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单行本签约派对

    正文
    周三下午，號角日报主编办公室。
    詹姆森把一份合同摔在桌上，雪茄菸灰跟著抖落：“单行本。一百二十页，全彩印刷。首印一万册。”
    柯恩推了推眼镜，拿起合同仔细翻看。
    条款……还算可以。
    版税百分之八（比连载高三个点），版权依旧归报社，但单行本再版时版税提升到百分之十。附加条款：如果销量突破五万册，可以谈续作《超人：钢铁之躯》的单行本。
    “销量破万的话，给你10%版税。”詹姆森补充，语气不情不愿，“虽然我觉得根本卖不到——现在谁还买实体漫画？都看电子版！”
    “那为什么还要出单行本？”柯恩问。
    “因为有人投资。”詹姆森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支票复印件，拍在桌上，“匿名捐赠者，指定要出版《超人：起源》单行本，还预付了五千册的印刷费。”
    柯恩一愣。
    匿名捐赠者？
    谁？
    他仔细看支票——银行帐户打了码，但签名处有一个花体的“o”。
    奥……奥斯本？
    不，不可能。哈利·奥斯本虽然刚转学过来，也看过他的漫画，但没理由砸钱给他出书。
    “別多想。”詹姆森打断他的思绪，“有人送钱，我就收。反正亏了也不关我的事——钱已经到帐了。”
    他重新点燃雪茄，猛吸一口：“签字，然后滚。下周一交前三十页的最终稿，要高清扫描，解析度至少600dpi——”
    “我知道流程。”柯恩打断他，在合同上籤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
    签完最后一笔，系统提示弹出：
    **【事业里程碑：《超人：起源》单行本签约】_
    **【首印：10,000册】_
    **【预计传播度增幅：1.5%-3%】_
    **【版税收入预估：$8,000-$12,000（基於销量）】_
    【解锁新成就：职业漫画家】_
    柯恩收起自己的那份合同，起身：“那我先走了。周一交稿。”
    “等等。”詹姆森叫住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摄影部那边反馈，你学得很快。贝蒂说你有『捕捉瞬间的天赋』。”
    柯恩挑眉：“所以？”
    “所以从下周开始，你每周六下午跟著正式摄影师出外勤。拍新闻，拍街景，拍什么都行——除了蜘蛛侠。”詹姆森瞪眼，“那傢伙是我的！你不准抢！”
    “……明白。”
    “还有。”詹姆森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画得不错。继续保持。”
    这是詹姆森式的最高讚扬了。
    柯恩笑了：“谢谢。”
    他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彼得和玛丽·简发了条消息：
    “今晚七点，我家，庆祝会。有披萨。”
    ---
    晚上6:50，柯恩的公寓（臥室兼工作室）。
    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乾净——主要是因为东西少。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个数位板，几箱画材。墙上贴满了《超人：起源》的分镜草稿和设定图。
    柯恩把披萨盒堆在床头柜上，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可乐。没有椅子，大家只能坐床上或地板。
    “这就是你的工作室？”玛丽·简第一个到，环顾四周，“好……简洁。”
    “穷。”柯恩言简意賅，“等单行本版税到帐，我就换个大点的地方。”
    “肯定能大卖！”玛丽·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礼物盒，“祝贺礼物！是我自己做的——”
    门又被推开。
    彼得抱著一个纸箱进来，气喘吁吁：“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呃，交通堵塞。”
    柯恩瞥了他一眼——彼得额头上有点淤青，校服袖子破了个口子，显然刚经歷了一场“交通堵塞”，名字大概叫“打击犯罪”。
    “没事。”柯恩接过纸箱，“这是什么？”
    “漫画社的同学送的。”彼得打开箱子，里面是各种零食、贺卡，还有一本手工装订的“粉丝同人集”——里面是同学们画的超人衍生作品，有的画风稚嫩，有的相当专业。
    柯恩翻看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穿越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属於这里了。
    “人来齐了？”玛丽·简数了数，“就我们三个？”
    “还有两个漫画社的，但她们晚上有补习。”柯恩说，“开吃吧，披萨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围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打开披萨盒，可乐开瓶，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玛丽·简拆开礼物盒，里面是一个手工製作的超人玩偶——红蓝配色，针脚歪歪扭扭，胸口s標誌绣得像个问號。
    “我缝了三个晚上！”她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不太像……”
    “很像。”柯恩接过玩偶，认真地说，“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彼得咬了口披萨，含糊不清地说：“对了，单行本什么时候上市？”
    “下个月初。”柯恩说，“詹姆森说要搞个首发签售会，在时代广场的漫画店。”
    “哇！”玛丽·简眼睛亮了，“那你就是真正的漫画家了！能给我签名吗？我要十本！送人！”
    “我先给你签支票吧。”柯恩笑，“十本也要一百多美元呢。”
    “那也要！”
    说笑间，彼得起身想去拿第二块披萨，但动作太急，脚下绊到了数位板的连接线——
    “小心！”柯恩喊道。
    但晚了。
    彼得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本能地撑向书桌，按在了数位板上！
    嘎吱——
    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
    时间凝固了。
    彼得僵在原地，手还按在数位板上。而那块价值八百美元的专业绘图板，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屏幕像蛛网一样碎开。
    柯恩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那可是数位板！
