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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刀与影的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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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冰屑溅起的白雾尚未落下,第二颗子弹已至。
    顾西东在冰面上翻滚,左膝的剧痛撕扯著神经——
    三年前的旧伤,六个月前的“意外”,此刻匯成一道尖锐的闪电贯穿整条左腿。
    冰刀鞋在冰面上打滑,他稳住身体的瞬间用余光扫过观眾席。
    八个。
    八个穿著深色便服的人从不同方位站起,动作同步得诡异。
    他们拔枪的姿势暴露了身份——
    不是业余杀手,握枪的手势稳定,眼神冷静,彼此间有战术配合的间隙。
    八支枪口分別指向两个目標:冰场上的他,二层控制室的玻璃窗。
    凌无问。
    顾西东的心臟收缩。
    控制室的玻璃窗內,凌无问的身影立在控制台前,她的侧脸在屏幕蓝光映照下苍白,手扶著耳麦。
    “趴下——”他对著喉麦嘶吼。
    声音被第三声枪响淹没。
    子弹击中控制室的防弹玻璃,蛛网状的裂纹炸开,玻璃没有破碎,但第二枪紧隨而至,打在同一个位置。
    观眾席的尖叫声此刻才真正爆发。
    保安蜷缩在护栏后,对讲机里传出混乱的指令。
    前排观眾扑倒在地,后排的人潮水般涌向出口,推搡、踩踏、哭喊——
    混乱在十秒內吞噬了整个体育馆。
    顾西东没有看混乱。
    他的视线锁定在第一个踏上冰面的杀手身上。
    那人穿著灰色夹克,冰刀鞋踩在冰上时略显笨拙,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二十米距离,足够他在顾西东衝过去前清空整个弹匣。
    顾西东缓缓站直身体。
    他张开双手,掌心朝外,示意自己手无寸铁。
    黑色表演服的左肩被子弹擦破,银色羽毛脱落,在聚光灯下缓慢飘落。
    杀手停下脚步,枪口对准顾西东眉心。
    “叶先生向你问好。”杀手说,俄语带高加索口音。
    “他人在哪?”顾西东问。
    “你会见到他。”
    杀手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开始加力,“在另一个世界。”
    顾西东笑了。
    笑容很淡,嘴角只牵起一点弧度。
    “你犯了个错误。”他说。
    杀手皱眉。
    “冰面。”顾西东的脚在冰上轻轻一划,“你没穿对鞋。”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向前冲,是向下——整个人向后仰倒,背脊砸在冰面上。
    冰刀鞋在冰上刮出刺耳的尖啸,他利用惯性向后滑去,速度极快。
    杀手扣下扳机。
    子弹打空,击中顾西东刚才站立的位置。
    顾西东滑到冰场中央那个塌陷的窟窿边缘,单手撑地,翻身跃起。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左膝的剧痛不存在。
    他从窟窿边缘捡起一块断裂的冰棱——
    长约三十厘米,一端尖锐,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杀手调整枪口。
    顾西东將冰棱举到眼前,透过半透明的冰体看向对方。
    冰棱內部的气泡和裂纹扭曲了杀手的影像,那张脸在冰的折射中变形、分裂。
    “你知道吗,”顾西东说,“冰的温度是零度。但刀刃的温度更低。”
    他手腕一抖,冰棱脱手飞出。
    不是直线,是旋转——
    冰棱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弧线,绕过杀手正面的枪口,从侧方击中他的手腕。
    冰棱碎裂。
    但衝击力足够让杀手的手枪脱手。枪落在冰上,滑出三米。
    杀手闷哼一声,左手捂住右手手腕——
    冰棱的碎片扎进了皮肤,血渗出来。
    顾西东已经衝到他面前。
    五米距离,三步步幅,冰刀鞋在冰上蹬出爆发力。
    左膝在落地瞬间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他忽略痛觉,身体前倾,右手握拳,击向杀手咽喉。
    杀手侧身避开,左手抽出腰间的战术刀,刺向顾西东腹部。
    顾西东用右手前臂格挡,刀刃划破表演服,在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涌出来,滴在冰上。
    他没有后退,左手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拇指压住腕部穴位用力。
    杀手吃痛,刀脱手。
    顾西东膝盖抬起,顶向对方小腹。杀手弓身躲避,顾西东顺势用额头撞向对方面门。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杀手向后倒去,后脑砸在冰面上,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顾西东喘著气,捡起杀手掉落的枪,检查弹匣——还剩九发。
