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超速

    废弃工厂的锈铁门被柯恩一脚踹飞——字面意义上的“飞”，那扇三米高的铁门旋转著砸进五十米外的垃圾堆。
    “力量还是没控制好...”柯恩挠了挠头，“幸好选了郊区。”
    这是布鲁克林边缘的工业区，晚上连流浪汉都不来。完美的能力测试场。
    他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
    跑。
    没有热身，没有助跑，就是最简单的迈步。
    左脚落地时还在原地。
    右脚落地时，他已经站在了厂房另一头。
    “轰——！”
    身后，一道音爆云炸开，捲起漫天灰尘。空气被撕裂的尖啸慢了半秒才追上他。
    柯恩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测速app（他自己写的简易版）。
    “mach 0.3...太慢了。”
    他调整姿势，像田径运动员那样压低身体。
    “再来。”
    这次他用上了三成力。
    世界开始变慢。
    生锈的吊车悬链在风中摇摆的轨跡变得清晰可见。远处高速公路上的车灯拉成长长的光带。连月光洒下的速度都显得慵懒。
    mach 0.5。
    mach 0.7。
    mach 0.9——
    就在他即將突破音障的瞬间，超级听力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尖锐，短促，来自东南方向。
    女人的尖叫。距离...三公里。
    紧接著是男人的吼声：“把钱拿出来！不然崩了你！”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大哥，这妞长得不错，要不...”
    本能反应。
    柯恩甚至没思考，身体已经转向声音来源，双腿肌肉如弹簧般压缩到极限——
    迈步。
    砰！！！！！！！！！！
    这次不是音爆，是音爆连环炸。
    他每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龟裂的脚印，空气被挤压成白色的激波云，在身后连成一串。
    世界不再是变慢。
    是静止。
    飘在空中的灰尘凝固成琥珀中的颗粒。远处警车顶灯旋转的光芒定格成红色的圆弧。连他自己的思维都差点跟不上身体的速度——
    0.2秒，他衝出废弃工厂区。
    0.4秒，他横穿两条高速公路，在车顶借力跳跃时，轮胎还在以离地状態悬浮。
    0.6秒，他掠过居民区，某个熬夜打游戏的孩子刚好看向窗外，只看到一道红蓝色的“光”划过。
    0.8秒。
    柯恩停下。
    停得太急，脚下的柏油路面“咔嚓”一声裂出半径五米的蛛网状裂纹。
    眼前是一个昏暗的小巷。三个蒙面男人，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年轻女人，地上散落著一个被扯断肩带的包包。
    最壮的那个劫匪正用枪指著女人，手指扣在扳机上，已经压下一半。
    柯恩的手，就在这个时候，搭在了枪管上。
    “晚上好。”他说，声音因为超高速移动还有些失真，像快进的录音。
    劫匪：“......？”
    他眨了眨眼。
    半秒前，巷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质。
    半秒后，多了个穿红蓝紧身衣、披红斗篷的怪胎。
    关键这怪胎的手指，正捏著他的枪管，而他自己扣扳机的动作...被卡住了？像有铁钳焊死了扳机。
    “你谁啊？！”另一个劫匪反应过来，掏出匕首就捅。
    匕首刺向柯恩的腰侧——然后停住了。
    不是柯恩挡的。是劫匪自己停的。
    因为他看到，匕首尖在触碰到那身紧身衣的瞬间，卷刃了。
    “呃...”劫匪看著自己废掉的刀，“这什么材料？”
    “氨纶混纺，加了点特殊涂层。”柯恩诚实回答，“淘宝同款九十九包邮，不过我这是定製版。”
    “......”
    三个劫匪面面相覷。
    墙角的女人也呆呆抬起头。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妈的，装神弄鬼！”第三个劫匪最狠，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吃这个——”
    砰！
    枪口喷出火焰，几十颗铅弹以扇形轰向柯恩。
    柯恩嘆了口气。
    他抬起左手，在面前轻轻一挥。
    动作不快，甚至能看到轨跡。但手掌挥过之处，所有铅弹...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全部被他用超高速抓在了掌心。
    “还给你。”柯恩摊开手，铅弹叮叮噹噹落在地上，每颗都变成了扁平的金属片。
    他看向那个拿霰弹枪的劫匪：“你这枪装药不足啊，铅弹初速才280米每秒，建议换家店买弹药。”
    劫匪：“......”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紧身衣变態还懂弹道学？
    领头的劫匪终於反应过来，鬆开扳机（反正也扣不动），后退两步：“你...你是最近新闻上那个...超人？”
    “暂时还没註册商標。”柯恩微笑，“不过你们可以这么叫。”
    “妈的，拼了！”领头劫匪突然从腰后摸出一个小型电击器，按向柯恩胸口，“十万伏特！看你硬不硬！”
    电流噼啪作响。
    柯恩低头看了看胸口闪烁的电火花，又抬头看劫匪：“你在给我充电吗？谢谢，刚好手机快没电了。”
    他確实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流入身体——超级速度带来的高速新陈代谢，让他的生物电场异常活跃，这点电流跟挠痒痒似的。
    领头劫匪看著电击器指示灯逐渐暗淡，最后“啪”一声烧了。
    “......”他默默扔掉报废的设备，“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
    柯恩话音刚落，三个劫匪突然发现自己在飞。
    不，是被拎著后领，以快到模糊的速度“搬运”。
    0.5秒后。
    三人整整齐齐被掛在巷口的消防栓上，用他们自己的鞋带绑成了蝴蝶结。霰弹枪被扭成了麻花，插在旁边垃圾桶上，像某种现代艺术雕塑。
    柯恩拍拍手，走到女人面前，蹲下：“女士，没事了。”
    女人愣愣地看著他，突然眼泪涌出来：“谢...谢谢你...”
