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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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知山往后仰靠,双臂搭在了沙发背上,目光锐利得有如两片雪亮的好刃。
    “你确定没提?”
    “没有!”陈雨急得一跺脚:“我骗你这个干嘛呀?你俩要是还没分的话,你回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这种能对质出来的话,我怎么可能骗你啊!”
    安知山一想,的确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他恢复了往日闲散模样,站起身走到跟前,招猫逗狗似的笑了一笑,重拾了陈雨之前的话根。
    “你刚才说,他给了你一拳?”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陈雨委屈得不得了:“是啊!你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么凶的小孩,随便唠两句都能唠生气,一拳就揍我鼻子上了!”
    他往安知山眼皮底下凑,同时指了指鼻梁,从委屈变成了撒娇:“你看,都揍红了,到现在还没消呢!”
    安知山摩着下巴,端详片刻:“是红了,不过好像还不够红。你说说,他昨天怎么揍的你?”
    “哼,还能怎么揍啊?就……”
    陈雨比划着,往空气里轻飘飘挥了一拳:“就这么揍的呗。你不知道,揍得可疼了。”
    安知山有样学样,也攥起了拳头。举到眼下,他一瞟拳头,又一瞟笑得含春露情的陈雨,也是一笑,笑过之后,他骤然就一拳揍到了陈雨鼻子上!
    这一拳极其精确,恰好就揍在了昨天陆青挥拳的地方,如果陈雨的脸是个可塑性沙袋,那沙袋上就会有两个一大一小交叠着的拳头印了。
    安知山没有要把他鼻子打爆,鼻梁骨打歪的意思,所以收了劲,可即便收了劲,那拳头还是比陆青的重了许多。
    陈雨仰倒在地,昨天刚挂了彩,如今再挂一道,刚流过血的鼻子,如今又松了闸。他惊惧交加,还没来得及捂脸,安知山就蹲下了身子,揪领子将他的上半身薅离了地板。
    “陈雨”,他轻声地,无奈地说,“你去找他干嘛呢?昨天哭了那么久,心疼死我了。”
    陈雨没见过安知山的好脸色,此时见到了,并且不是一般的好,堪称是柔情似水了。
    可惜柔情是对旁人的柔情,安知山那不正常的脑子足以支撑着他一边对陆青满怀怜爱,一边挥拳揍爆前任的头。
    卧室里的赵实甫闻声出来时,陈雨已经改成了趴卧,死狗一样瘫在了地上,只能呼哧呼哧地喘气。那满头满脸的血,乍一看十分可怖,细看之下,才发现血大多是鼻血,不过额角也有伤,大概是被薅着往墙上撞了几下。
    安知山老实不客气,直接把他当了个板凳,坐在了他背上。这时正捏着根香烟,放在鼻端轻轻地嗅,听了动静,他抬头,见了来人,他笑了一笑:“哟,师父。”
    赵实甫怔了足有两秒,磕巴着:“怎、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旋即,他看清了被当成把椅子的陈雨,后半截话就不问自答了。
    二人关系虽然没好到要比翼双飞,但好歹当了一宿的露水鸳鸯,现在陈雨被打成了这样,赵实甫自觉脸上也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凌空甩了一巴掌。
    赵实甫咬了牙,挤出半截“你他妈的”,揎拳捋袖就要上去打,而安知山兴致勃勃摁着双膝,做了个要起身的姿态,身还没起来,赵实甫就扬着拳头,没动弹了。
    拳头扬了半天,安知山饶有兴趣地等了半天,最后就见那拳头忿忿地往身旁一甩。
    赵实甫想起来,自己应该是打不过这人的。之前一起玩的时候,几人一同去拳馆找过安知山,目睹了他将个大几十公斤的沙袋锤得砰砰作响,又震又荡,许久晃晃悠悠落不回原处。事后面对了他们的瞠目,安知山撩起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说这只是热身。
    自那之后,赵实甫就不大想惹这人了。
    他跟陈雨是睡了,但为了这一睡就把自己也送上去挨揍,似乎是不大合算。
    私下不愿上阵,赵实甫便要去找手机,嘴里不罢休:“你他妈的牛逼啊安知山!到人家里来揍人,你以为家里有点儿钱就是大爷了?我……”
    “报吧。”
    安知山坐回陈雨背上,冲赵实甫一扬下巴,微微一笑:“警察到这儿,少说也得五六分钟吧。你猜猜这五六分钟里,我能把你揍成什么样。”
    赵实甫钉在地上,又不动了。
    他不动,陈雨被压迫着也是动弹不得,往日挺利索的嘴皮子,这时也气得颠三倒四了。
    “安知山!你为了那种东西跟我动手!你以为你是真喜欢他?你这种人他妈的能喜欢得了谁!你不就是没睡过,贪个新鲜……”
    安知山:“睡过了。”
    陈雨一顿,极力向上扭头,去看安知山:“什么?”
