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钢铁之躯初觉醒

    周五深夜，皇后区某公寓。
    柯恩盯著系统面板上闪烁的数字：【传播度：2.1%】
    距离钢铁之躯解锁的临界点只差最后0.1%。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数位笔，在画板上落下最后一笔。
    《超人：钢铁之躯》第三页——高潮场景。
    画面上，超人站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中央，身后是被摧毁的军事基地。一辆m1艾布拉姆斯坦克正对著他开火，120毫米滑膛炮的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炮弹以超音速射向那个红蓝色的身影。
    而超人……
    没躲。
    他只是平静地站著，任由炮弹击中胸口。
    下一格分镜：炮弹像鸡蛋砸在岩石上一样炸开，弹片四溅，烟雾瀰漫。
    再下一格：烟雾散去，超人毫髮无伤地走出来，胸口的s標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最后一格特写：超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抬头，看向坦克乘员惊恐的脸，淡淡地说：“就这？”
    柯恩放下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有点中二。”他评价自己的台词，“但够帅。”
    系统面板瞬间刷新：
    **【《超人：钢铁之躯》第三页完成】_
    **【艺术评分：a-】_
    **【情绪感染力：强烈】_
    **【传播度实时增幅……2.15%……2.2%……2.3%……】_
    数字跳动得很快。
    柯恩知道原因——今天《號角日报》周日漫画版首次刊登《超人：起源》，虽然只是前三页的试水，但詹姆森那傢伙居然给了半个版面，还配了个耸人听闻的標题：
    “新英雄降临！他能徒手挡子弹吗？！”
    典型的詹姆森风格。
    但效果拔群。
    从下午报纸上市到现在，柯恩的系统后台收到了几百条新提示：【xx阅读了你的漫画】【xx被画面震撼】【xx开始相信『超人』可能存在】……
    传播度像坐了火箭。
    2.4%……
    2.5%……
    2.8%……
    叮！
    **【传播度突破3%！】_
    **【达成里程碑：小范围知名】_
    **【奖励发放：钢铁之躯（初级）！】_
    来了！
    柯恩猛地坐直身体。
    和之前超级力量觉醒时的热流不同，这次的感觉是……凝固。
    像有无数看不见的微粒钻进皮肤，在每一个细胞外形成坚不可摧的护甲。肌肉纤维在收紧、重组，骨骼密度在疯狂增加，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像在进行最后的校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皮肤看起来没变化，还是十六岁少年那种略显单薄的小臂。但他能感觉到不同——一种沉甸甸的、坚实的质感，像钢铁包裹著血肉。
    “测试一下。”柯恩喃喃。
    他起身走进厨房，从刀架上拿起一把水果刀——不锈钢的，刀锋很利，上周刚磨过。
    犹豫了三秒。
    “应该……不会有事吧？”
    他咬牙，用刀锋在左臂上轻轻一划。
    嘎吱——
    不是皮肉被割开的声音。
    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刀锋划过皮肤，连白印都没留下，反而刀刃从中间开始卷了——像用钝刀去切钢板，刀刃像锡箔纸一样翻捲起来。
    柯恩看著卷刃的水果刀，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先是小声的笑，然后变成放声大笑。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他兴奋得一拳砸在墙上——
    轰！
    墙壁像被攻城锤击中，石膏板炸开一个大洞，砖块和灰尘哗啦啦掉下来，露出里面的木龙骨和电线。
    柯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自己毫髮无损的拳头，又看看墙上的大洞，又看看拳头。
    “……糟了。”
    ---
    三十秒后。
    房东太太的咆哮从楼下传来：“柯恩·肯特！那是什么声音？！”
    柯恩迅速把卷刃的水果刀塞进抽屉，用椅子挡住墙上的洞，然后打开窗户通风——灰尘太大了。
    门被钥匙粗暴地打开。
    房东太太站在门口，碎花睡袍，头髮卷著髮捲，手里举著一个……平底锅？