    “应该的。”柯恩帮她捡起散落的物品，看到包里掉出一张学生证，“纽约大学的学生？这么晚不该走这种小巷。”
    “我在便利店打工，刚下班...”女人抽泣著，“谢谢你，真的...我该怎么报答你？”
    柯恩想了想：“如果真想报答...去买本《超人》漫画吧，挺好看的。”
    女人破涕为笑：“我一定买！”
    柯恩点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消防栓上那三个“蝴蝶结”：“对了，警察三分钟后到。记得告诉他们，绑人的手法叫『哥德式反手三重结』，我新学的。”
    说完，他双腿微曲——
    “等等！”女人突然喊，“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柯恩回头，斗篷在夜风中扬起：“叫我『希望』就好。”
    音爆再起。
    这次他控制了威力，只是轻微的“砰”一声，人已经消失在天际。
    女人呆呆看著夜空，又看看消防栓上三个还在挣扎的劫匪，突然笑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购物app，搜索“超人漫画”。
    而此刻，柯恩已经回到了废弃工厂。
    他站在刚才起步的位置，心臟平稳跳动，呼吸均匀——刚刚那趟三公里往返加制服三人，对他来说跟散步差不多。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
    【超级速度完全解锁！】
    【当前等级：初级→中级】
    【理论极限速度：mach 2.5】
    【实战测试速度：mach 1.0（音速突破確认）】
    【新增特性：子弹时间（环境感知时速率可达常人的1000倍）】
    【新增特性：微距机动（在小范围內可进行毫米级位移）】
    【能量消耗：低（黄太阳辐射持续供能）】
    【成就达成：第一次音速移动】
    【奖励：能力熟练度+15%】
    【下一阶段预告：速度达到mach 5可解锁『空气动力学掌控』】
    ```
    柯恩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
    “音速...只是开始。”
    他抬头看向纽约市区的方向，超级视力穿透夜幕，锁定了几条街区外的一栋老旧公寓。
    梅姨今晚应该在家照顾生病的本叔。彼得那小子估计又在捣鼓他的相机。
    也许...该去看看？
    刚冒出这个念头，超级听力又捕捉到了新的声音——这次更远，在高速公路上。引擎的轰鸣，对讲机的杂音，还有...
    “货都齐了，老大说直接运到码头，俄罗斯人在等。”
    毒品运输车队。
    柯恩嘴角勾起。
    “看来今晚的测试场，要换地方了。”
    他双腿再次蓄力，地面在脚下微微下陷。
    “高速公路限速多少来著？65英里？”
    “抱歉，我要超速了。”
    音爆第三次炸响，这次更响，更烈，像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
    红蓝色的身影衝破工厂顶棚的破洞，直射夜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远方的州际公路。
    工厂里，被他踩过的地面，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边缘的混凝土还在发烫冒烟。
    而几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一支由五辆黑色suv组成的车队，正平稳行驶。车里的黑帮分子哼著歌，完全不知道——
    一道比子弹还快的“流星”，正从天空坠落，瞄准了他们的车头。
    领头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突然皱眉：“天上是不是有东西在发光？”
    副驾驶抬头：“陨石？”
    “陨石会拐弯吗？”
    “......不会。”
    “那它会。”
    红蓝色的“陨石”调整角度，带著刺耳的呼啸声，轰然砸在车队前方五十米的路面上。
    沥青炸开，烟尘瀰漫。
    车队急剎。
    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站起，拍了拍肩上的灰尘。
    柯恩抬起头，双眼在黑暗中泛起笑意：
    “晚上好，先生们。”
    “超速检查，请配合。”
    五辆车，十五个黑帮分子，集体沉默。
    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开火——！！！”
    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而柯恩，只是笑著，第一次，在枪林弹雨中，开始了真正的“超速”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