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术，水？否，禁！

    金手指的现有机制，千手诚差不多摸透了。
    崩坏原著剧情，便能强行汲取封印空间中“大筒木羽衣”的血脉之力，动静越大，收益越高，而伴隨的风险，也呈指数级攀升。
    他现在这“小身板”，而且身份也有点尷尬，当务之急是需要一把足够大的保护伞，让他能够为所欲为，迅速完成原始积累。
    上辈子被社会反覆毒打的经验告诉他，出来混，三分靠打拼，九十七分靠背景，没背景，很容易成为任人拿捏的小瘪三。
    千手诚思来想去，整个木叶现如今能给他当保护伞的，还有谁能比这个把九尾当成哈吉猫擼的千手柱间更为合適？
    尤其是他这身份——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混血，这在执著於两族和平、对宇智波斑抱有至深执念的千手柱间的心里，简直就是老天爷追著餵饭的“天选之子。”
    更为重要的是千手柱间性格宽厚、不拘小节、好说话，怎么看都是眼下最理想的选择。
    主意既定，千手诚眼中闪过决断的光，他向来是想到便做的实干派，从不拖泥带水。
    他迅速转身，回到自己那处陈设简单、略显冷清的独门小院，关上门，开始细细推敲计划的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
    隨后，他翻箱倒柜找出几件合適的衣服，对著铜镜开始捯飭自己，將自己的容貌向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两者结合的模样进行微调。
    他反覆练习著神態，让眉眼间縈绕上一丝属於“忍者之神”的温和宽厚，而后，又於其下，隱隱透出几分如“忍界修罗”般的孤高与桀驁。
    时光在精心的准备中悄然流逝。
    数日后的黄昏，夕阳像熔金倾泻，將千手族地绵延的屋瓦浸染成一片辉煌而寂寥的金红。
    这份寧静猛地被打破了。
    “砰——！”
    千手柱间那间客厅结实的木门，差点被整个踹飞。
    千手扉间攥著一个崭新的捲轴冲了进来，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冷静面孔，此刻涨得通红，红色瞳孔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大哥！我研发出新忍术了！”
    千手柱间斜靠在窗边，对震天响的踹门声毫无反应，他手里捏著一张边角已经磨损泛黄的画像，指尖正无意识地、反覆摩挲著画中人的侧脸轮廓——那是宇智波斑。
    他的眼神空茫茫的，窗外燃烧的晚霞，屋里激动不已的弟弟，似乎都落不尽他那片沉寂的眼底。
    终结之谷那场大战，混著雨水和血水的泥泞，还有亲手埋葬唯一挚友的空洞，早已把他灵魂的某个部分彻底撕碎了，只留下日復一日沉淀的、无声的暮气。
    直到千手扉间的声音几乎在他耳边炸开，千手柱间才极其缓慢地掀了掀眼皮，头都没抬，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是水遁吗？”
    千手扉间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他太熟悉这句开头了，连忙摆手道。
    “不是！这新忍术跟水遁没关係，但它能...”
    “哦。”
    千手柱间轻飘飘地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那你自己收录进封印之书便是。”
    千手扉间：“...”
    他张了张嘴，满腔的热血和期待，瞬间被这敷衍至极的话语堵塞在喉咙里。
    手里那份倾注心血的捲轴，此刻重若千钧，压得他肩膀都塌了下去，连那头標誌性的银髮，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千手扉间耷拉著脑袋，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挪出了院子，那背影写满了“委屈”、“鬱闷”、“我的绝世才华无人能懂”的无声吶喊。
    客厅重归死寂，漩涡水户不想整天看著千手柱间一副死了老婆的模样，这一段时间整天研究九尾封印，不愿意回家。
    千手柱间缓缓收回了涣散的目光，重新落回画像中宇智波斑的脸上，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裹著化不开的疲惫与茫然。
    “扉间又研发出新忍术了...如果是你，会怎么说呢，马达啦（斑）？”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泉奈：“？？”
    窗外，远远拴在后山深处的九尾，硕大的耳朵突然动了动，似乎捕捉到了风里传来的某个名字，庞大的身躯莫名哆嗦了一下，把脑袋往爪子下埋得更深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千手诚靠著冰凉的石壁，嘴里叼著根不知名的蓝色小草，悠哉地晃著腿。
    这几天，他依靠千手一族的身份，像打卡上班一样，雷打不动地在千手柱间院子附近溜达，观察，等待。
    虽未遭到直接驱赶，但冷眼、挤兑乃至无声的排斥，他这几天可没少受，千手一族內部对於他这“混血”的成见，远比想像的更深，保护伞计划迫在眉睫。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而他千手诚，已经准备好几天了，连尿尿都不敢去，生怕错过机会。
    .........
