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生面试

    霍雨浩只觉得外面开始喧闹起来，看来是到了。
    正如他所猜测的，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的声音从外传来：“霍少爷，千小姐，史莱克学院到了。”
    霍雨浩掀开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拱门。拱门宽达二十米，高也有十米开外，由坚硬的岩石修葺而成。下面有两扇铁柵门，黑黝黝的，那是由精铁打造。
    拱门正中，五个大字熠熠生辉——史莱克学院。
    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来自各地的少年少女，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与紧张。
    霍雨浩整理好衣著，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向车厢內伸出手。
    千明月將小手搭在他的掌心，轻盈地跃下。
    她抬起头，看著那座巍峨的拱门，酒红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史莱克”三个字。
    阳光洒在她银白的长髮上，泛起淡淡的金晕。
    “哥哥。”她轻声说，“你会保护的我对吗？”
    霍雨浩握紧了她的手。
    “会的。”他说，“一定会的。”
    两人相视一笑，牵著手，走向了那座佇立万年、见证过无数传奇的学院大门。
    就在拱门內侧，一座不起眼的哨塔顶端，一位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金芒。
    “龙族的气息，还有，天使武魂？”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有趣。这一届的新生，看来不会无聊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从未醒过。
    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现在的霍雨浩並不知晓这一切。他只是安静地牵著千明月的手，排在队伍之中。
    由於这里是多个老师一起面试，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霍雨浩轻轻捏了捏千明月的小手，示意她等著自己。隨即大跨步走上前去。
    “你好，请说出你的姓名，年龄，武魂。”
    坐在霍雨浩面前的是一位一头黑髮的年轻教师。他戴著黑色方框眼镜，说话也是极为温和。
    看来这位老师似乎挺好说话的。
    “我叫霍雨浩，今年十一岁，武魂是本体武魂灵眸。”
    语毕，霍雨浩只觉得一道炽烈的目光正直勾勾照射在自己身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给自己面试的这位老师正打量著自己，那眼神像极了在欣赏什么美玉。
    此人便是史莱克学院对武魂理解最为深刻的外院老师，王言。
    “霍雨浩同学，还请你把手放在魂力测试器上。”
    一只玉莹的手放在水晶球上，一道道光芒开始浮现。
    “十，十九级！”
    这下，霍雨浩只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了更多的视线。
    “雨浩同学，方便展示一下魂环年限吗？”
    此时的王言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一样，但他肩部微微的颤抖告诉霍雨浩这只是他兴奋到了极致。
    “没问题，老师。”
    霍雨浩后退一步，站定在面试场地中央。他深吸一口气——这一瞬间，整个面试区的喧囂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周围至少十几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质疑，也有像眼前这位黑髮老师那样炽热的期待。
    “那么，开始了。”
    霍雨浩闭上双眼，意念沉入丹田。
    当第一缕被藏魂功炼过的乳白色魂力从丹田涌出，顺著经脉流遍全身时，霍雨浩的全身就散发著一层莹白色的光芒。
    而后，一抹紫意闪出。
    紫色。
    深邃的紫色。
    “千年……竟然是千年……”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第一魂环，千年……”
    整个面试区死一般寂静。
    所有老师都站了起来。
    周围正在测试或等待的学生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霍雨浩脚下那个缓缓旋转的、散发著深邃紫光的魂环。
    紫色。
    千年。
    第一魂环。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认知。
    “不、不可能……”
    一个同样在排队等待测试的贵族少年脸色苍白，步伐踉蹌。
    “我父亲说过，魂师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千年魂环的能量，第一魂环的极限是四百二十三年，否则会爆体而亡！他一定用了什么障眼法！”
    他身旁的同伴涩声道：
    “你就別自欺欺人了，他还能在史莱克学院的老师面前作假不成？”
    老师们那边，短暂的死寂后，炸开了锅。
    王言对著霍雨浩的魂环仔细端详，而后开口道：
    “是真的，並且年限至少在两千年左右。”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在史莱克学院万年的记载中，就根本没有过第一魂环就达到紫色的例子。就连第二魂环是千年级別的，大多都只有一千年出头的年限。
    但那些，无一例外，都是先天满魂力十级的绝世天才，並且在获取第二魂环时，有护道者全程协助，用天材地宝和秘法强化身体，才能勉强吸收一个刚过千年的魂环。
    而且那些记录，最高也不过一千一百年左右。
    两千年？
    这已经不是打破纪录。
    这是在改写魂师界的常识。
    “竟然有这样的事？我要看看！”
    一个粗獷豪放的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红髮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面试区。
    他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羈，但在场的所有老师，包括王言，都立刻躬身行礼。
    “弓老。”
    这个被称作弓老的中年男人没有理会他们，一双红瞳直直盯著霍雨浩，更准確地说，盯著他脚下的紫色魂环。
    “你的第一魂环，来自什么魂兽？”
    霍雨浩早已准备好答案：
    “回前辈，是一只重伤垂死的千年精神系魂兽，幻月狐，被晚辈侥倖击杀。”
    “精神系吗？”弓老若有所思。
    “难怪。精神系魂兽的魂环对身体本身的衝击较小，再加上重伤虚弱，精神上的衝击大减。可即便如此，超过两千年限，也绝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承受得了的。”
    他顿了顿，忽然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霍雨浩面前三米处。
    “对著老夫释放你的第一魂技。”
    霍雨浩自知他不可能伤得了这位弓老。毕竟天梦冰蚕早就提醒自己对面是个封號斗罗。
    他定了定神，看向弓老：
    “那还请前辈放鬆心神。”
    他眼中紫光一闪。
    第一魂环缓缓亮起。
    精神共享！
    是的，霍雨浩选择用这个魂技偽装成自己的第一魂技。
    隨著魂技的释放，以霍雨浩为圆心半径百米的范围內皆尽在眼中。包括其间的一草一木，一墙一瓦，皆在眼中，事无巨细。
    弓老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霍雨浩。”
    弓老开口道：“老夫名唤弓长龙，乃是这个学院里对魂兽最熟悉的人。有你这个魂技，往后获取魂环简直是探囊取物啊！哈哈哈哈！
    往后你的魂环，只要你愿意，老夫帮你获取。等进了学院，来斗兽场找我。我送你个礼物。”
    弓长龙转身，对著王言说道：“给他通过吧，没什么好说的。”
    “是！”
    王言连忙应声。
    隨即，弓长龙又消失在面试区。
    此刻的面试区，依然一片死寂。
    大部分前来报名的学生，目光还集中在霍雨浩身上，但那眼神，已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嫉妒，最后再变为敬畏和崇拜。
    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反而丧失了爭斗的心。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收敛魂环。
    紫色的光环缓缓消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史莱克学院的生活，註定不会平静了。
    “下、下一个。”
    王言勉强平復心情，看向霍雨浩身后的队伍。
    “千明月同学是吧？请上前。”
    霍雨浩转身，看向千明月。
    女孩正看著他，酒红色的眼眸中，只有满满的开心。
    她用口型无声地说：
    “哥哥，好厉害。”
    霍雨浩对她微微一笑，让开了位置。
    王言在一旁对著自己小声说道：
    “没关係没关係，只是魂环特別，王言你要冷静！”
    等到千明月走到跟前，用著稚嫩可爱的声音说道：
    “千明月，九岁，二十级，元素龙武魂。”
    王言两手一摊，彻底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