    她先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柯恩，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瀰漫的灰尘，最后目光落在椅子遮挡的墙壁位置。
    “让开。”她说。
    “房东太太，我可以解释——”
    “让、开。”
    柯恩默默挪开椅子。
    墙上的洞暴露在灯光下——直径约四十厘米，边缘参差不齐，能看到隔壁房间的壁纸（是粉红色的，带著小碎花）。
    房东太太盯著那个洞，沉默了十秒。
    然后她缓缓举起平底锅，指向柯恩：“这，是，什，么？”
    “呃……装修失误？”
    “装修失误会把墙打穿？！”房东太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柯恩·肯特！这是我这个月第六次上来修东西！第一次是门把手，第二次是水管，第三次是窗户，第四次是马桶，第五次是冰箱，现在——”
    平底锅几乎戳到柯恩鼻子：“现在是墙！承重墙！”
    “那个……其实不是承重墙。”柯恩小声辩解，“是隔墙，石膏板的，不承重……”
    “我管它承不承重！”房东太太怒吼，“维修费！从你押金里扣！扣光！我还要额外收你清洁费、材料费、精神损失费！”
    她喘了口气，继续：“还有，如果你再弄坏任何东西——任何东西！——你就给我搬出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柯恩缩了缩脖子。
    房东太太又瞪了他一分钟，然后气呼呼地转身下楼，平底锅在手里晃悠，嘴里嘟囔著：“现在的孩子……力气大就去工地干活啊，拆房子算什么……”
    门砰地关上。
    柯恩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上。
    他看著墙上的洞，又看看自己的拳头。
    钢铁之躯……太强了。
    强到他还没適应力量的增长，轻轻一拳就能打穿墙壁。
    “必须练习控制。”他对自己说，“不然下次可能一拳把楼打塌。”
    他站起来，走到墙洞前，伸手摸了摸边缘。
    砖块碎得很彻底，像是被液压机碾过。
    而他的手指连皮都没破。
    “好吧，”柯恩苦笑，“至少不用买健身卡了。”
    普通的健身器材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哑铃会被捏扁，跑步机会被他踩塌，引体向上杆会被拉弯。
    他需要……更结实的训练设备。
    或者，更结实的对手。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需求】_
    **【训练模式解锁】_
    **【虚擬对战场景：可模擬各类敌人进行实战训练】_
    **【首次免费，后续需消耗传播度】_
    【是否立即体验？是/否】_
    柯恩眼睛一亮：“是！”
    瞬间，房间的景象扭曲了。
    墙壁消失，家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虚擬空间——纯白色，无限延伸，像电影《黑客帝国》里的训练程序。
    **【欢迎来到训练模式】_
    **【请选择对手类型】_
    **【1.街头混混（基础）】_
    **【2.持枪劫匪（普通）】_
    **【3.职业杀手（困难）】_
    【4. 变种人/超能力者（极难）】_
    柯恩想了想：“先从基础开始。街头混混。”
    空间里出现了三个人影——和那天在巷子里勒索他的混混一模一样，连莫西干头的髮型都复製了。
    “哟，亚洲小子！”虚擬混混a狞笑著走近，“借点钱花花？”
    柯恩没说话。
    他直接冲了上去。
    测试一：速度。
    他现在的速度有多快？
    答案：很快。
    快到三个虚擬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柯恩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一拳，一肘，一扫腿——三声闷响，三个混混同时飞出去，在半空中化成数据碎片消失。
    **【战斗结束：耗时0.8秒】_
    **【评价：碾压】_
    【建议提升难度】_
    “持枪劫匪。”柯恩说。
    这次出现了五个人，全部手持手枪，站位分散。
    战斗开始。
    劫匪们同时开枪！
    子弹呼啸而来。
    柯恩没躲——他想测试钢铁之躯的极限。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胸口、腹部、肩膀。
    感觉像被小石子砸中，有点痒，有点热，但完全不痛。
    子弹弹开，掉在地上，叮噹作响。
    劫匪们愣住。
    柯恩动了。
    他像虎入羊群，一拳一个，精准打击下巴或后颈——都是致晕但不致死的位置。五秒，战斗结束。
    **【战斗结束：耗时5.2秒】_
    **【评价：轻鬆】_
    **【钢铁之躯承受测试：.38口径手枪弹，无损伤】_
