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乡

    陈懋听到这个消息懵逼了，
    在试训、签约之前，都看过张爱华的解约证明。怎么里斯本竞技现在还要什么青训补偿费。
    这也不怪陈懋，球队以前从来没有签约过从国外回来的年轻人，根本不了解球员青训补偿费。
    中国是足球沙漠，中国俱乐部被外援、国外教练、经纪人坑的案例不少。
    哪怕是在2025年，中国足协都还被大伊万坑了接近一千万的违约金，这就是中国足球不专业的地方。
    所以陈懋的第一反应是里斯本竞技在坑人，里斯本竞技本来就是欧洲黑店著称。
    毕竟自由球员还要什么青训补偿费。而且这个青训补偿费还不便宜。二十万欧。
    这整整一百四十万，要是签下张爱华要花这么多钱，不如直接选择李飞扬了。
    陈懋还是给集团的法务贺凡打了个电话，智诚俱乐部没有专门的法务。俱乐部的法务是由集团法务兼任的。
    贺凡由於不是专业的足球法务，对於这块业务显然並不是很熟悉。
    陈懋掛掉电话，还是叫张爱华过来。听听他的解释。
    张爱华刚刚结束了第一堂战术配合训练，刚从更衣室出来，就被叫到了陈懋房间。
    陈懋拿出里斯本竞技的函，对著张爱华说道：“你不是自由球员了吗？怎么里斯本竞技怎么还跑来要青训补偿费？”
    张爱华接近后，看完文件后说道：“陈指，我是自由球员没错，青训补偿费是我在二十三岁之前签下的第一职业合同。”
    “签下我的俱乐部都得向培训我的俱乐部交青训补偿费，这与是否是自由球员无关。”
    “不过，这20万欧真是漫天要价了。我的合同年薪才15万人民幣。”
    “在里斯本竞技呆了四年，算下来，补偿不会超过十万人民幣。”
    陈懋听到张爱华解释，心情稍微平復：“我们现在正在办理你的註册手续。明天应该会出结果。”
    “这份文件上面，已经显示抄送了足协，足协知道后，我的註册很有可能通不过。”张爱华知道陈懋想通过拖字决来解决，只要张爱华的中甲註册成功。哪里可能支付什么青训费。
    这也是俱乐部不专业的体现。今天是3.3號，离足协特批的交易窗口只剩下三天。
    如果明天註册不成功，那么还是得和里斯本竞技谈判补偿费用，再加上时差等关係。那么谈判时间將所剩无几。
    “陈指，我建议，咱们现在让法务查询文件，今天就和里斯本竞技展开谈判。就算这次註册上，以里斯本竞技这个黑店来说。
    肯定会上诉到国际足联，国际足联会对咱们俱乐部进行处罚，我的註册也会被撤销。”
    前世作为足球大v，对於这些规则当然瞭然於胸。
    陈懋思考了一会儿，再次打电话给贺凡，让贺凡马上熟悉文件，並和里斯本竞技谈判青训补偿费用。
    这个事情搞定了，从陈懋房间出来，遇到了收拾完的蒋亮。
    “张爱华，恭喜你正式成为职业球员。”蒋亮笑著表示了恭喜。
    张爱华可听见了其中的意思，肯定是要自己表示了。
    “谢谢亮哥，今晚我请大家吃饭。麻烦亮哥你来安排？”张爱华刚刚才领到报销的两千五百块钱。想著请客是够了。
    “好。在基地旁边有一家昆明特色的馆子，就那里吧。人我来给你安排。”全队这些天都在红塔基地里面。
    都是些职业营养餐，这对於蒋亮这个贵阳人来说，嘴巴算是淡出鸟了。
    当张爱华在这家餐馆看到菜单的时候，就知道被坑了。
    这家餐馆主营的是云南的虫子宴，价格真是贵。一盘虫子价格就得一百多。
    这他娘的两千五块根本就不可能够。
    而且蒋亮还叫来了所有的一线队员，足足二十五人。
    让张爱华欣慰的是，蒋亮自己带来了三箱酒。要是酒都让他买，估计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本来这种集训期间，不应该饮酒。蒋亮他们这批老队员都是贵阳人，都是爱喝酒的。
    张爱华不想喝酒。
    蒋亮拿出酒盒，指著上面的配料表说道：“你看看这上面的配料表：水、高梁、玉米、大米。“
    “那怎么了？”
    ”这是酒吗？这分明是粥嘛！“
    ”来，大家一起喝粥。“旁边的冯凯抬起酒杯。向大家举杯说道。
    张爱华也不得不抬起酒杯，和大家一起喝了起来。
    大家干了三杯，气氛正嗨时，外援伊科拉站了起来。跳起了舞。
    这个有著喀麦隆血统的黑铁塔，显然是被这种中国式的聚餐氛围点燃了。
    他那宽大得像扇子一样的手掌重重拍打著大腿，嘴里哼唱起了一段节奏感极强的非洲小调。
    “嘿！嘿！嘿！”伊科拉一边喊著號子，一边扭动著他那充满了爆发力的腰胯，从座位里挤到了包间中央的空地上。
    他的动作极具原始的生命力，肩膀快速地抖动，频率高得让人眼花繚乱。
    虽然脚下穿的是普通的运动鞋，但踩在包间的瓷砖地上却仿佛踏著非洲大草原的鼓点。
    只见他先是一个夸张的跨步，隨后身体像波浪一样从头顶律动到脚尖，臀部画著圆圈，每一下都精准地卡在蒋亮拍桌子的节奏上。
    “喔——！非洲舞王！”冯凯带头起鬨，抓起一双筷子敲击著瓷碗，为他伴奏。
    伊科拉跳得更起劲了，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在领地里巡视的雄狮，又像一个灵巧的顽童。他突然对著张爱华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屁股一扭一扭地靠近，脸上那排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著调皮的光：
    “hey! zhang! dance! dance!”
    张爱华看著这个充满活力的大傢伙，心中也被这种纯粹的快乐感染。若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尷尬避开，但此刻他体內加载著罗纳尔迪尼奥的模板，小罗那流淌在血液里的桑巴基因仿佛被伊科拉的非洲鼓点唤醒了。
    张爱华顺势起身，没有跳伊科拉那种狂野的非洲舞，而是轻巧地踩了两个桑巴步点，身体重心灵动地左右晃动，脚下做了个虚幻的拨球动作。
    “漂亮！”蒋亮眼睛一亮，拍手叫好。
    伊科拉看到张爱华的律动，更是兴奋得哇哇大叫，两人在包间中央一个狂野、一个灵动，引得队友们阵阵喝彩。这一刻，足球、酒精和舞蹈，让这个初来乍到的少年彻底融入了这群老油条的圈子。
    热闹过后，伊科拉气喘吁吁地坐回去继续对付那盘炸虫子。张爱华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位长著娃娃脸的球员端著杯子凑了过来，轻轻和他碰了碰。
    ”小兄弟，咱们是老乡。以后要相互关照。“
    来人是李营健，也是广东人。司职同样是前锋。
    听到这话，另外一人拿著酒杯过来说道：”我们也是老乡，你来了之后，小兄弟的名號就给你了。“
    这人是陈泽文，广东湛江人。
    张爱华对李营健稍微有点印象，毕竟联合和战术训练都上过场，张爱华在穿越前，李营健还在中甲的深圳青年人踢球。
    而陈泽文，张爱华並没有什么印象。在训练时几乎都穿著替补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