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战报传京

    京城，深夜。
    海军总部的电报室里，灯火通明。
    值班的译电员小赵，正打著哈欠，百无聊赖地盯著那台滴滴作响的电报机。
    按照惯例，这个时间点，除了几封无关紧要的例行电报，不会有什么重要信息。
    然而，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电报机突然以一种急促得近乎疯狂的频率，响了起来！
    小赵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这是最高加密等级的“a级”通讯信號！只有舰队总指挥，才有权限使用！
    出大事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戴上耳机，拿起纸笔，全神贯注地记录起来。
    一个个代码，从他的笔下，迅速地转化成文字。
    当他翻译完最后一行代码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里的那张电报纸，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捕狼计划成功。於东经xx，北纬xx海域，全歼赫伦『海狼』快艇支队。击沉其u型潜艇两艘，重创一艘。我方……无一伤亡。”
    无一伤亡？
    小赵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著“无一伤亡”！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赫伦的潜艇部队！是那个神出鬼没，让各国海军都闻风丧胆的“水下幽灵”！
    前段时间，还囂张地跑到自家门口耀武扬威！
    现在，就这么……被全歼了？而且自己这边，连个受伤的都没有？
    小赵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呆滯了几秒钟，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抓起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电报纸，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撞开了主任办公室的大门。
    “主……主任！大捷！东海大捷啊！！！”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都变了调。
    半个时辰后。
    皇宫，养心殿。
    已经就寢的皇帝赵恆，被贴身太监王承恩，从睡梦中紧急叫醒。
    “陛下，陛下！海军总部，八百里加急！”
    赵恆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些不悦地坐起身：“什么事这么慌张？是赫伦人又打过来了？”
    “不！不是！”王承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杂著震惊和狂喜的颤抖，“是……是咱们打贏了！咱们把赫伦的潜艇，给打沉了！”
    “什么？！”
    赵恆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把抢过王承恩手里的战报，凑到烛光下，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示敌以弱，请君入瓮……全歼其水面快艇……击沉潜艇两艘，重创一艘……我方无一伤亡……”
    越看，赵恆的眼睛就睁得越大。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精彩。
    当他看到最后那“无一伤亡”四个字时，他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再也绷不住了。
    “好！好！好！”
    他猛地一拍龙床，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陆渊！好一个李信！好一个大乾海军！！”
    他的笑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得意！
    自从赫伦的潜艇，上次在家门口羞辱了大乾海军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憋著一股火。
    他力排眾议，拿出巨额的內帑，支持陆渊和李信去搞那个什么“猎潜艇”，支持那个什么“捕狼计划”，其实也是在赌。
    现在，他赌贏了！
    而且，贏得如此辉煌，如此酣畅淋漓！
    “王承恩！”赵恆笑够了，指著战报，意气风发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陆渊给朕的答案！这就是我大乾海军的实力！”
    王承恩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里，此刻是五味杂陈。
    震惊，是肯定的。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被他视为“奇技淫巧”的铁壳子船，竟然真的能把赫伦人的潜艇给干掉。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能感觉到，隨著这场大捷，陆渊在朝堂上，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將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所代表的那些保守势力，那些坚持“祖宗之法不可变”的旧臣们，以后在陆渊面前，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一个属於陆渊的时代，似乎已经不可阻挡地，来临了。
    第二天，早朝。
    当鸿臚寺的官员，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当眾宣读了东海大捷的战报后。
    整个太和殿，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紧接著，就如同烧开的水一样，瞬间沸腾了！
    “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天佑我大乾啊！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赫伦潜艇部队！这是不世之功啊！”
    “陆大人真乃神人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以李信为首的军方將领们，一个个挺胸抬头，满脸红光，享受著来自同僚们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而以王承恩为首的文官集团，则大多面色复杂。
    他们想反驳，想挑刺，想说这不过是一场侥倖的胜利。
    但那“无一伤亡”四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恆坐在龙椅上，满意地看著下面百官的反应。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传朕旨意！海军司令李信，指挥有方，晋一级侯爵！参战將士，人人有赏！至於此次计划的首功之人，陆渊……”
    赵恆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站在百官之首，一脸平静的陆渊身上。
    “陆爱卿，你想要什么赏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渊身上。
    陆渊出列，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此战胜利，乃陛下天威浩荡，三军將士用命，臣不敢居功。臣……別无所求。”
    他越是这样说，赵恆就越是高兴。
    “好一个不居功，不求赏！”赵恆朗声笑道，“既然你不要，那朕就偏要给！朕封你为『靖海侯』！食邑三千户！另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谢陛下隆恩！”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整个太和殿。
    这一天，京城的各大报纸，都用最大號的字体，印出了同样一个標题——《深海伏魔，扬我国威！》。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