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坐冷板凳

    2015年3月13日，深圳。
    这是抵达深圳的第二天，也是赛前的踩场训练日。下午，两支球队在深圳体育场的新闻发布会厅举行了赛前发布会。
    “我们本赛季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保级。”主教练陈懋坐在主席台上，面对台下的长枪短炮，
    “深圳队是一支拥有悠久歷史的球队，获得过中超冠军。虽然现在身处中甲，但他们依然是冲超的热门球队。明天的比赛我们会全力以赴，爭取带走分数。”
    坐在另一侧的是深圳宇恆的主帅，绰號“大帝”的李毅。
    他双手交叉，眼神中透著一股自信：“我们本赛季的目標肯定是冲超。明天的揭幕战是我们的主场，我们一定要拿下开门红。”
    隨后是球员发言环节。深圳队派出的代表是门將牛犇。
    这个球员在圈內挺有意思，外號“四牛”，不仅因为名字里牛多，更因为他身上带有一种诡异的“外掛”：他待过並出道的杭州三超、重庆fc、广东日之泉，无一例外全都解散了。
    虽然自带“解散光环”，但四牛的门线技术在中甲確实排得上號。他对著麦克风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把守的球门，不是谁都能轻易攻破的。”
    发布会结束后，智诚全队进入场地进行踩场。张爱华踩了踩草皮，深圳的草坪比贵阳湿润，抓地力更好，这对他这种技术流球员来说是个好消息。
    ……
    3月14日，晚上19：30。深圳宝安体育场。
    2015年中甲揭幕战正式打响。看台上，一万多名深圳球迷製造的声浪震耳欲聋。
    但在东南角的客场球迷区，一百来名贵州远征军身著绿衣，声嘶力竭地喊著“贵州弹起”，在客场极其顽强。
    张爱华套著黄色的替补背心，坐在替补席上。他看著场上的肉搏，眉头紧锁。
    这场比赛他虽然进入了最后的十八人大名单，但是並没有首发。
    比赛第38分钟，深圳队获得角球。
    费煜主罚，皮球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坠入禁区。
    深圳队外援巴巴卡展现了恐怖的爆发力，他顶开林隆昌，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霸道的压制，甩头將球轰进死角！
    1:0，深圳队领先。
    下半场，智诚发起反击。第67分钟，罗德格瑞送出直塞，伊力哈木利用速度撕开了防线，面对四牛冷静推射得手，將比分扳成1:1！
    直到全场比赛结束，比分再未变动。
    张爱华在替补席上坐了整整九十分钟，眼巴巴地看著陈懋换上了三名防守球员。
    回酒店的路上，助理教练李胜低声问陈懋：“陈导，最后时刻怎么没让爱华上去冲一下？”
    陈懋嘆了口气，看著窗外的夜色：“今天是揭幕战，深圳队踢得太野，这种『绞肉机』式的对抗对刚復出的爱华来说太危险。他受过大伤，我得保护他，不能在第一场就让他冒断腿的风险。他的舞台，在后面。”
    ……
    3月15日，原本是休整的日子。但对於昨天没上场的替补和预备队球员来说，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按照中甲惯例，一线队比赛后的第二天上午会举行预备队联赛。
    原本比赛定在下午三点，但因为贵州智诚订了下午五点回贵阳的飞机，为了不耽误行程，两家俱乐部协商后，將比赛提前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深圳的中午，阳光毒辣得像针扎一样。
    空荡荡的副场看台上，只有零星几个保洁人员在打扫。
    没有了昨晚一万人的吶喊，只有知了在树梢疯狂叫囂。
    “爱华，憋坏了吧？”张萌其今天也出现在了预备队名单里，他昨晚消耗大，今天只踢半场热身。
    张爱华一边繫紧鞋带，一边看著对面深圳预备队里那几张同样写满不甘的年轻脸庞，：“其哥，你知道我昨晚在替补席上数了多少次巴巴卡的带球失误吗？”
    “多少次？”
    “十七次。”张爱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今天，我一次都不会有。”
    陈懋和李胜並肩站在遮阳伞下，手里拿著记事本。
    “陈导，你今天打算给爱华多少时间？”李胜问。
    “全部。”陈懋看著走进球场的那个12號背影，“我要看看，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他那2.5万欧的身价，到底能折腾出多大的动静。”
    由於比赛提前，球员们甚至没来得及吃午饭，只能在更衣室塞了几口香蕉。这种极度疲惫和飢饿的状態，最考验球员的意志力。
    隨著裁判一声哨响，这场在烈日下进行的“压哨之战”正式开打。张爱华接球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如果说昨晚的他是沉静的海，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即將吞噬一切的火。
    “来吧，让我看看深圳的预备队，能不能挡住我的舞步。”张爱华面对扑上来的一名防守队员，脚踝轻轻一抖，標誌性的桑巴律动，在空旷的训练场上首次绽放。
    预备队比赛本就不受重视，甚至还有裁判为了赶车，直接半场就吹停比赛的情况。
    但这是张爱华目前唯一的机会。
    首发出场的张爱华在这场比赛展现了惊人的统治力。
    把昨晚没有上场憋屈全部发泄在这场预备队比赛里面。深圳宇恆的预备队被踢蒙了。
    当裁判吹完结束哨时，比分也停留在了0：8，张爱华首秀就是五子登科，还有两次助攻。
    陈懋並没有去现场观看比赛，当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
    立即觉得昨晚的揭幕战没让张爱华上场是一个错误。如果他在场上，带走三分不是没戏。
    回到贵阳的飞机上。
    “你说今天会不会有球迷来接机？”张智问道。
    “肯定会有的，咱们客场面对深圳这种强队，拿了一分。肯定会有人接机。”伊力哈木说道。
    张爱华可没心思与他们討论，贏了球，还进了六个球。系统啥反应都没有。
    而且预备队进球，是拿不到进球奖的。
    相当於这次进球，除了让教练组注意到自己外，其他根本没啥用。
    走出刚刚下机，就在龙洞堡机场，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声音：“贵州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