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训练空间

    陈泽文是1993年出生的，今年刚满22岁，本是智诚队里最年轻的面孔。
    可隨著张爱华这个18岁的“小海归”压哨加盟，队內“老么”的位置瞬间易主。
    在中国职业足球的更衣室逻辑里，小兄弟往往意味著两件事：跑腿和挡酒。
    “爱华，这杯必须干了！这是欢迎老乡回国！”
    “爱华，我是你亮哥，这杯粥你不喝，就是看不起咱贵阳老哥！”
    面对一波接一波的“照顾”，张爱华心里阵阵发苦。
    在葡萄牙里斯本竞技的四年里，他习惯的是科学饮食和滴酒不沾。
    在欧洲，职业球员对身体的压榨近乎严苛，冬训期间喝酒简直是自毁前程。
    可眼下，他刚签合同，若是执意滴酒不沾，只怕会被贴上“特立独行”、“留洋归来耍大牌”的標籤。
    没法子，他只能硬著头皮接招。好在张爱华脑子转得快，连喝几杯后便趁著酒劲往桌上一趴，任凭谁推都不醒。这招“装死”总算让他躲过了后续的轮番轰炸。
    三箱白酒见底，大傢伙儿摇摇晃晃地开始往基地撤。张爱华瞅准时机，装作刚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溜到前台去结帐。
    “你好，一共是六千四百二十块。”收银员的声音清脆，听在张爱华耳朵里却像惊雷。
    “多少？”张爱华看著帐单，手微微一抖。那一盘盘油炸虫子竟然贵得离谱，加上酒水和二十多人的大阵仗，两千五百块的报销款连一半都凑不齐。
    他咬牙刷了卡，看著手机里弹出的余额变动信息，心里肉疼了半天。这可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笔“社交税”，交得那是相当沉重。
    扶著醉醺醺的队友们回到基地宿舍，已经是深夜。
    好在陈懋也知道这帮老油条的德行，特意在第二天早上没安排训练，给了大家睡懒觉醒酒的时间。
    次日清晨，朝阳透过红塔基地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陈泽文还在隔壁床打著呼嚕，满屋子都是隔夜的酒气。
    张爱华虽然也觉得头重脚轻，但他深知，昨晚那顿酒已经让他的身体机能出现了下滑。作为一名背负著“大伤史”且契合度尚未满级的球员，他没有资格墮落。
    “系统，进入专属训练空间。”他在脑海中默念。
    【指令確认。环境加载中……】
    【检测到宿主体內残留酒精成分，神经反应速度下降5%，耐力上限临时下降10%。】
    【建议开启针对性训练：高强度间歇体能拉练（hiit），加速代谢。】
    下一秒，喧闹的现实世界消失。张爱华站在了那片永恆的绿茵场中央，头顶的探照灯亮起。那个模糊的小罗镜像已经站在了对面，正不知疲倦地进行著折返跑。
    “来吧。”张爱华脱掉外套，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既然昨晚在酒桌上浪费了时间，那就在这个四倍流速的空间里，用双倍的汗水补回来。
    隨著优美的女声落下，原本空旷的绿茵场四周突然升起了半透明的空气墙，將训练区域压缩成了一个標准的半场。
    张爱华站在起跑线上，只觉得胃里还在隱隱翻腾，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但他知道，在四倍流速的空间里，他必须用最残暴的方式把这些毒素排出去。
    “开始！”
    对面的小罗镜像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窜出。张爱华咬紧牙关，紧隨其后。
    第一项是极速折返跑。在二十米的距离內，他必须不断地俯身触线、转身、衝刺。
    每一下蹬地，脚下的天然草皮都会传来真实的反馈。
    汗水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浸透了训练服，酒精隨著汗腺的张开疯狂代谢，刺鼻的酒气仿佛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警告：心率达到180，肌肉酸痛度上升，请保持呼吸节奏！】
    张爱华顾不得系统的提示，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视线死死盯著前方那个轻盈的身影。镜像的小罗即便是在进行枯燥的体能训练，脚下依然带著一种诡异的律动感。
    接下来的项目更加折磨人——负重控球衝刺。
    张爱华的腰间被繫上了一根无形的弹力绳，后方仿佛拖著百斤巨物。他不仅要高速奔跑，还要在每个標誌桶之间完成高频的拨球和变向。
    “该死……”张爱华喘得像风箱一样，肺部火辣辣地疼。
    每当他想要停下来喘口气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李飞扬那张阴沉的脸，以及里斯本竞技那份高高在上的裁员通知。在这个金元足球疯狂的年代，如果没有这副钢筋铁骨，他拿什么去和那些千万欧元的顶级外援硬碰硬？
    “再来！”他怒吼一声，在標誌桶前一个大幅度的重心切换，强行利用腰腹力量扭转身体，皮球乖巧地绕过障碍。
    【叮！检测到酒精代谢完毕，身体负面状態解除。】
    【体能数据实时更新：耐力上限+0.1，意志力+1。】
    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
    在空间的最后阶段，训练变成了极限抗压对抗。数个发球机从不同角度以100公里的时速喷射足球，张爱华必须在高速移动中完成停球、护球，並躲避不断移动的障碍桩。
    这是对体能耗尽后的神经反应能力的极致压榨。
    当系统提示训练结束的钟声响起时，张爱华整个人瘫倒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间內纯净的空气。
    他的衣服已经能拧出水来，但那种宿醉后的滯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
    【今日训练总结：完成hiit拉练，体能评分：a。】
    【契合度微量提升：52.5%→ 52.7%】
    张爱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意识渐渐抽离。
    当他再次睁开眼回到现实世界的宿舍床位时，隔壁床的陈泽文还在揉著太阳穴痛苦地呻吟：“哎哟……亮哥那『粥』劲儿真大，头疼死我了……”
    下午，还有几个人没起得了床，整个教练组气得脸都发黑了。
    特別是外援伊科拉，这非洲老黑根本不知道贵州五十三度酱香白酒的威力。
    本来计划在下午安排了一场日常训练也没进行。
    张爱华下午去健身房进行了拉伸和力量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