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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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吸一口凉气,眉眼都被揉皱了,抬头看安知山:“疼不疼啊?你干嘛去洗掉呢,我……我又不介意这个了。”
    话到一半,陆青有些难过,认为安知山是因为自己当时反应过激,才去白遭了这么一趟罪。想往安知山怀里靠,又碍着他的伤,便只是埋着脑袋,好半晌,他叹气,哀哀地叹出句对不起。
    安知山依然是笑,浑不知疼一般,将陆青抱到了大腿上。子衿还在屋里,随时都会出来,陆青原本想挣扎,可想了一想,他乖乖不动了,像只大玩偶一样,任搂任抱。
    安知山说:“我之前纹的是somnambulist,意思是‘梦游症患者’。”
    陆青靠在他肩头,闷声问:“那怎么又去洗掉了?这个不是挺好的吗?”
    安知山不会告诉他洗掉的原因,因为原因说来很矫情,令他难以宣之于口——有了小鹿后,他不必再终日浑浑噩噩地梦游了。
    他只是将卫衣领口往旁扯了一扯,露出锁骨上一只堪堪收翅,正伸出一只爪子要落地的青色小鸟。
    “纹了个新的,旧的就不要了。”
    陆青微微瞪了眼睛,扒领口细看了纹身,疼惜之余,简直要哭笑不得:“你把自己当画布啊?左纹一个右纹一个,不嫌疼吗?”
    安知山亲了亲小鹿的下巴,牵着他的手,说:“只纹这一个,有寓意的,一个就够了。”
    “寓意?”陆青看了这只小青鸟,没瞧出什么寓意,只觉得像个简单的线条画,倒很适合安知山:“那这个是什么寓意?”
    安知山一派正经:“寓意是,好你个鸟玩意儿。”
    陆青被逗乐了,嘻嘻哈哈一通,笑过闹过,他又严肃下来,拿了手机去查洗纹身后该怎么养护。
    安知山看着他忙碌,心里明白自己又不肯说实话了,青鸟的寓意只有他懂,而只有他自己懂就够了。
    恋爱的这段时间里,他时常觉着陆青是如此的生动而活泼,衬在死气沉沉的他旁边,仿佛墓碑上停落了一只小小青鸟。
    安知山今天将陆青纹在了身上,要他歇在自己的锁骨上,要当他的陆地——又或者,陆青本身也是陆地,单薄地支撑起了行将坠落的人,是无脚鸟不必死亡的着陆。
    眼下,小鹿正嘁嘁喳喳地跟他讲话,讲了什么,安知山其实并没听清。他凝望着为他忧心,为他哭也为他笑的陆青,满脑都是自己想问的问题。
    他想问,你会不会永远都这么喜欢我?
    可他没问,没敢问。没问出来的话,陆青自然就也没听见,没回答。
    他没答,安知山就当他答了好,所以拥抱着小鹿,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第52章 一天
    到了四月份,冬乏没了,一家子人开始犯春困。
    要搁以往,犯困无所谓,他们有的是时间蒙头大睡,可现在家里有了小狗,小狗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扒门,呜呜直叫,要出去撒尿。
    谁都贪恋着暖被窝,不愿动弹,家里隔音不好,方便了三人两间卧室,隔着一道薄墙呼来唤去。
    安知山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翻到面向窗台的一侧,“唰”地将窗帘拉严,室内登时闷在了温暖的黑暗中,更将大床衬成了块软棉花,陷入就不想起来了。
    安知山平时动静不大,这时候气沉丹田,大喝一声:“陆子衿!起来遛狗!”
    隔壁的子衿窝在下铺小床上,闻声一哆嗦,不甘示弱地也喊了回去:“我是小孩!我一个人咋出去呀!”
    安知山枕着枕头闭眼睛,哼笑一下:“现在知道自己是小孩啦,昨晚上十二点还不睡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呢?”
    子衿不吱声了,装睡。
    小狗锲而不舍地用爪子刨门,吭哧吭哧。安知山本就觉浅,这时再睡不着了,又有心逗小孩,跟子衿一迭一句地拌起嘴来。
    最末,埋在被窝里的陆青扒拉了下安知山,嘟哝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安知山没听清。他附耳凑近,就听小鹿困得声似蚊呐,嘀咕道,别吵了,剪头石头布吧。
    隔墙剪刀石头布,安知山乐了,在小鹿脑袋顶呼噜了一把,心说这是真睡傻了。
    他扬嗓,当了陆青的传话筒:“子衿,公平起见,我们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遛狗!”
    子衿也知道,安知山不可能任由自己出门,便只当玩,一口答应了,活泼泼地喊:“好!石头剪刀布——”
    子衿显然也睡迷瞪了,出完了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傻乎乎地问:“知山哥哥,你出的什么呀?”