    他撕下表演服的衣摆,草草包扎手臂的伤口,然后抬头看向控制室。
    第二层控制室外,三个杀手正在用破门器撞击门锁。
    凌无问的身影已经不在玻璃窗前。
    2
    控制室內,凌无问背靠墙壁,呼吸急促。
    门外的撞击声每一下都让墙壁震动。
    电子门锁的指示灯从绿色跳成红色,系统提示音机械重复:“安全锁已触发,剩余尝试次数:2。”
    她扫视控制室。
    三排控制台,十二块屏幕,地下管道的监控画面在右上角闪烁——
    那是顾西东刚才消失的窟窿下方的影像。冷水池,维修通道,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
    还有一条路。
    控制室地板中央有一块检修盖板,平时被地毯覆盖。
    她掀开地毯,露出金属盖板,边缘有指纹锁。
    这是渡鸦三天前安装的应急通道,直通地下管道层。
    她將手掌按在识別面板上。
    蓝光扫描。
    “身份確认:凌无问。权限等级:急急撤离。”
    盖板滑开,露出向下的竖井,內部有攀爬梯。
    冷风从下方涌上来,带著潮湿的锈味。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
    紧接著是枪声——对准门锁的连续射击。金属扭曲的噪音刺耳,门锁彻底报废。
    凌无问没有犹豫,翻身进入竖井。
    她抓住冰凉的金属梯,向下爬。
    左肩的枪伤在用力时撕裂般疼痛,血顺著胳膊流下,滴在下面的黑暗中。
    她咬紧牙关,下降了三米,然后抬头,用脚勾住盖板边缘,用力一拉。
    盖板合拢。
    锁定机构自动扣死。
    几乎同时,控制室的门被撞开。
    三个杀手衝进来,枪口扫过空荡荡的房间。为首那人走到盖板前,蹲下检查。
    “指纹锁,专用权限。”他对著耳麦说,“目標已进入地下管道。请求支援封锁所有出口。”
    凌无问在竖井里继续下降。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底部是一段水平管道,直径约一米,只能匍匐前进。
    管道壁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她爬进去。
    爬了大约三十米,管道变宽,匯入一个较大的维修室。
    这里堆著废弃的设备箱,墙壁上有水管和电缆。空气潮湿,温度很低。
    她靠在一个箱子后面,撕开左肩的衣服检查伤口。
    子弹擦过,没有留在体內,但撕裂了肌肉和血管。血还在流,必须止血。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医疗包——渡鸦给的。她將止血粉倒在伤口上。然后用牙齿咬开绷带包装,单手艰难地包扎。
    完成时,她已经浑身冷汗。
    腹部传来一阵紧缩。
    这次比之前更强烈,持续更久。
    她按住肚子,感觉到孩子在动——不是平时的胎动,是挣扎,是某种本能的恐惧。
    “坚持住。”她低声说,“妈妈在。”
    管道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他们在靠近。
    凌无问握紧从控制室带下来的唯一武器——一支高压电击笔。
    射程只有三米,电量只够一次击发。
    不够。
    她环顾维修室,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堆工具上。生锈的扳手,断裂的钢钎,还有一罐工业润滑剂。
    她抓起那罐润滑剂,摇匀,然后喷在维修室入口的地面上。
    脚步声停在入口外。
    “检测到生命体徵。”一个人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有些失真,
    “在维修室內。准备突入。”
    凌无问退到维修室最深处,背靠墙壁,电击笔藏在身后。
    第一个人衝进来。
    他踩在润滑剂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
    凌无问在他倒地的瞬间衝上去,电击笔抵住他后颈,按下开关。
    电弧噼啪作响,杀手身体抽搐,昏迷。
    第二个人紧跟著冲入,看见同伴倒地,立刻举枪。
    凌无问抓起地上的钢钎,掷向对方。
    钢钎击中杀手的手臂,枪口偏移,子弹打在墙壁上。
    凌无问扑上去,右手握拳击向对方喉结。
    杀手侧头避开,左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剧痛从手腕传来,她感觉骨头快要折断。
    她用膝盖顶向对方腹部。
    杀手弓身,但没有鬆手。他的右手抬起枪,对准她的额头。
    “再见。”他说。
    枪响。
    但倒下的不是凌无问。
    杀手瞪大眼睛,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他向后倒去,手鬆开。
    凌无问转头。
    维修室入口处,顾西东站在那里,手里握著枪,枪口还冒著青烟。
    他衝过来,扶住她。
    “伤怎么样?”
    “肩膀。孩子……”她话没说完,腹部又是一阵剧痛,这次痛得她弯下腰,呼吸停滯。
    顾西东低头,看见她裤子上渗出的深色痕跡——羊水破了。
    “要生了。”他声音紧绷。
    “现在?”
