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绝不轻饶！

    戴笠面色凝重，语气缓慢却字字有力：“苏熠，我会亲自联繫国防部军需处进行协调；
    然而远水难救近火，你先安排人手，从黑市紧急採购一批mp38衝锋鎗和手枪，务必確保每一支枪枝的性能与质量都毫无问题。”
    苏熠听罢，脸上当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戴老板，我们一处的办公经费，如今確实已经见底了。
    您看……能否从局里的公帐上拨付一部分应急？
    戴笠闻言，目光骤然变得意味深长，嘴角还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苏熠，委座前些日子刚亲自嘉奖了你一千美金，这笔钱，应当足够解此次的燃眉之急了吧？
    “妈的，这戴笠当真是雁过拔毛，竟想让我自掏腰包来办公家的事。”
    苏熠心中暗骂不止，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情绪，只得恭顺地点头应允：是，戴老板，我会儘快安排落实此事。
    “明明戴笠自己就是个巨贪，却还这般苛责下属。”
    苏熠心中满是愤懣，思绪翻涌难平。戴笠不仅一手掌控著军统庞大的情报网络，更將自己的触角肆意伸向財政、运输等各个核心领域，军统的特工们如同蛛网一般，渗透进了国內的各个关键部门。
    隨著手中的权力日益膨胀，戴笠的生活也愈发奢靡无度。这位军统特务头子的风流韵事，在民国的上层社会中传得沸沸扬扬，其中最轰动一时的，莫过於他与影后胡蝶之间的种种緋闻。
    为了博取胡蝶的欢心，戴笠不惜动用手中的特权，將胡蝶的丈夫调往偏远地区任职，隨后便对胡蝶展开了狂热的追求。
    从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国外进口的高级化妆品，到在山城等地特意兴建的多处豪华公馆，每一样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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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苏熠前世偶然得知的秘闻，戴笠在各地的豪华公馆中，还私藏著堆积如山的黄金、美钞与珍贵古玩。
    苏熠暗自估算，戴笠手中的私人財產，至少有数百万美金与大洋，甚至可能远比这个数字还要多。
    军统內部早已是贪污成风，上行下效，整个机构腐败不堪。
    苏熠转身离开戴笠的办公室，刚抬手合上厚重的房门，脸上的神色便瞬间阴沉如水，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地落座在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还在不断迴响著戴笠方才的话语。
    “让我自己出钱办事，你这特务头子却一毛不拔，將所有钱財都拿去討好那影后胡蝶了。”
    苏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狠厉，內心已然开始盘算著如何破局，又该如何反击。
    “喂，顾副处长，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熠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顾文斯的號码，语气冷硬，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文斯接完电话后迅速赶到，进门后还特意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房门，以確保两人的谈话绝对私密。
    “苏熠，突然找我，是有什么要事？”
    “昨日那批秘密运回的货物，是否已经安然入库？”苏熠神色肃然，目光如电般直视著顾文斯，语气带著几分审视。
    顾文斯郑重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篤定：“请放心，一切都已妥善办妥，货物现下正安全存放在五號仓库內。”
    “如此便好。”苏熠的神情稍稍舒缓了几分，隨即又重新凝重起来，“老顾，方才戴笠突然召我前去，是因罗维新发来了紧急电报，称军统上海站如今急需一批武器弹药……”
    苏熠语气平缓，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向顾文斯敘述了一遍。
    顾文斯听罢，不禁眉头紧紧蹙起，愤然开口：“戴笠竟如此过分，要你自掏腰包採购武器？此举未免太不近人情，简直就是雁过拔毛、贪得无厌！”
    “確是如此。”
    苏熠面色微黯，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看来，只因我既非浙江籍，亦非黄埔出身，始终入不了戴笠的眼，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局里拨款，一心想让我独自承担。”
    顾文斯沉默了半晌，抬手轻轻拍了拍苏熠的肩头，语气坚定：“苏熠，不必太过焦虑，此事你我一同设法解决便是。黑市的那条联络线，我可托人仔细探查，务必寻到一个稳妥可靠的採购渠道。”