    安知山,作为家里唯一一个清醒了的,笑说:“你先说你的。”
    子衿:“我出的石头。”
    安知山摊开巴掌,凭空转了转手腕:“我出的布。愿赌服输,下床刷牙吧,大小姐。”
    子衿气呼呼地穿衣服去了,安知山将两条长腿耷拉下去,正在找拖鞋,就听陆青后知后觉地在他身后发出动静。
    “出的啥啊……”
    这一声,同样也是太小太弱了,安知山回身撑在了陆青上方,就见小鹿睡得下巴都埋在被筒里,双眸紧闭,眉毛秀气,睫毛长而翘,缓缓地呼吸着,像朵很静的花儿,蜡在那里等人去画。
    面对陆青,安知山不由自主地就轻柔了:“宝贝,说什么呢?”
    他的宝贝显然是困极了,只几个字就掺了个哈欠:“我说……你出的啥啊……”
    安知山:“你出的什么?”
    陆青不吭声,跟哆啦a梦似的,从被窝里伸出个白净拳头。
    安知山一笑,用刚出的布巴掌包住了陆青的白拳头,说瞎话不打草稿:“我出的剪刀。我输了,遛狗去了,你在家好好睡吧。”
    安知山六点二十出门,七点半才从外凯旋。
    外头不再冰天雪地了,但春寒仍然是料料峭峭,清晨尤其冷得清澈。
    安知山连鞋都没换,回家第一件事是三两步跨进主卧,将只冷冰冰的手贴上了小鹿睡得暖融的脸蛋。
    陆青一激灵,勉强睁了眼,见安知山一脸的得逞,他也不恼,重新合上眼睛,笑得纵容,落实到张睡意惺忪的俏脸上,就成了傻兮兮。
    陆青将安知山的两只手一并牵了过来,亲了一亲,又搂到了怀里:“手好凉,明天还是我去吧。”
    手被捂在暖和胸口,酥麻麻几乎要发痒,安知山忍住了没乱摸乱动,刻意挪开了视线,他望着窗外道:“不用,还是我去吧,遛小狗遛小孩,刚好还可以晨跑。”
    陆青睁眼去看,安知山果然穿了运动装,外头是黑色运动服,里面大概是件短袖。瞧着是很冷,不过他显然跑热了,一头短发都快要蒸腾热气,唯独一双手很凉。
    睡到现在,也差不多该起床了。陆青拥着被子坐起身,伸了个长溜溜的懒腰,而后直着眼睛发了会愣,瞳眸慢慢聚了焦,这次抬头看向安知山,他是彻底醒了。
    醒了,语气就活络了。
    “跑这么久,子衿还行,可糖糖不得累蔫了?”
    安知山没换衣服,便也没坐床上,笑道:“我抱着跑的,当负重拉练了。”
    陆青边穿鞋下床,边瞟眼又将安知山打量了一遭,心说真是挺能练的,早上一小时,晚上还得一个多小时,雷打不动,天天如此,合着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有来龙去脉,全不是白长的。
    欣赏完了男朋友,陆青去洗漱,悄悄对着盥洗镜屈了手臂,观察肱二头肌,又掀开衣摆,埋头看了看肚腹,末了他很欣慰地点了点头,觉着貌似是比前段时间结实了不少,只不过本身是个细骨架,所以不大显罢了。
    洗干涤净后出门,他一眼没看好,磕上了门边的毛巾架。
    安知山闻声赶来,蹙着眉头问怎么了,磕着了?
    陆青捂着脑门,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说没事。同时,他很疑惑地瞅向了毛巾架,这架子挂得高,平时不大用,他来来去去那么多次从没撞过,怎么今天撞了?毛巾架变矮了?又或者是他长高了?
    毛巾架没法无端变矮,那兴许就是他又窜了个子。
    陆青没声张,但暗自地抿了笑意,很开心。
    大概是因为营养不良,他从辍学后就没怎么长过个子,虽说不矮,但也不算高。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是这个不高不矮的个头了,可如果营养跟上了,作息规律了,譬如最近,那他说不定就能再往上蹦跶几厘米。
    他想把平时给子衿记录身高的卷尺找出来,量上一量,一时之间没找见,他又忙着去花店开门,只好先按下了这一桩小小喜事,吃饭去了。
    早饭是安知山从外买的豆浆油条,由于疑似二次发育窜了个头,陆青便愈发在吃饭上使劲。
    闷头连吃带喝,猛塞一顿,直到觉得吃得差不多了,是个能长个子的饭量了,他才如释重负打了个饱嗝。起身要走,可想了一想,他回身又拿了一颗鸡蛋,这才总算放心,进屋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按照惯例,陆青是上午去花店,安知山在家照顾一孩一狗,洒扫庭除,洗衣做饭,下午再去花店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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