    “现在。”
    他扶著她坐下,靠在墙壁上。然后转身面对入口——刚才的枪声会引来更多人。
    “我需要时间。”凌无问抓住他的手腕,“至少二十分钟。”
    “你只有十分钟。”顾西东从杀手尸体上搜出两个弹匣,换上,“下一批人三分钟內到。”
    “那就十分钟。”
    凌无问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姿势。
    她在训练中学过紧急分娩,但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用上。
    顾西东守在入口处,枪口对准通道。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多,更密集。
    3
    五个人。
    顾西东从脚步声判断出人数。
    他退到维修室入口侧面,身体紧贴墙壁,枪口指向通道转角。
    第一个人影出现。
    顾西东没有开枪——那是诱饵,后面还有人。
    他等第二个人影闪过时扣下扳机,两发点射。
    第一发击中胸口,第二发补在头部。
    尸体倒下。
    剩下的四人同时开火。顾西东蹲下,从尸体腰间摸出一颗闪光弹,拉开保险,掷向通道。
    强光炸开。
    四声短促的惨叫。
    他衝出去,在敌人暂时失明的三秒內连续射击。
    三发,三具尸体倒下。最后一个杀手恢復视力时,枪口已经抵住他额头。
    “叶深在哪?”顾西东问。
    杀手笑,嘴角流血:“你会知道的。”
    然后他咬碎了后槽牙——內置毒囊,剧毒氰化物。
    三秒內,他瞳孔扩散,呼吸停止。
    顾西东鬆开手,尸体滑落。
    他退回维修室。
    凌无问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裤子褪到膝盖,双腿屈起,手放在腹部。
    “头出来了。”她声音嘶哑,“帮我。”
    顾西东跪在她身边,双手颤抖——
    这不是他熟悉的领域,不是冰面,不是战斗,是生命从血与痛中挣扎诞生的过程。
    他深吸一口气,让大脑冷静下来。
    “我该怎么做?”
    “托住头……轻轻拉……不,等下次宫缩……”
    凌无问的声音断断续续,每次宫缩都让她全身绷紧,指甲抠进地面。
    血和水混合,在她身下积成一摊。
    顾西东照做。
    他的手托住婴儿的头——那么小,湿漉漉的,覆盖著胎脂。在昏暗的绿光下,婴儿的头缓慢旋转,寻找出来的路径。
    下一次宫缩到来。
    凌无问咬牙,用力。
    婴儿滑出。
    顾西东接住他——是个男孩,很小,皮肤紫红,没有哭声。
    他立刻清理婴儿口鼻的黏液,轻轻拍打后背。
    一声微弱的啼哭响起。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维修室里清晰可辨。
    顾西东用刀割断脐带,脱下自己的表演服,裹住婴儿。
    孩子在他怀里蠕动,眼睛还没睁开,小手在空中抓握。
    凌无问虚弱地伸出手。
    顾西东將孩子放在她怀里。
    她抱著婴儿,眼泪涌出来,混著汗水和血。
    “他活著。”她低声说,“他活著。”
    顾西东检查她的出血情况。
    胎盘娩出后,血还在流,量不小。
    他撕下杀手衣服的乾净部分,压在她身下。
    “需要输血。”他说,“必须离开这里。”
    凌无问摇头:“我走不动了。你带孩子走。”
    “不行。”
    “听我说。”她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正常,
    “叶深跑了,但他不会放弃。这个孩子……他的基因,叶深想要。你必须带他走,藏起来,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他是谁。”
    “那你呢?”
    “我会拖住他们。”凌无问看向入口,
    “我还有颗闪光弹,还能开几枪。给你爭取时间。”
    顾西东盯著她的眼睛。
    三秒后,他点头。
    不是因为同意,是因为他知道没有更好的选择。
    凌无问失血过多,走不出这个地下迷宫。带著她,三个人都活不了。
    他抱起婴儿,用布带固定在胸前。
    然后他从杀手尸体上搜集所有还能用的装备:一把手枪,两个弹匣,一颗烟雾弹,一颗闪光弹。
    他递给凌无问一把枪。
    “十分钟。”他说,“十分钟后,渡鸦的人会到。坚持住。”
    凌无问接过枪,手指扣住扳机。
    “快走。”
    顾西东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钻进维修室另一端的管道。
    婴儿在他怀里发出细微的哼声。
    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孩子的额头。
    “別怕。”他低声说,“爸爸在。”
    管道深处传来新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杀手,是整齐的、沉重的战术靴声——至少十个人,也许更多。
    凌无问靠在墙壁上,枪口对准入口。
    她听见顾西东的脚步声在管道里远去,听见婴儿微弱的啼哭逐渐消失。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淡,很平静。
    她抬起手,按下耳麦上最后一个按钮——
    那是渡鸦给她的紧急信號发射器,一旦按下,所有“冰屑”成员都会收到她的坐標,以及一条预设的信息:
    “保护孩子。別管我。”
    入口处,第一个人影出现。
    凌无问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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