    “mp38衝锋鎗本就是德制精良装备，在黑市上的价格向来高昂。”顾文斯缓缓开口，语带深意，“据我所知，如今黑市上每支mp38衝锋鎗，至少需一根小黄鱼才能购得。”
    “小黄鱼？这……確实有些棘手。”
    “老顾，劳你费心代为打听，务必弄清黑市上具体的行情与安全的交接渠道。”苏熠眼中掠过一丝决绝，语气冷冽，“既然戴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这批武器一旦购得，我会暗中安排船只运往上海。”
    苏熠微微压低嗓音，语气凛冽而坚定，“届时我会预先联络南方局的同志，请他们在中途设伏，將这批武器尽数截走。”
    “我一桿枪，也不会留给罗维新。”
    “若日后戴笠追究起来，我便谎称货物在运输途中遭日军截掠，船毁货失。”苏熠言辞冷静，心中的计划已然周详。
    顾文斯闻言，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毅然之色，当即頷首应道：“我儘快办妥此事，將黑市的具体价格与安全渠道一併查明告知你。苏熠，你且先冷静下来，万不可衝动行事，以免露出马脚。”
    苏熠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平復著心中翻涌的情绪：“好吧，方才我確是有些心浮气躁了，考虑得不够周全。”
    说罢，顾文斯便转身离开了军统一处的办公区。他驾驶著別克轿车返回自己的公寓，特意更换了一身休閒西装，又戴上墨镜稍作偽装，隨后唤来一辆黄包车，径直朝著山城的黑市而去。
    ……
    视线转向另一头，此刻的金陵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司令官松井伍原紧握著一份刚送来的《山城日报》，面色铁青，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难以自抑地颤抖。
    报纸的头版位置，赫然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军统一处处长苏熠，成功暗杀梅机关少將鹿园辉三】。
    “苏熠？原来是你这只阴险狡诈的老鼠，竟敢暗害鹿园君！”
    “八嘎！此等行径，实乃我大日本帝国的奇耻大辱！”松井伍原情绪彻底激愤，狠狠將手中的报纸撕作了碎片。
    “特高课的那群人，真是一群无能之辈！”
    “竟容如此重要的凶手安然逃返山城，毫无作为！”松井伍原怒不可遏，状若狂暴的猛兽，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转盘电话，狠狠按下了特高课的號码。
    “平田喜奈子，你这蠢材！”
    “我大日本帝国有你这等无能的女子担任特高课课长，实为帝国最大的耻辱，你当立刻切腹谢罪，以儆效尤……”松井伍原对著话筒厉声咆哮，將特高课课长平田喜奈子斥骂得无地自容，连头都不敢抬。
    电话那端的平田喜奈子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间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待松井伍原的骂声稍歇，她才战战兢兢地开口：“司令官阁下，是属下失职，罪该万死。属下亦已见到报载內容，確认军统一处处长苏熠，便是杀害鹿园將军的元凶。”
    “属下此刻正竭力筹划一切，务求儘快剷除苏熠这个心腹大患，为鹿园將军报仇。”平田喜奈子对著话筒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松井伍原依旧怒吼道：“剷除？你倒是说说，如何剷除？如今苏熠龟缩在山城的军统本部，你能有何手段取他首级？限你三日之內速谋对策，將苏熠除之，否则军法从事，绝不轻饶！”
    平田喜奈子颤抖著搁下电话，脸上的神色阴沉如水。她在自己的办公室內焦躁地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苦苦思索著对付苏熠的办法。忽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飞快浮起一抹狠辣与阴毒的光芒。
    “既然暗中暗杀难以成行，那便改用明谋，布下天罗地网，我就不信，这般手段还对付不了一个苏熠。”
    平田喜奈子的脑中，迅速勾勒出了一项歹毒至极的计划。
    她当即再次拨通松井伍原的电话，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阴狠：“尊敬的松井司令官阁下，属下特高课平田喜奈子，向您稟报。属下已思得一则阳谋，定能將苏熠除之。”
    松井伍原闻听平田喜奈子称已思得阳谋，怒容未消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仍强压著心中的火气，冷声开口：“讲，究竟是何阳谋？若此计不能有效对付苏熠，取他首级，你依旧难逃罪责，切腹谢罪便是你唯一的下场。”
    平田喜奈子微微躬身，对著话筒沉声开口，语调阴森而冰冷：“司令官阁下，我们可在山城全城广散消息，公开悬赏一百万美元，只求苏熠的项上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