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主场苦战

    【警告：检测到密集型高压防守区域，进入该区域，被抢断概率提升35%。】
    冰冷的系统文字刚刚浮现，伊力哈木的传球已经滚到了脚下。
    张爱华没有丝毫犹豫，右脚脚弓顺势將球向左侧一领，身体瞬间侧向前方。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延边队的防守站位，系统视野里那片刺眼的红色，就是最明確的警报。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触球的零点一秒內，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捕食的猎豹，猛地合围上来。延边队的后腰，李浩和孙君！
    他们的逼抢根本不讲道理，没有试探，没有卡位，就是最纯粹、最野蛮的身体衝撞和上抢。
    张爱华感觉左肩一沉，李浩已经凶狠地靠了上来。他试图用右肩顶住从另一侧挤压过来的孙君，强行护住皮球，为自己创造转身的空间。
    太天真了。
    在中甲，尤其是在这支跑不死的延边队面前，任何多余的持球都是一种自杀。
    孙君的脚尖精准地捅在了足球上，皮球脱离了张爱华的控制。
    “断球了！”
    现场解说员的惊呼声中，延边队的快速反击瞬间发动。皮球被断下后，甚至没有经过中场过渡，李浩一脚直传，直接找向了前场的韩国前锋河太均。
    整个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窒息。
    贵州队的后防线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位，河太均已经在大禁区外接到皮球。他不调整，不粘球，迎著来球抡起右腿就是一脚爆射！
    足球呼啸著，直奔球门死角。
    门將苏渤洋贡献了一次世界级的扑救，他奋力侧扑，指尖勉强蹭到了足球，皮球改变方向，重重地砸在立柱上，弹出了底线。
    “危险！”
    全场五千多名贵州球迷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张爱华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自家球门前的一片狼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就是中甲榜首的强度？这就是朴泰夏调教下的韩式铁军？
    这和预备队比赛里，那些眼神涣散、脚步沉重的对手，完全是两个维度的足球。
    “出球！快出球！不要粘球！”
    场边，主教练陈懋的咆哮声穿透了球场的喧囂。他的双手在身前做出一个快速向前传递的手势，脸上满是焦虑。
    张爱华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节奏。
    他放弃了任何想要靠个人能力突破的想法，严格执行伊班赛前的叮嘱：一脚出球。
    比赛重新开始后，当皮球再次来到他脚下时，他不再停球观察，而是直接用脚弓將球敲给了回撤接应的马佐拉。
    但问题隨之而来。
    他的出球节奏快了，队友的跑位意识却没跟上。马佐拉接到球后，发现周围瞬间又被延边队的球员包围，他仓促之下只能回传后卫。
    贵州队的进攻，在延边队这张无处不在的逼抢大网面前，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球员们只能在后场进行著无效的倒脚，一旦皮球试图通过中场，就会立刻被延边队凶悍的逼抢所吞噬。
    整个上半场的前二十分钟，张爱华踢得无比憋屈。
    他就像一个满腹经纶的棋手，却被一个只会当头炮的莽夫打乱了所有布局。他的技术，他的意识，在对方不讲理的疯跑面前，根本无从施展。
    比赛第28分钟，压抑的气氛终於引爆了危机。
    延边队的外援斯蒂夫在左边路拿球，面对队长蒋亮。
    蒋亮卡住內线，这是標准的防守动作。但斯蒂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用一个极其简单的加速，人球分过，硬生生从外线强吃了过去！
    “过去了！”
    蒋亮转身想追，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爆发力，在对手面前慢了整整一拍。
    斯蒂夫突入底线，送出了一记精准的倒三角回传。
    皮球越过了中后卫伊班，滚到了点球点附近。
    那里，河太均如同鬼魅般出现，无人盯防。他轻鬆地推射，皮球应声入网。
    0:1。
    贵州智诚，主场落后。
    进球后的河太均没有疯狂庆祝，只是冷漠地跑向角旗区，和队友们击掌。那副模样，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训练任务。
    省体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客队看台上，那几百名延边球迷的欢呼声，显得格外刺耳。
    几秒钟后，主看台上开始出现躁动。
    “搞什么啊！”
    “陈懋下课！上个小年轻有什么用！”
    “还不如上李飞扬呢！”
    零星的嘘声和质疑，开始在球迷群体中蔓延。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针，扎在场上每个贵州球员的心上。
    张爱华站在中圈，听著耳边的嘘声，又看了看场边脸色铁青的陈懋。
    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闭上眼，在脑中对系统下达指令。
    【激活：五秒攻防模擬】
    下一秒，他的系统视野发生了变化。除了那片代表危险的红色区域，球场上还多出了无数条淡蓝色的虚线，那是系统根据场上球员位置、跑动趋势和体能状况，模擬出的未来五秒內，最高效的传跑路线。
    他开始主动回撤，更深地回到本方半场接球。
    当后卫於睿再次把球传给他时，延边队的孙君又一次贴了上来。
    这一次，张爱华没有选择传球。
    他用右脚將球向右侧轻轻一拉，身体重心隨之横向移动。孙君立刻跟防。
    就在孙君重心移动的瞬间，张爱华的左脚迅速跟上，脚內侧將球反方向一扣，完成了一次小范围的横向摆脱。
    他没有向前突，而是继续沿著中线横向盘带。
    延边队的防守阵型，被他这一下搅动了。原本紧凑的链条，出现了一丝鬆动。另一名后腰李浩不得不从中路补防过来。
    机会！
    张爱华不再犹豫，在李浩合围之前，送出了一脚贴地的直塞球！
    皮球精准地穿透了延边队的后防线，找到了前锋逢志泉。
    单刀！
    全场的希望瞬间被点燃！
    然而，32岁的老將逢志泉，他的启动速度和处理球的速率，已经跟不上顶级对抗的节奏。他停球调整的那一下，稍显拖沓。
    就是这零点五秒的迟疑，延边队长崔民已经从侧后方飞铲而来，乾净利落地將球破坏出底线。
    “唉！！！”
    看台上传来一片巨大的嘆息声。
    张爱华双手抱头，满脸的懊恼。他已经做到了极致，但足球，终究是十一个人的运动。
    上半场剩余的时间，贵州队依旧被动。
    隨著主裁判吹响半场结束的哨音，记分牌上的0:1显得无比刺眼。技术统计显示，贵州队上半场的控球率，只有可怜的35%。
    张爱华的触球次数是全队第三，仅次於两名中后卫，但传球成功率，却低至60%。
    球员们垂头丧气地走下球场。
    更衣室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蒋亮一脚踹在自己的衣柜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他嘴里骂骂咧咧，全是听不清的脏话。
    陈懋没有说话，只是在战术板上不停地画著圈，又不停地擦掉。
    一片混乱中，伊班走到了张爱华身边。
    “ven aqui.（到这来）”
    他把张爱华拉到角落，避开所有人。这位拉玛西亚出身的后卫，用手指蘸了蘸水杯里的水，在光滑的柜门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用急促的西班牙语，在张爱华耳边低语。
    “ellos corren mucho， pero corren sin pensar.（他们跑动很多，但都是无脑跑动。）”
    “no juegues con ellos en el centro. juega en los espacios entre el lateral y el central.（不要在中路跟他们纠缠，去打他们边后卫和中后卫之间的结合部。）”
    伊班的手指在柜门上画出一条斜向的线路，从贵州队的中场，直插延边队后卫线肋部的空当。
    “tu te mueves aqui， yo te daré el balon.（你跑到这个位置，我会把球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