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两位院长

    王言觉得自己今天的心臟可能有点超负荷。
    他麻木地將魂力测试仪推到千明月面前，看著她伸出细嫩的小手，轻轻按在那颗透明的水晶球上。
    嗡——
    这一次，光芒比霍雨浩测试时更加璀璨。
    白色的光晕几乎在瞬间就充满了整个水晶球，而且亮度还在不断提升。一级，二级，很快到了十级。从十级开始，毫无停滯地向上攀升。
    十一、十二、十三……十八、十九、二十！
    二十级！
    “二十级……”王言失神地喃喃道，“九岁，二十级大魂师。”
    他猛地抬头，看向千明月那张稚嫩精致的小脸，又看了看她身后神色平静，还带著点笑意的霍雨浩。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
    一个十一岁，第一魂环千年。
    一个九岁，魂力二十级。
    这样的两个怪物，竟然同时出现在同一届新生里，还是一起来的？
    王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取出一块特製的玉石，对千明月温和地说：
    “千同学，接下来我需要测试一下你的骨龄，確认年龄是否符合要求。请放鬆，不会疼的。”
    千明月乖巧地点点头。
    当玉石贴在她手腕上时，淡淡的绿光泛起。玉石內部浮现出九道清晰的光环——每一道光环代表一年骨龄，不多不少。
    “骨龄九岁，確认无误。”王言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他收起测试工具，从怀中掏出了那本厚厚的笔记。那是他多年来记录各种稀有武魂和特殊案例的宝贝。翻开新的一页，他拿起笔，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么，千同学，可以展示一下你的武魂吗？”
    王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你刚才说，你的武魂是元素龙？这个名称，老师在学院的武魂图录中从未见过记载。”
    “这个名字是我觉醒武魂的时候，武魂告诉我的。”
    千明月按照霍雨浩教她的说辞，声音清脆。
    “我现在就展示给老师看。”
    她后退两步，闭上眼睛。
    千明月的身上，开始泛起光芒。
    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凭空浮现，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朝著千明月匯聚而去。
    七色光芒在她周身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就在她的周围。
    一会炽热如夏，一会寒冷如冬；一会狂风呼啸，一会升起层层土墙。
    黑暗和光明在她的头顶交替闪现。
    不同属性的元素能量在同一片区域交织、碰撞，却又奇异地保持著平衡。
    “元素在自主匯聚？”
    王言瞪大眼睛，笔尖在纸上停顿，墨水滴落都浑然不觉。
    “七元素元素亲和，这究竟是什么武魂！”
    话音未落。
    七色光芒骤然向內坍缩，在千明月身后凝聚成型。
    一条身长两米、通体流转著七彩霞光的银色小龙虚影，缓缓浮现。
    那龙影並不狰狞，反而显得优雅而神秘。
    它的鳞片通体银色，每一片鳞下都仿佛封存著一种顏色的光。龙目是酒红色的，和千明月的眼睛一模一样。
    最奇特的是，龙影的背部生著七层光环，每一层的顏色都不同，对应著七种元素。
    小龙虚影悬浮在千明月身后，轻轻摆动尾巴，空气中便盪开一圈圈元素涟漪。
    “银色的龙？”
    王言失神地看著前方，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见过无数龙类武魂。
    地龙、飞龙、火龙、冰龙、甚至罕见的黄金龙、光明圣龙……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那些龙类武魂，一般只有单一属性，至多拥有两种。
    可眼前这个元素龙武魂，七种元素和谐共处，没有丝毫衝突。
    这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老师？”
    千明月睁开眼睛，酒红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困惑。
    “我的武魂有什么问题吗？”
    王言猛地回神，慌忙捡起笔，手忙脚乱地在笔记上记录。他的字跡因为激动而潦草不堪：
    “武魂呈现：银白色龙类，身长约两米，具七色光环，对应水火土风光明黑暗空间七种元素。特性：元素亲和特优……”
    写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抬起头，死死盯著那条小龙虚影。
    一种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王言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千同学，能否展示一下你对各系元素的掌控能力？不需要攻击，只要最简单的操控即可。”
    千明月回头望向霍雨浩。
    霍雨浩对她点了点头。
    “好。”
    千明月应道。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下一秒，面试区內的景象，让所有围观者——包括那些已经通过或还在排队的学生——终身难忘。
    一团赤红的火焰在她右掌心凭空燃起，火焰不是普通的橙红色，而是纯净如红宝石的色泽。
    火焰升腾，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火鸟，绕著她的手指盘旋飞舞。
    左手指尖，一滴水珠凝结，迅速膨胀成拳头大小的水球。
    水球內部有细小的冰晶流转，表面却保持著液態，仿佛被封在无形球体中的微型海洋。
    下一刻，地面微微震颤，一小撮泥土自行升起，在她面前凝聚成一块稜角分明的褐色晶体。
    与此同时，一缕微风从她发梢掠过，捲起几根银髮，在她肩头形成一个小小的、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旋。
    黑暗又席捲这一片，看不见千明月的脸庞。
    剎那间，光明照耀大地，將她的小脸照亮，甚是可爱。
    空间元素將那些元素全都传向高空，又消散不见。
    就像一朵盛开而又熄灭的烟花。
    七种元素，同时出现。
    每一种都操控得如臂使指，仿佛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
    “同时掌控七种元素……”
    王言的声音已经近乎呻吟。
    “这不可能啊？不能啊！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同时容纳七种元素的亲和力而不衝突？”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千明月面前，但又不敢靠得太近。那条银色小龙虚影的存在，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来自武魂层次的压迫。
    “千同学，你的家族记载中，有没有说过这个武魂的源头？是某种上古龙族变异？还是……”
    “王老师。”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王言的追问。
    霍雨浩走上前，挡在了千明月和王言之间。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眼神却不容置疑：“我们现在是不是通过面试了。”
    王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后退两步，但目光仍然死死锁定在千明月身上，仿佛要將她和她背后的龙影烙印在脑海里。
    “对、对，已经通过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史莱克的一员了”
    他喃喃著，连校服都差点忘记交给霍雨浩。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千年魂环，好一个元素龙！”
    一个豪迈粗獷的笑声从天空传来。
    眾人抬头，只见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面试区中央。
    “言院长！钱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