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消灭殭尸王。

    破败的城市废墟中，火光还在燃烧。
    远处传来倖存者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像风中的残烛。
    “结束了。”
    殭尸王靠在断壁上，胸腔被洞穿，绿色的血缓缓流淌。
    咔嚓。
    沉重的足音在碎石地上响起。
    一身穿银白色的甲冑男子缓缓走来，在他的胸口的符文闪烁著幽蓝的光。
    背后的披风已经被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面罩打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冷峻，漠然，像一块化不开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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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残杀十七座城市，四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叶言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
    “其中包括三千四百名儿童，八千六百名老人。你有何话说？”
    殭尸王笑了。
    腐烂的脸扯动，露出森白的牙骨。
    那笑容很丑，丑得让人不敢看。
    可那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像是……释然？
    “我们曾经是人。”他说：“我们只是病了。病了就该死吗？”
    “我们错了吗？”，殭尸王质问叶言。
    叶言没有收剑。
    “你活著没有错。”他说，“我杀你也没有错。”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叶言的动作顿了一瞬。
    殭尸王笑了，腐烂的脸扯动，露出森白的牙骨：
    “我叫周正业。天字十七號鎧甲行者，服役三十七年，斩杀殭尸四千六百具，救下倖存者不计其数。我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我的事跡写进教科书里。”
    “在你沦为殭尸的那一刻，名为周正业的天字號鎧甲行者就已然死亡！”
    噗呲！
    叶言挥剑落下。
    他没有听，也不需要听，身为帝皇鎧甲操控人的他只有一个目標。
    杀死这个世界上所有殭尸！
    他绝对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存在任何一只殭尸。
    殭尸就该回归地下，就该被肃清！
    叶言的帝皇剑，贯穿了殭尸王那如金刚石般的皮肤，击穿其心臟。
    然，那里早已空洞，只剩一团腐烂的肉。
    但剑锋刺入的瞬间，殭尸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额头裂开了。
    不，不是裂开。
    是亮起。
    一道红光从他的眉心迸发出来，刺眼得像燃烧的太阳。
    那光芒穿透了腐烂的皮肉，穿透了森白的骨头，直直射向叶言的额头。
    “什么？！”，叶言震惊，想要躲避。
    然而，那光太快了。
    快得叶言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得帝皇鎧甲甚至来不及启动防护。
    那红光钻进了他的眉心。
    “该死”
    叶言踉蹌后退，一手捂住额头。
    那红光像是活的一样，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沿著血管、沿著神经、沿著骨髓，流向四肢百骸。
    帝皇鎧甲的符文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入侵！】
    【正在启动防御机制……】
    【防御失败！】
    【能量性质无法识別！】
    【正在尝试隔离……】
    【隔离失败！】
    叶言死死盯著殭尸王。
    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怪物，此刻正睁著眼睛，看著他。
    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叶言怒斥，心中微惊。
    刚才那是什么，居然能书穿透身穿帝皇鎧甲的他？
    然而，殭尸王没有回应。
    “呵呵”
    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释然，不是解脱，而是……期待。
    “我將我的一切，都给了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如风中残烛。
    “希望……你不会用到……”
    叶言的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叶言开口质问，却得不到回应，