    【建议：可尝试更高威力武器】_
    柯恩深吸一口气：“职业杀手。”
    环境变了。
    不再是纯白空间，而是变成了……地狱厨房的屋顶夜景。
    霓虹灯闪烁，雨夜，湿滑的瓦片。
    一个黑影站在对面的水塔上，手里握著一把狙击枪。
    靶眼。
    虽然只是虚擬复製体，但那种冰冷的杀意模擬得惟妙惟肖。
    枪口抬起。
    瞄准。
    柯恩的超级感官全开——他能听到扳机扣动的细微声响，能看到子弹离开枪膛的瞬间，能感觉到弹道轨跡。
    但他还是没躲。
    他想知道，钢铁之躯能不能挡住狙击枪。
    砰——！
    特殊的闷响，是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
    子弹破空而来，瞄准的是眉心。
    柯恩甚至能看清弹头的旋转。
    然后——
    叮！
    子弹打在额头，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弹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火星。
    有点疼。
    像被人用弹弓打了脑门。
    但仅此而已。
    皮肤连红都没红。
    虚擬靶眼显然被惊到了，他迅速换弹，这次瞄准的是眼睛——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砰！
    柯恩闭上了眼。
    子弹打在眼皮上。
    还是弹开了。
    他睁开眼，笑了。
    然后他蹬地，起跳——直接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楼，二十米距离一跃而过，落在靶眼面前。
    一拳。
    虚擬靶眼碎成数据。
    **【战斗结束：耗时12秒】_
    **【评价：游刃有余】_
    **【钢铁之躯承受测试：7.62mm狙击弹，轻微痛感，无损伤】_
    **【警告：更高威力武器（如反器材步枪、火箭筒）可能造成伤害】_
    【训练结束，退出中……】_
    空间扭曲，房间的景象恢復。
    柯恩站在原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钢铁之躯……是真的。
    刀枪不入，狙击枪都打不穿。
    他走到浴室镜子前，脱掉上衣，检查身体。
    皮肤光滑，肌肉线条比之前明显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少年的纤细感。完全看不出这具身体能硬扛狙击枪。
    “完美偽装。”他评价。
    然后他注意到镜子角落的系统提示还在闪烁：
    **【传播度：3.1%】_
    **【下一临界点：5%（解锁超级速度）】_
    **【预计时间：7-10天】_
    【建议：加快漫画创作，或增加『超人』的公开活动】_
    公开活动……
    柯恩想起昨晚救下的议员女儿。
    还有前天阻止的便利店抢劫。
    还有……夜魔侠的警告。
    “不能太张扬。”他对自己说，“但也不能太低调。得找个平衡点。”
    他穿上衣服，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校园论坛里，关於《號角日报》超人漫画的討论已经刷了几十页。
    热帖標题：“有人看了今天的號角日报吗？那个超人漫画画得超棒！”
    楼主：“我本来以为又是老套的英雄故事，但作者画得太有张力了！特別是坦克炮击那页，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跟帖1：“+1！而且你们发现没，超人的脸画得有点像我们学校的某个转学生？”
    跟帖2：“你说柯恩·肯特？哈哈哈別逗了，那傢伙体育课跑个800米都喘成狗。”
    跟帖3：“但真的很像啊！特別是侧脸轮廓！”
    跟帖4：“巧合吧。话说作者是谁？署名是@kryptonian_，神秘兮兮的。”
    柯恩关掉论坛。
    看来传播度还能继续涨。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
    该睡了。
    但在这之前……
    他拿起扫帚和垃圾桶，开始清理墙洞的碎砖。
    一边扫一边嘀咕：“明天得去买石膏板和涂料……还要跟房东太太道歉……或许可以再做一顿饭贿赂她？上次的肉丸意面她好像挺喜欢……”
    夜深了。
    皇后区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而在某个公寓房间里，一个能硬扛狙击枪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扫砖块。
    因为他怕动作太大，再把地板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