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加泰隆尼亚的呼嚕声

    大巴车驶入清镇境內时，窗外的景色渐渐被红枫湖那抹醉人的碧绿所占据。
    作为贵州体育的『秘密基地』，红枫湖水上中心静静地臥在湖畔。
    这里没有红塔基地那样的喧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划桨破水声。
    微风吹过，空气里带著湖水的清甜和泥土的芬芳，这让习惯了昆明乾冷空气的张爱华感到一种久违的湿润与亲切——这，就是贵州的味道。
    达到红枫湖水上训练中心，分配宿舍时。为了照顾伊班，
    把伊班张爱华分配到了一个房间。毕竟张爱华是队里除了翻译，唯一能说西班牙的人。
    最开始张爱华还没觉得啥。不过原来在红塔基地和伊班同一个房间的罗德格瑞向他投来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在第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终於理解罗德格瑞那个眼神的意思了。
    张爱华有些翻耳，带上耳机时间久了耳朵会非常疼，所以张爱华从来不带耳机。
    但是西班牙人伊班的打呼嚕的声音吵得张爱华根本没办法睡觉。
    他的呼声不仅响，还非常有节奏。
    呼声起初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在泥沼中挣扎，隨后又转为一种类似重金属摇滚中低音炮的震动。每一次伊班吸气，张爱华都觉得屋顶的吊灯在微微颤抖；而每一次伊班呼气，那节奏感极强的尾音甚至还带著点加泰隆尼亚地区的弹舌音。
    张爱华用被子死死捂住脑袋，但那穿透力极强的声波无孔不入。由於他的耳朵对耳机极度敏感，带久了便会產生针刺般的剧痛，这让他唯一的“防御手段”也失效了。
    “该死，这哪是睡觉，这是在耳边开装修公司啊。”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红枫湖畔的宿舍时，伊班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看著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正一脸幽怨盯著自己的张爱华，有些诧异地用西语问道：“嘿，张，昨晚睡得好吗？这里的空气真湿润，我感觉肺部都年轻了十岁。”
    张爱华机械地穿上运动鞋，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伊班，你的肺確实很年轻，它昨晚在我的耳边蹦了一整晚的迪。”
    吃早饭时，罗德格瑞端著餐盘凑过来，看著张爱华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嘿，兄弟，看来昨晚你领教了『加泰隆尼亚重炮』的威力？”
    罗德格瑞一边往麵包上抹黄油一边笑道，“在昆明红塔基地的时候，我跟他一个屋睡了三天，最后是求爷爷告奶奶才调到了隔壁。没想到，陈指为了让你当翻译，把你推进了火坑。”
    张爱华喝了一口稀饭，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职业球员的日子还没正式开始，要是先死在睡眠不足上，那系统给的模板再强也白搭。
    上午十点，贵州智诚新赛季新闻发布会在清镇基地的大礼堂举行。
    由於球队是递补重返中甲，加上最近关於“留洋天才压哨註册”的消息在本地媒体圈传得沸沸扬扬，会场內挤满了贵州日报、贵阳晚报以及各大体育网站的记者。
    主教练陈懋带著队长蒋亮，以及两名新援代表——伊班和张爱华走上主席台。
    “请问陈指，张爱华作为最后时刻註册成功的球员，是否会成为新赛季智诚队的战术核心？”一名记者率先发问。
    陈懋看了看身边的张爱华，言简意賅：“张爱华是一名非常有灵性的球员，他的加入丰富了我们的进攻手段。至於核心，在智诚队，每一个为了贵州足球拼命的人都是核心。”
    轮到球员採访环节，媒体的焦点显然都在这个长相清俊、履歷神秘的少年身上。
    “张爱华，外界对你从葡超豪门回到中甲有诸多猜测，有人说是因为伤病，也有人说是因为实力不足，你对此怎么看？”
    张爱华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队徽，面对长枪短炮，他没有了昨晚的疲態，眼神变得锐利而自信：“在足球的世界里，解释是苍白的。我会用脚下的皮球告诉大家，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伊班也適时地凑到麦克风前，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大声喊道：“他，天才！很牛！”引得现场一阵鬨笑。
    发布会结束后，紧接著便是红枫湖畔小广场上的球迷见面会。
    虽然智诚队的財力不如同城的贵州人和，但作为贵州足球的“亲儿子”，这里拥有最纯粹、最狂热的一批死忠球迷。数百名身穿绿色球衣的球迷高举著“为贵州而战”和“贵州弹起”的横幅，口號声响彻湖畔。
    当张爱华接过12號球衣向看台挥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前排传来：“爱华哥哥，你能带我们贏吗？”
    张爱华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看著那个满脸期待的小球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会贏的。”他轻声说道，语气坚定得像是在许下一个誓言。
    蒋亮正忙著给球迷签名，见张爱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爽朗地一笑：“小张，怎么了？是不是被贵州球迷的热情嚇到了？”
    “亮哥，有个事儿想麻烦你。”张爱华压低声音，“我想在清镇或者离基地近点的地方租个房子搬出去住。你是本地人，门路广，能不能帮我介绍介绍？”
    蒋亮停下笔，有些诧异地看著他：“搬出去？基地宿舍条件不差啊，还没收你房费。再说，队里一般要求集体住宿，方便管理。”
    张爱华苦著脸，指了指正和球迷互动、笑得合不拢嘴的伊班：“亮哥，你要是能在那位的呼嚕声下活过三天，我以后管你叫亲哥。我这耳朵带不了耳机，再这么下去，没等首秀，我就得进精神病院了。”
    蒋亮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伊班那嗓门儿確实是全队一绝。”蒋亮拍了拍张爱华的肩膀，“行，既然你都开口了，当哥哥的肯定得帮。清镇这边我熟，我有个表弟就在这边做中介。不过，你这留洋回来的，对房子有啥要求？”
    “没啥要求，清静就行，离基地別太远，我得保证训练。”
    “行！这两天我让他给你留意下。有合適的我带你去看看。”蒋亮眨了眨眼，操著一口地道的贵阳话说道，“放心，你亮哥办事，绝对『勒格』（靠谱）！”
    张爱华感激地点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红枫湖，心想：租了房，不仅能安稳睡觉，还能更方便地进入系统空间特训，这笔“社交税”和房租，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