    殭尸王的身体开始崩解。
    腐烂的皮肉化成灰烬，森白的骨头碎成粉末。
    但他还在笑。
    “希望这个世界……”殭尸王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永远向你展现善意……”
    他的眼睛，终於闭上了。
    “不要变成……我这样……”
    最后一缕灰烬飘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堵断壁，那滩血，还有破败城市的欢呼声。
    “死了！”
    “殭尸王终於死了！”
    “那到底是什么？”
    叶言不解，更让他不安的是，那殭尸王最后的眼神。
    他在看什么？
    释怀什么？
    “该死！”，叶言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煞气。
    “殭尸就是殭尸，杀了就杀了”
    不杀它，死的就是他，还有身后的人类。
    没有人知道殭尸是从何时开始存在的。
    有人说，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有人说，是人心滋生的恶念。
    唯一能確定的是，一百年前，坟墓里的尸体开始变异。
    它们从地下爬出来，拖著腐烂的身体，睁著浑浊的眼睛，朝活人扑去。
    被咬的人会感染，会死去，然后也会变成殭尸。
    世界一度陷入了危机。
    直到人类发现，对付殭尸最有效的力量，来自道术。
    那些流传千年的符咒、阵法、口诀，竟然对殭尸有奇效。
    一道符能定住尸王，一座阵能困住尸潮，一段经文能超度怨魂。
    但道术的学习门槛太高了。
    天赋、悟性、根骨、机缘，缺一不可。
    十万人里，能出一个有天赋的就不错了。
    有天赋的十个人里，能学成的又只有一个。
    学成的十个人里，能成为真正强者的，可能一个都没有。
    而且学习时间太长了。
    十年入门，三十年小成，六十年大成。
    等学成出山，尸潮已经攻破数座城了。
    人类需要更直接的力量。
    於是，鎧甲孕育而生。
    那是科技与道术的结合的產物。
    是用现代工艺锻造甲冑，用符文阵法铭刻核心，用能量驱动代替法力消耗。
    一个普通人，只需要检测適配度，经过短暂训练，就能穿上鎧甲，获得与殭尸作战的力量。
    適配度决定强弱。
    也决定鎧甲等级。
    適配度低的人，只能穿最低级的黄字號鎧甲，力量有限，作用有限，寿命也有限。
    適配度高的人，可以穿玄字號、地字號鎧甲，成为对抗殭尸的主力。
    这样的人，被称之为鎧甲行者。
    他们不是修士，不是道士，不是和尚。
    他们是战士，是守护者，是这个世界最直接的兵器。
    而他，则是人类歷史上適应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天才。
    世界屈指可数的天字號鎧甲行者！
    最强帝皇鎧甲持有者！
    故此，殭尸王临死之前的小把戏，叶言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即便有，他也会一一粉碎！
    在检查了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后，他没有停留走出城门。
    刚出城门，人群涌上来，有人跪拜，有人伸手想触碰他的鎧甲。
    “帝皇鎧甲！帝皇鎧甲！”
    人们一看到叶言，热情欢呼著。
    “快看，是最强天字號帝皇鎧甲操控人！”
    一个小女孩挤到最前面，手里攥著一朵皱巴巴的野花。
    “谢谢你。”
    叶言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不是不想回。
    是走不开。
    作为帝皇鎧甲的召唤人，歷史上適配性百分之九十九的最强行者。
    他的日程表永远排满——北境尸潮，南城尸王，西山的巢穴清剿，东海的孤岛救援。
    “等这场仗打完就回去。”
    他每次都这么说。
    三年，他打了三百七十一场仗。
    城市救回十七座，倖存者救回五万多人。
    他的名字被刻在纪念碑上，被写进童谣里，被贴在每一个倖存者聚居区的墙上。
    帝皇鎧甲——行走的神。
    好友陈默端著酒过来，看他对著窗外出神：
    “又想家了？”
    叶言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卖烤红薯的摊前排著队。
    灾变后的世界很苦，但这里的人还是努力活得像个样子。
    他发誓要保护好这一切。
    “你该回去看看。”
    陈默把酒塞进他手里。
    “三年了，你妹妹该长高了吧？”
    听到好友的话，叶言想起妹妹的脸。
    他走的时候她才九岁，扎两个羊角辫，追著他跑出村口，哭著喊：
    “哥哥早点回来”。
    “等这阵子忙完……”
    “每次你都这么说。”
    陈默打断他。
    “回去吧。这里有我们顶著。”
    叶言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买点土特產回去，爸爸妈妈妹妹一定会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