    他吃饭的傢伙！
    “对、对不起！”彼得慌忙缩手，但动作太大，又把旁边的马克笔架碰倒了，几十支笔哗啦啦撒了一地。
    玛丽·简赶紧帮忙捡笔。
    柯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没事……没事，应该还能修……”
    他蹲下检查数位板——彻底废了。屏幕全碎，电路板都露出来了。
    彼得脸色苍白：“我赔！我下周就去打工——”
    “不用。”柯恩站起来，挤出一个笑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且……”他顿了顿，“我正好想换最新的型號，这个太老了。”
    这是谎话。
    他银行余额只剩一千多美元，根本买不起新数位板。
    但彼得不知道。
    “真的？”彼得怀疑。
    “真的。”柯恩说，“我早就想换了，一直没藉口。这下好了，可以理直气壮地找詹姆森预支版税了。”
    他语气轻鬆，但心里在滴血。
    彼得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对不起。我最近……力气有点大。”
    玛丽·简捡完笔，看看彼得，又看看柯恩，歪头：“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两人同时僵住。
    “没有！”异口同声。
    然后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气氛微妙。
    玛丽·简眯起眼睛：“真的？”
    “真的！”彼得抢先说，“我就是笨手笨脚的！上次还把家里的微波炉门拽掉了！”
    柯恩配合地点头：“对，他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玛丽·简挑眉，“那你怎么没去橄欖球队？教练天天求著你去。”
    彼得：“……”
    柯恩：“……”
    谎言被戳穿了。
    但玛丽·简没深究，只是耸耸肩：“好吧，男生总有些奇奇怪怪的秘密。就像哈利·奥斯本，明明家里那么有钱，却非要转学到我们这种公立高中，还加入话剧社演配角。”
    她转换了话题，气氛重新缓和。
    三人继续吃披萨，聊学校，聊漫画，聊未来。
    彼得偷偷看了柯恩好几次，眼神里满是愧疚。
    柯恩用眼神回应：真没事。
    但有没有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
    晚上9:30，派对结束。
    送走彼得和玛丽·简后，柯恩回到房间，看著地上碎掉的数位板，嘆了口气。
    他捡起碎片，尝试拼凑——没戏，彻底报废。
    “这下麻烦了。”他喃喃。
    没有数位板，下周交不了稿。詹姆森会杀了他。
    他打开电脑，搜索“二手数位板 纽约”——最便宜的也要五百美元，还是三年前的旧型號。
    银行余额：$1,237.50
    房租要交八百，水电费一百，食物……他现在一天吃六顿，一个月至少要四百。
    剩不下钱了。
    “要不……去码头搬货柜？”柯恩自嘲，“以我的力气，一天能搬一百个，工钱应该不少。”
    但太显眼了。
    一个高中生能徒手搬货柜，第二天就能上新闻。
    就在他发愁时，手机响了。
    陌生號码。
    柯恩接起：“餵？”
    “柯恩·肯特？”是个温和的男声，“我是號角日报財务部的。詹姆森先生让我们提前支付你一部分单行本版税，作为『设备更新基金』。五千美元，已经打到你的帐户了。”
    柯恩愣住了。
    詹姆森？那个吝嗇鬼？
    “为什么？”他下意识问。
    “他说……”对方顿了顿，“『不能让我的摇钱树因为破设备断更』。原话。”
    电话掛断。
    几秒后，手机收到银行简讯：【转帐收入：$5,000.00 余额：$6,237.50】
    柯恩盯著屏幕，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睛有点酸。
    他打开电脑，登录漫画论坛，开始画今晚的更新——不是《超人：起源》，而是一个短篇番外：
    《克拉克的旧数位板》
    內容很简单：年轻的克拉克·肯特（还没成为超人）在高中时，不小心弄坏了学校里唯一的一台数位板。他很愧疚，拼命打工想赔偿。但美术老师告诉他：“设备坏了可以换，但你的天赋和努力换不来。继续画吧，学校会买新的。”
    最后一格：克拉克坐在教室里，用借来的铅笔和纸，画出了第一张超人草图。
    柯恩画得很投入。
    画完上传时，已经凌晨一点。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特殊番外创作完成】_
    **【情感传递：真诚】_
    **【获得读者共鸣度：强烈】_
    **【传播度：4.5%】_
    **【新增特质：逆境中的坚持（在资源匱乏时，创作效率+20%）】_
    窗外的纽约，夜深了。
    柯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明天要去买新数位板。
    还要继续画超人。
    还要练习控制力量——不能再让彼得那种事发生。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就在这时，他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快，像某种大型生物在屋顶跳跃的声音。
    还有……笑声？
    癲狂的、尖锐的笑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迅速靠近。
    柯恩猛地坐起，衝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空中，一个绿色的身影骑著某种飞行器，正从皇后区上空高速掠过，拖著一道紫色的尾焰，像彗星。
    那身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绿色的鎧甲，狰狞的面具，背后披风狂舞。
    飞行器上印著一个標誌：奥斯本企业。
    柯恩瞳孔收缩。
    绿魔。
    诺曼·奥斯本……或者说，绿魔，来了。
    他提前出现了。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_
    **【检测到高威胁目標：绿魔】_
    **【当前战斗力评估：极高】_
    **【建议：暂时迴避】_
    【传播度临界点：5%（解锁超级速度）】_
    柯恩盯著那个远去的绿色身影，握紧了拳头。
    还差0.5%。
    快了。
    他低声说：“再给我几天时间。”
    窗外，绿魔的笑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曼哈顿的方向。
    纽约的夜晚，从不平静。
    而柯恩的英雄之路，即將迎来第一个真正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