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博士的影子

    死寂的黑暗中，那声低笑还在回荡，像无数细针刺入宛凝的耳膜。
    「博士从来没有离开过。」
    宛凝浑身发冷，背脊像被冰水浸透，呼吸急促得几乎要窒息。
    「不……不可能。」她声音颤抖，像是在否认某个可怕的预感。
    「博士早该……死了。实验结束，他就……」
    韩徵忽然握住她的手，神情紧绷，声音压得极低：
    「宛凝，你仔细想——我们从进来这栋屋子开始，就一直被引导。」
    「对。」韩徵目光如刀，冷冷道：
    「日记、病歷卡、房客们的残影……这些碎片不是自然遗留的，而是有人刻意安排在你必经的路上。」
    ——那本日记总是出现在她的房间。
    ——病歷卡恰好在韩徵脚下。
    ——连第十三房客的存在，都像是等待她去触发的谜题。
    「你以为这是偶然？不，这是一场‘循序渐进的再教育’。」韩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有人想逼你想起过去，逼你接受自己是07号——是设计者，也是样本。」
    宛凝心脏狂跳，手指冰冷，几乎握不住自己。
    「你的意思是……博士还在操控一切？」
    第十三房客忽然低声笑了，那笑声近得像在耳边窜动。
    「你们难道没发现吗？这栋屋子，就是博士的躯壳。」
    宛凝呼吸一窒，猛地抬头。
    天花板的木樑「咯咯」作响，墙壁隐隐渗出水渍般的黑痕，像血管一样蜿蜒。
    整栋房子，忽然有了呼吸般的震动。
    「博士的意识早已与建筑融合，他从未离开过，因为——」
    第十三房客的声音，渐渐失去人类的质感，低沉而诡异：
    「你们正活在他的身体里。」
    宛凝浑身僵冷，胸口剧烈起伏，耳边轰鸣一片。
    「那么……我们根本没办法逃出去……」
    韩徵脸色阴沉，却紧紧抓住她的手，咬牙低声道：
    「不，宛凝。既然博士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那么唯一能终结这一切的人，也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