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跳舞

    张爱华拉开训练背包最內层的拉链，將那个粉色的保温杯，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回到红枫湖基地，战术分析室的门紧闭著。
    推开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所有球员都已正襟危坐，主教练陈懋站在战术板前，面色凝重。
    “下一场，主场对阵延边长白山。”陈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响，“我们的第一个主场。”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下面，我宣布首发名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门將，苏渤洋。”
    “后卫，蒋亮、法图斯、伊班、於睿。”
    “中场，朴韜宇、马佐拉、范云龙。”
    陈懋的笔在战术板上移动，最后停在了前锋线上。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队员。
    “前锋，伊力哈木，逢志泉……”
    念到这里，他再次停顿。李飞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而张爱华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张爱华。”
    当自己的名字从主教练口中念出时，张爱华感到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
    来了。
    首发。
    他身旁的蒋亮用手肘不动声色地顶了他一下，脸上是一副“哥没骗你吧”的得意。对面的李飞扬，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我的要求很简单。”陈懋的笔在张爱华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进攻！用你们的进攻，撕碎他们的防线！”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俱乐部总经理刘总挺著啤酒肚，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陈导，开会呢？”
    陈懋点点头，没有多说。
    刘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所有球员：“大家辛苦了。周末的比赛，很重要啊。这不光是咱们的第一个主场，也是给贵阳球迷一个交代。”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懋，笑容里带著一丝压力：“陈导，上一轮客场逆转，打得漂亮。但是，咱们也得考虑上座率的问题嘛。新赛季的套票，卖得……不太理想。董事会那边希望，咱们主场能打得更有激情，更开放，把球迷吸引到球场里来。你懂我的意思吧？”
    攻势足球。吸引球迷。
    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陈懋的心上。他最討厌的就是外行指导內行。
    “刘总放心，球员们会拼尽全力。”陈懋的回答不卑不亢。
    刘总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识趣地离开了。
    会议室的气氛却因此变得更加压抑。
    张爱华清楚，总经理的话，就是悬在球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將迎来主场首发，开启任务：主场荣耀】
    【任务名称：主场荣耀】
    【任务目標：在对阵延边长白山的比赛中，帮助球队取得胜利，且个人赛后评分不低於7.5分。】
    【任务奖励：解锁“任意球”技能模块，“精灵之吻”（提升任意球精度10%）永久固化。】
    果然来了。
    张爱华关闭了系统面板，心中的压力又重了一分。
    下午的训练课，气氛明显不同。
    蒋亮在分组对抗中，防守动作都收敛了不少，生怕伤到首发的主力。
    训练间歇，蒋亮拿著手机凑到张爱华身边，屏幕上是球迷会的微信群。
    球迷会长杨大勇正在发布一条动员令：“兄弟们！周六！咱们的第一个主场！所有人都把绿色战袍穿上，围巾带好！让韩国人看看，什么是咱们贵州的魔鬼主场！战鼓队五点集合，我们要从第一分钟就把鼓声敲到比赛结束！”
    下面是一排排“收到！”“贵州弹起！”的回覆。
    球迷的期待，滚烫得灼人。
    与此同时，一条体育新闻的推送弹了出来。
    **《延边主帅朴泰夏：贵州新星？只是个未经验证的花哨球员》**
    蒋亮点开新闻，里面是延边队赛前发布会的报导。
    记者提问朴泰夏如何看待上一轮打入三球的张爱华。
    那位以铁血著称的韩国教练，通过翻译冷淡地回应：“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一些花哨的动作在低强度的对抗下或许有用，但在我们延边队面前，他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职业足球。”
    “操！”蒋亮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韩国棒子，太他妈狂了！”
    张爱华只是看了一眼，没说话。
    前世作为博主，他见过太多这种赛前心理战。最好的回应，不是在媒体上打嘴炮，而是在球场上，用进球让他闭嘴。
    “爱华。”
    伊班走了过来，这位拉玛西亚出身的中后卫，脸上带著严肃。
    “延边队，我跟他们踢过。他们的跑动能力，是中甲最顶级的。”伊班比划著名，“他们不怕你过人，甚至希望你去过人。因为只要你粘球超过两秒，就会有三个人像疯狗一样围上来。你会被他们耗死在无休止的纠缠里。”
    他看著张爱华，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减少持球。一脚出球，最多两脚。用传球，而不是盘带，去调动他们。让他们跑，让他们跟著球跑，而不是跟著你跑。”
    张爱华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最宝贵的经验。
    比赛日当天。
    张爱华走进gz省体育场的客队更衣室，一眼就看到了掛在最核心位置的衣柜。
    他的12號球衣，正静静地掛在那里。
    左边，是法图斯的5號。右边，是队长蒋亮的21號。
    这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也是一种无形的重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球衣上的號码。
    热身时，他踏上了省体的草皮。
    看台上，人来得不算多。五千两百名观眾，让这座能容纳五万人的体育场显得有些空旷。
    但东南角的看台，那片属於“黔锋”球迷会的区域，却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杨大勇带著战鼓队，已经敲响了震天的鼓点。那鼓声雄浑而有力，迴荡在空旷的球场上，竟营造出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一路黔行，永不独行”的旗帜，在看台最高处飘扬。
    球员通道內，双方球员列队等待出场。
    张爱华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延边队员身上。
    正如情报所说，他们普遍身材精瘦，几乎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脂肪。每个人的小腿肌肉线条都异常明显，那是在日復一日万米跑中才能练就的形態。他们神情冷峻，站姿笔挺，像一群即將投入战场的士兵。
    为首的，正是他们的王牌射手，韩国前锋河太均。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錶，吹响了入场的哨音。
    伴隨著激昂的《歌唱祖国》，张爱华牵著球童，第一次以主队首发球员的身份，踏入了这片草坪。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东南角传来。
    “张爱华！张爱华！”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名字。
    双方队长挑边，握手，合影。
    当张爱华站在中圈，准备开球时，主裁判举起了手中的哨子。
    “嗶——！”
    哨声响彻全场！
    比赛开始！
    伊力哈木將球轻轻向后一拨，张爱华接球。
    就在他触球的一瞬间，系统视野豁然展开。
    对面的延边半场，不再是普通的绿色草地。一张巨大的数据网格覆盖其上，而在他们的后场和中场结合部，大片大片的区域，正闪烁著刺眼的红色！
    系统视野的角落里，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
    【警告：检测到密集型高压防守区域，进入该区域，被抢断概率提升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