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赫伦的疯狂反扑

    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著“陆大人智斗海狼王”的传奇故事。
    酒楼里，文人墨客们，则在为这场大捷，吟诗作赋。
    而陆渊，却在此时，悄悄地离开了喧闹的京城，独自一人，来到了烛龙卫的秘密情报中心。
    他知道，庆祝，还为时过早。
    一只被重伤的，濒临绝境的野兽，往往会做出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反扑。
    他要做的，就是提前预判到，赫伦的下一步，会怎么走。
    日耳曼帝国，秘密海军基地。
    阴冷潮湿的潜艇船坞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赫伦，这个一手缔造了u型潜艇神话的男人，正站在伤痕累累的u-3潜艇前，面色铁青。
    他的脚下，躺著几块从u-3船壳上取下来的，严重变形的钢板。钢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无数小锤子敲击过的凹痕。
    这是深水炸弹在近距离爆炸时，恐怖的衝击波所留下的痕跡。
    “……他们有一种船，偽装成渔船，但速度非常快，至少有三十节。”
    “他们的船上，有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设备，能隔著几十米深的海水，清晰地听到我们潜艇里发出的任何声音。”
    “然后，他们会朝我们头顶扔下一种黑色的铁桶。那东西会在设定的深度爆炸。威力……威力大得超乎想像。克劳斯的u-2，就是被那东西，直接在水下炸成了两截。”
    艇长汉斯，站在赫伦的身后，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匯报著那场战斗的经过。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在场每一个日耳曼海军高官的心上。
    船坞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无懈可击的u型潜艇，日耳曼帝国的骄傲，海军的未来，就这么……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惨烈。
    三艘潜艇，十几艘快艇，几百名帝国最优秀的水兵，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一个倖存者，带回来这样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顺风耳……铁桶炸弹……”赫伦缓缓地蹲下身，用手抚摸著那块冰冷的钢板，口中喃喃自语。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愤怒，也看不出任何悲伤。
    只有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彻骨的冰冷。
    他知道，他输了。
    他精心打造的“狼群战术”，在他引以为傲的潜艇面前，被大乾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破解了。
    常规的海战，已经没有胜算了。
    大乾人既然能造出第一批猎潜艇，就能造出第二批，第三批。他们既然能研发出第一代“顺风耳”，就能研发出更先进的型號。
    从此以后，大洋，將不再是u型潜艇可以肆意驰骋的猎场。
    “赫伦先生……”一个海军將领，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暂时停止潜艇的行动？”
    赫伦没有回答他。
    他站起身，转过头，用那双深邃得如同深渊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战爭，还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常规的手段，既然已经无法取胜。那么，我们就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海图前，拿起一根红色的铅笔。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笔尖。
    那支笔，没有指向大乾的任何一个军港，也没有指向任何一条航线。
    而是重重地，圈住了几个位於大乾沿海的，人口最密集的城市。
    定远港、镇海港、临安府……
    “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將领不解地问。
    “既然打不掉他们的军舰。”赫伦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弧度，“那我们就去攻击他们的城市。”
    “攻击城市？用什么？我们的主力舰队，根本无法靠近大乾的海岸线！”
    “用潜艇。”赫伦说道，“用鱼雷。”
    “可是……鱼雷的威力，根本不足以对一个城市造成致命的打击。而且，我们的潜艇，现在也无法靠近他们的港口了。”
    “谁说，鱼雷里，一定要装常规炸药呢？”
    赫伦转过身，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们在鱼雷的战斗部里，装满最新研製的……化学毒气呢？”
    “嘶——”
    整个船坞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赫伦这个疯狂的想法，给嚇到了。
    化学毒气！
    那是在陆地战场上，都被视为禁忌的，魔鬼的武器！
    用这种东西，去攻击一个人口密集的城市？
    那將会造成怎样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那將会是多大的罪孽？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在挑战整个人类文明的底线！
    “赫伦先生！您疯了吗？！”一个尚存良知的年轻军官，忍不住站了出来，“这是反人类的罪行！帝国，是不会允许您这么做的！”
    赫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战爭，就是用一切手段，来摧毁敌人的意志。只要能贏，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他走到那个年轻军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们。”
    “从现在开始，潜艇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所有的鱼雷，全部改装，换装毒气弹头。”
    “我要让大乾沿海的每一座城市，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我要让他们的平民，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我要让那个叫陆渊的傢伙，亲眼看著他所守护的一切，都化为地狱！”
    赫伦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魔低语，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慄。
    他已经疯了。
    一场辉煌的胜利，让他冲昏了头脑。而一场惨痛的失败，则彻底扭曲了他的心智。
    他不再是一个军人。
    他变成了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赌徒。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一个手握著毁灭性武器的疯子，將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场怎样的灾难？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场比刚才那场海战，要恐怖百倍，血腥百倍的风暴，即將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