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振之意

    重新散出所有迷雾后，雾神从混乱中醒来。
    “玛尔，你看到了吗？我的记忆，我的从前，我…到底是谁？”雾神很迷茫，在那些被封锁的记忆中，她看见了黑暗，看见了绝望。
    她就是那些黑暗与绝望的源头，而像她这样的存在，还有十一个。
    玛尔伸出手，轻轻地落在雾神蓝色的头顶。
    “你就是你，是神界的守护者，是属於神界、属於这颗星球的记忆与雾之神。”
    玛尔一脸的宠溺，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新生的神，而是一个乖巧又迷惘的小女孩。
    白海，晴烟，提莉婭舞台。
    赵信跟著一个又一个被他救出的人，逐渐匯聚在这里。
    “大恩人也来了！”不知是谁注意到了难民后方跟著的赵信，高声呼喝。
    “英雄！”
    “大哥哥！”
    “好样的！小伙子！”
    此起彼伏的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要么是在感谢，要么是在称讚。
    赵信能感受到这些人心中的恐惧与担忧，但他们的感谢与称讚依旧是发自內心的。
    其中，还有人在不断地鼓励著那些神情麻木的失意者，即使他们同样身怀忧虑。
    人越聚越多，一开始人少时的哭泣声、叫骂声反而慢慢变小直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如病毒一般，感染了后续加入进来的人，整个舞台只剩下了行走时脚与地面的摩擦声。
    赵信深知，这种沉默才是对遭受创伤的人们最大的二次伤害。正想站出来说点什么，有人却先他一步，走向了舞台中央。
    “各位白海的居民们，请看看彼此的手，与身边人的肩膀。
    灾难夺不走我们內心的光——那些在困境中伸出的手、黑暗中的拥抱，证明了我们是彼此最坚固的墙。
    疼痛真实，但希望同样真实。我们不能，也绝不会让一场灾难夺走我们活下去的决心。
    我们泪流在一起，必將重生在一起。”
    一段旋律，在发言声之后响起。而后，发言人开始唱起了歌。
    隨著乐曲的扩散，逐渐有倖存者加入了歌唱，一个、十个、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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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声婉转而悠扬，携带著深入人心的力量，振奋著舞台下每一个人，无论他是否在歌唱。
    在这歌声中，赵信也好像回到了德玛西亚，回到了军营，回到了与诺克萨斯交战之后每个需要鼓舞军心的夜晚。
    人们，从来都是这样，怀著期待，向著美好的未来，砥礪前行的。
    歌唱一直在持续，不仅仅是白海，越来越多的人从神界各处循著歌声来到白海，来到晴烟，在提莉婭舞台加入歌唱。
    直到——雾的归来。
    “玛尔，你听到了吗？”甦醒的雾神在沉醉中突然开口。
    “听到了。”歌声，在雾神的雾重新布满神界之后，就著雾传遍了整个神界。罗索他们这边自然也听得很清楚。
    “从他们的歌声中，我听到了生存的意志。
    在我陷入回忆的漩涡时，四周的歌声让我想起了来到神界这段时间所保存下来的宝贵的记忆。这份记忆，鼓舞了我。
    这道歌声也催生出了我想要生存的意志，於是我把这份意志凝结成了她。”
    雾神动用迷雾，凝结出了一个几乎和她一模一样，但是小號版的小女孩。
    “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她是从我记忆里诞生的一个新的生命，承载著我生的希望的独立生命。她就叫舒沫。”
    “还有那位罗索阁下。”
    雾神將视线转到罗索身上。
    “从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令我惧怕的力量，那种存在我记忆里的黑暗。不知你来到神界，来到我这里，是为了什么？”
    罗索淡淡一笑：“看来你並没有找回你过去全部的记忆。我来这里只是因为好奇，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够从那位大人手中逃脱。不过现在算是印证了。我还有点事，就先不打扰了。”
    感应著赵信的方位，罗索消失在二人眼前。
    “雾神，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玛尔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向雾神提问。
    “他是我的前身，也就是我身在泰拉时候的同类，那个时候的我，还被称为纳波尔。”雾神停下回忆，面色凝重地说道：“那种力量带来的只会是灾难！”
    找到赵信之后，罗索带著他直接赶往与神界对应的另一片陆地，那个被称为天界的地方。
    此时，天界。
    由於在魔界龙之战爭中失败，巴卡尔藉由卢克的寂静城从魔界来到这片大陆。虽然是逃过来的，但以巴卡尔的实力，很轻鬆就统治了这里。
    並且他还从卢克那里的预言中得知，这个叫阿拉德的星球是赫尔德的最终目的。那么只要隔断三个世界的中间枢纽，便能在一定程度上阻碍到赫尔德的计划。
    於是，巴卡尔便封印了天界与阿拉德和魔界的联繫通道。並且他还在天界下了魔法封杀令，便於他感知像赫尔德那样强大的魔法生物。
    当然，除了感知魔力之外，巴卡尔也清楚赫尔德本身就是一个善用魔法的强大生物，用魔法来对付对魔法了如指掌的赫尔德肯定行不通，只能走另外一条路。
    也就在巴卡尔思考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两股绝强的魔法力量出现在了天界。
    对方身上还携带有与他们，或者说与他同源的力量。
    “有使徒级存在来了，是赫尔德吗？”巴卡尔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封印了魔界和天界的通道，难道是卢克那个老头子在帮赫尔德吗？
    应该不会，他已经知道赫尔德的计划了，不会就这么简单顺著赫尔德的计划来。
    那么来的又是谁？”
    因为只感应到两股属於使徒的力量，巴卡尔决定去看看。他自信有能力在两个卡恩之外的使徒手里不落下风，並且他能確定来的並不是卡恩。
    巴卡尔在空中恢復成本体，伴隨著一连串撕裂空气的声音，飞向了他感应到魔法的位置。
    “这里和之前那个地方有著根本上的区別，我在这里好像感受不到拥有魔力的人。”
    赵信突然从神界出现在天界，从魔力充沛、神力瀰漫的雾气中，突然到达这个几乎没有魔力的地方，差异是显而易见的，赵信才会询问。
    “在这里感受不到魔法是因为有人採取了些手段。”
    罗索指著远处的天空，对赵信说：“你看，弄出这些手段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