    月上中天，清冷的银色光辉笼罩整个寂静的族地。
    软榻上的千手柱间再次失眠了，一闭上眼，就是终结之谷的画面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翻来覆去睡不著，他索性起身，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像一具游魂，悄无声息地走出木屋，在寂静的族地里漫无目的地晃荡起来。
    一直像猎豹蛰伏的千手诚，眼睛骤然亮了，机会来了，他没有隱藏，反而直接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千手柱间察觉到了身后那道细微的、持续的脚步声。
    但此刻，他心里被沉重的东西塞满了，沉甸甸的，让他懒得回头，懒得去问这没见过的少年是哪家的后辈。
    这点细微的声响，瞬间便被微凉的夜风遗忘了。
    千手诚跟在他身后，走了大半个时辰，从族地中心走到边缘，穿过训练场，绕过祠堂，愣是没找到一个自然开口搭话的契机，千手柱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反应。
    然后，千手诚感觉有点不太妙了——膀胱快炸了...
    他从大清早开始蹲点，为了不错过机会，连水都没怎么喝，这会儿夜深人静，尿意翻江倒海，不容忽视。
    他眼疾手快，瞅准一个僻静的墙角，猫著腰迅速溜过去，背对著小路，手忙脚乱地刚扯开裤腰带——
    一股冰冷的、被凝视的触感，毫无徵兆地顺著他的尾椎骨爬了上来，瞬间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他身体骤然僵住，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下，不远处，千手柱间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带著些许迷茫的黑色瞳孔，正默默地、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看著他的动作。
    这场景，荒诞又熟悉得刺眼。
    像极了多年前，南贺川边，那个叫宇智波斑的少年正对著河水放尿，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傻乎乎的蘑菇头千手柱间...
    同样的猝不及防，同样的尷尬到能用脚指头现场抠出一座火影岩...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千手柱间像是被施了最顶尖的定身术，整个人彻彻底底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月光如此清晰，毫釐毕现地勾勒出眼前少年的轮廓。
    那头略显凌乱的黑髮，那因为被打扰而微微蹙起、抿紧嘴唇时，眉宇间透出的、仿佛与生俱来的那股子不耐、孤傲与桀驁...
    恍惚间，千手柱间几乎又看到了少年时期，在南贺川边被他撞见、同样一脸不爽又强作镇定的宇智波斑。
    但下一秒，更明亮的月光偏移，柔和地映出了少年的正脸。
    挺直的鼻樑，清晰而硬朗的脸部轮廓线条...那分明又融合了另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属於千手一族的宽厚与坚实的骨相。
    『像...太像了。』
    像他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和宇智波斑的特质，以一种绝不可能、却又真实存在的方式，奇妙地糅合在了一起。
    就在这月光朦朧，意识恍惚的四目相对间，紧盯著这张糅合了自己唯一“挚友”与“自己”年轻特徵、虚幻得像一场易碎美梦的脸。
    “滋啦”一声，某种源自心灵最深处的东西被激活了。
    那感觉无比怪异，又无比真实——就像儿子看见了千年未见的老父亲...一种混合著“血脉共鸣”、“查克拉吸引”的复杂情绪，猛地砸向他。
    千手柱间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
    一个荒谬绝伦、却脱口而出的称呼，瞬间挣脱了所有束缚——
    “父...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