態,从高高的旗杆上缓缓飘落,跌在骯脏的城墙地面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城头一瞬。
    隨即,便是炸开锅般的混乱!
    “妈呀!神箭!”
    “快跑啊!他们要杀上来了!”
    那些本就战战兢兢、被强拉来的士绅家丁和部分胆小的民壮,哪里见过这等精准如鬼神、威慑力十足的箭术?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不知谁发一声喊,数十人丟下手中的武器盾牌,连滚爬爬地冲向下城的阶梯,哭爹喊娘,只想远离这要命的城墙。
    城下,辽东骑兵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与狂笑!
    “哈哈哈!好!射得好!”
    “赵四哥!真乃神射!”
    “毕麻子尿裤子了吧?哈哈哈!”
    李应元更是激动得满脸放光,狠狠一巴掌拍在刚刚放下长弓、面色依旧沉静的赵四肩头,力道之大,让赵四都晃了一下:“老赵!漂亮!真他娘的漂亮!这一手箭术,不减当年!”
    城头上,柳师爷看著瘫软在眾人搀扶下、官袍下摆一片狼藉的毕自寅,知道这位县尊老爷此刻是指望不上了。
    为了保住县城,也保住自己的脑袋,他不得不硬著头皮,用变了调的声音朝城下嘶喊:
    “军爷!军爷息怒!手下留情!一切好商量!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们这就放粮!这就放!”
    开城门、放吊桥自然是不可能的。
    柳师爷声嘶力竭地指挥著还没有逃走的兵丁衙役:“快!快把旁边准备好的粮袋、草料捆!从城上扔下去!快扔啊!不想死的就快动手!”
    於是,在火把的照耀下,城头上的人手忙脚乱地將一袋袋粮食、一捆捆乾草,手拋、绳吊,稀里哗啦地往城墙下扔。
    袋子砸在冻土或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草料捆散开,扬起乾燥的尘屑。
    护城河早已冻得结实。无需李应元再多命令,早已按捺不住的骑兵们纷纷牵著马,小心翼翼地踏过冰面,衝到城墙根下,手脚麻利地將散落的粮袋草捆拖拽回来。
    气氛依旧紧张,但城上已无人敢再放一箭,说一句硬话。
    很快,清点结果报到了李应元面前。
    孙二虎看著那寥寥的数量,气得脸色发青,忍不住骂道:“狗日的毕麻子!抠抠搜搜!一百二十石粮食,五百多束草料?塞牙缝都不够!咱们三千號人,上千匹马;这点东西,人还能吃上两天,都不够马嚼上一顿的。”
    李应元脸上的兴奋也淡了下去!
    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撤了,景州的援军已经距离县城近在咫尺,他也不愿意將事情闹大。
    便高声说道:“毕县令,如此敷衍,恐怕只有让孔参將亲自来同你说道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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