    安知山也往下扭头看向了他,因见陈雨这个模样特别像个长脖大王八,就乐了:“昨天睡过了。”
    陈雨愣了片刻,咬出声冷笑:“哟,当你是个什么情种呢,刚睡完人家就来找我乱……”
    安知山:“他睡的我。”
    此话一出,不但陈雨傻了,赵实甫个看戏的,也傻了。
    陈雨结巴了:“你……你不是不当0的吗……”
    安知山挠了挠鬓角,这地方远离了小鹿,他瞎吹胡侃起来,就更口无遮拦,无所顾忌了。
    “嗯,本来不当的,但是我老公太厉害了,把我睡服了。”
    “老公”两个字,安知山由于不要脸,故而说得坦荡,却是听得其他二人猛得一抽,鸡皮疙瘩滚了一地。
    他说一句嫌不够,俯看着陈雨,还要说第二句:“你把我的宝贝老公弄哭了,你说,该不该揍。”
    良久良久,陈雨哂笑一下,也听出这人是在犯神经,瞎扯淡了。但是心里不服,真不服,并非不服那小店员夺走了安知山,而是不服安知山这么个背负了狼藉秘辛的人,怎么也配像个正常人一样谈恋爱。
    他卸了力气,泥巴一般地软在地上,说:“安知山,你这么个不把人当人的东西,学人谈恋爱,你他妈谈得好吗。”
    安知山点头:“我是没把他当人,我把他当眼珠子供起来了,怎么了?”
    陈雨张口欲言,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满腔的欲念烧到现在也烧净了,终于什么都不剩了。
    在总算清明了的视线中,他艰难地扭过脖子,再度瞟向了安知山。
    这次看清了,看懂了——哪有什么变了性子,只不过是安知山遇到了陆青,把本色埋得更深,埋到了人皮底下,乍一看去,只能看见装模作样的漂亮人皮相。底子里,还是个疯子,还是个混账,很难变,兴许一辈子都变不了。
    再说了,安知山以前已经够漠然够目中无人了,现在多了颗眼珠子,他对待旁人,定然要比先前还不如了。
    安知山今天回家得晚,回来时拎了满兜的菜。
    陆青趿拉着拖鞋迎上去,帮他拎了袋子,又撑开来一看,笑了:“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安知山从兜里掏出三块包着金箔的巧克力,塞到了陆青手里:“子衿一块,你两块。她少吃点,吃多了又要蛀牙。”
    陆青受用了这点儿小礼物,将巧克力剥了填嘴里,一边的腮帮撑得鼓囊囊,蹲下身子翻看他买的东西:“你今天回得这么晚,就是买菜去了呀?”
    安知山将东西一样样地往外拾,口中作答:“嗯。”
    陆青:“这芹菜还挺新鲜,在哪儿买的?”
    安知山一挑眉毛,有点儿得意:“菜市场。”
    “嚯”,陆青很捧场,捧场到站起身来,偷偷亲了他一下:“小安不错嘛,都学会去菜市场了。这些一共多少钱啊?”
    安知山不假思索,报了个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价格。
    陆青僵了,捂住了脸,长叹一声,叹过之后,他又去捧住了安知山的脸,满目怜爱:“我这被人坑蒙拐骗的傻男朋友啊,乖,咱下次还是去超市买吧,你这也被坑太多了。”
    安知山并不在乎被虚抬高价骗了钱,但从善如流地,他装了可怜样,二人去沙发坐下了后,他往陆青单薄的怀抱里一埋,听小鹿将蔬菜肉类的正常市价逐样道来。
    聊了一会儿,陆青想起昨晚的事,笑说:“昨天迷迷糊糊的,都忘了看你纹身纹的是个什么了,我看看……”
    他去撩安知山的衣摆,安知山不挣不动,任由他动作。安知山今天难得没穿衬衫,而是穿了件宽大卫衣,卫衣下摆掀起来,陆青几乎是把脑袋都探了进去,满拟着去看看纹身,却猝不及防溢出一声惊呼。
    陆青从卫衣里出来,头发被弄得乱糟糟,他错愕地看向了安知山:“你的纹身……”
    安知山笑了笑:“嗯,今天下午去洗掉了。”
    原本纹在后腰与前腹的一串花体英文,如今只剩褪了色的墨痕,痕迹之上,是骇人眼的密集血斑,瞧着仿佛是按着笔迹,将纹着色彩的皮肉一点点剜除了。
    陆青心焦意乱,翻着卫衣去看内衬,就见里面果然零星抹上了血点。
    他没去文过身,可却也知道纹身挺疼,洗纹身更是比纹纹身疼上许多倍。陆青凑近了看,愈看愈觉得疼,替安知山害疼,自己的心也跟着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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