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背叛

    烛火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吞噬房间。
    只有「第十三房客」的声音，在空气里低低回盪：
    「07号……不，应该称你为——江博士。」
    宛凝浑身僵住，呼吸急促。
    「你说自己是受害者？说你曾经反抗博士？」
    第十三房客轻轻笑了，声音像碎玻璃割破耳膜。
    「可是你忘了吗？在你决定背叛博士之前……你已经出卖过我们。」
    「出卖？」宛凝颤声重复，心口一阵剧痛。
    第十三房客语气缓慢，带着残忍的愉悦：
    「当时，博士质疑我的稳定性，想要将我淘汰。是你——亲手签下了建议书，说**‘13号样本精神不稳，应进行极端测试’。**」
    宛凝脑中轰然炸开，双腿发软，差点跪倒。
    她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自己坐在桌前，冷冷签下字，手指一颤却没有停下。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颤抖，像孩子一样无力否认。
    第十三房客笑声低沉，带着几近疯狂的恨意：
    「那场实验让我失去名字、失去自我，被关在这里成为一个“房客”。你说你反抗？你说你曾经救人？哈——在背叛我之前，你和博士没有任何不同！」
    韩徵脸色骤变，紧紧拉住宛凝的肩膀，声音低沉急切：
    「宛凝，听我说！那一定不是你真正的选择！」
    「可我签了字！」宛凝声音崩裂，泪水滚落，「我亲手把他推进深渊……」
    黑暗里，第十三房客低声呢喃，像诅咒般在她耳边縈绕：
    「所以，07号……你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刽子手？」
    宛凝浑身发冷，像被推进无边无际的审判之中。
    韩徵猛地抬起头，对着黑暗吼道：
    「够了！你若真是因她而毁，那么你该恨的不是宛凝，而是那个操控我们所有人的——博士！」
    沉默，压抑，空气僵住。
    忽然，黑暗深处传来「第十三房客」诡异的低笑：
    「博士……？呵呵，你们还没明白吗？博士从来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