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报网的种子

    周一清晨九点，曼哈顿中城。
    “签这里，还有这里。”房產中介的手指在合同上点了点，笑容比橱窗里的钻戒还闪亮，“柯恩先生，您真是有眼光！这栋楼的顶层视野——上帝，能看到整个中央公园！”
    柯恩签下名字，笔尖流畅。
    租金那一栏写著：每月$28,000。
    放在一个月前，这数字能把他嚇晕。现在？《超人》单行本上周销量又涨了三万册，华纳的动画化预付款刚刚到帐，银行帐户余额正朝著七位数稳步前进。
    “钱不是问题。”他合上合同，“问题是保密条款。”
    中介立刻严肃：“当然！我们公司的座右铭就是『客户的隱私比瑞士银行还硬』——虽然瑞士银行前年泄露了客户名单...但我们是专业的！”
    柯恩推了推眼镜（普通平光镜，今天走的是天才少年漫画家的人设）：“我要今天下午就能入驻。”
    “已经安排好了！”中介拍胸脯，“保洁团队正在打扫，网络工程师在布线，还有您特別要求的——防弹玻璃和加固墙体，施工队说三天內完成。”
    “很好。”
    半小时后，柯恩站在了第48层的落地窗前。
    360度全景。东边是东河和布鲁克林大桥，西边是哈德逊河和新泽西的天际线，北边中央公园像一块翡翠镶嵌在钢铁森林中，南边...能看到斯塔克大厦的尖顶。
    “视野確实不错。”他喃喃。
    然后他转身，看向空荡荡的楼层。
    三千平方英尺（约280平方米）的开放空间，除了几根承重柱，一览无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
    该招人了。
    下午两点，第一场面试。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的老男人。五十多岁，灰白头髮梳得勉强整齐，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名片。走路时左腿有点跛。
    “麦考尔，前nypd警探，退休三年。”他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板，“看到您在招聘『市场调研专员』。”
    柯恩从办公桌后抬头（临时买的二手桌子）：“简歷上说，您破获过127起重大案件，三次获得纽约市警察局的嘉奖。”
    “那是以前。”麦考尔坐下时，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现在我就是个瘸腿老头，每天在公园餵鸽子。”
    “那为什么来应聘漫画工作室的职位？”
    麦考尔沉默了几秒。
    “我孙女喜欢你的漫画。”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超人：钢铁之躯》单行本，翻到扉页，“看，她让我找你签名——如果你录取我。”
    柯恩接过漫画。扉页上用彩色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超人，旁边写著：“给爷爷找工作！——爱你的莉莉，7岁。”
    他笑了，拿出笔签下名字，还画了个简笔超人。
    “所以你是为了孙女来的？”
    “一部分。”麦考尔盯著柯恩，“另一部分...我看了新闻。便利店抢劫案，小巷绑架未遂案，高速公路神秘车祸案——过去两周，纽约发生了七起类似的『奇蹟救援』。”
    柯恩挑眉：“所以？”
    “所以我觉得，一个画超人的漫画家，突然租下曼哈顿顶楼，招『市场调研专员』...”麦考尔顿了顿，“要么你是天才营销家，要么你有別的目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柯恩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麦考尔警探——我还是叫你警探吧——你的直觉很准。”他重新戴上眼镜，“职位確实是市场调研，但调研的內容...可能包括纽约某些『特殊市场』的动向。”
    “比如？”
    “比如哪个社区最近犯罪率异常上升。比如哪个黑帮在招兵买马。比如哪些码头半夜有可疑船只进出。”
    麦考尔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是违法的。”
    “不，这是『为漫画创作收集素材』。”柯恩微笑，“《超人》第二部要画他和黑帮斗爭，我需要真实资料——这很合法，对吧？”
    老警探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突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咳咳...小子，你比我想的还大胆。”
    “所以，干不干？”
    “工资？”
    “基本月薪八千，奖金看『素材质量』，上不封顶。五险一金齐全，提供牙医保险——你牙好像不太好。”
    麦考尔摸了摸自己的缺牙：“去年追毒贩时撞掉的...成交。”
    两人握手。
    柯恩递过去一部特製手机：“加密通讯，单向联繫。你的代號是『守望者』。”
    “守望者...”麦考尔把玩著手机，“那你的代號是什么？”
    柯恩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你可以叫我...『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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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第二场面试。
    这次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染著一头蓝紫色短髮，鼻环、唇钉、耳扩一应俱全，脖子上纹著一行二进位代码。
    “莉娜·陈，哥大计算机系輟学——別问为什么輟学，反正不是因为成绩。”她一屁股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三台笔记本电脑，同时开机，“你的招聘要求写著『需要精通网络安全和数据分析』。”
    柯恩看著她屏幕上滚动的代码：“证明一下。”
    “给我两分钟。”
    莉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出残影。
    一分五十秒后，柯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银行帐户余额被投影在了对面墙壁上。
    “oops，手滑了。”莉娜咧嘴笑，露出虎牙，“不过放心，我没动你的钱，只是『看看』。顺便说，你的帐户安全等级是b+，我能提到a++，收费五千。”
    柯恩看著墙上那串数字：$1,217,854.32。
    “你被录用了。”他说，“月薪一万二，负责工作室的『数字出版和网络安全』。”
    “成交！”莉娜跳起来，“老板，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招那个瘸腿老头干嘛？他看起来连推特都不会用。”
    柯恩微笑：“他负责现实世界的『市场调研』，你负责网络世界的。你们俩，是我的眼睛。”
    莉娜眨眨眼：“懂了，黑白两道通吃...酷！那我代號是什么？”
    “『织网者』。”
    “织网者...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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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点，第三场面试。
    最后一位是个肌肉几乎撑破衬衫的壮汉，光头，左脸有道刀疤，站在那儿像一尊门神。
    “卡尔·詹森，前海军陆战队，退役五年。”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坦克发动机，“简歷上写的是『保安主管』，但我看了这层楼——你需要的是『军事级安防顾问』。”
    柯恩饶有兴趣：“怎么说？”
    卡尔走到落地窗前，敲了敲玻璃：“普通钢化玻璃，步枪子弹都挡不住。”又踩了踩地面，“水磨石，好看但不防爆。”最后指了指天花板，“没有紧急逃生通道，没有独立通风系统，没有防毒气过滤——如果我是恐怖分子，十分钟就能攻破这里。”
    “所以你能改造？”
    “给我五十万预算，两周时间，我把这里变成能扛住小型军队攻击的堡垒。”卡尔顿了顿，“前提是你告诉我——你到底在防谁？”
    柯恩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墙边，按下遥控器。百叶窗自动闭合，灯光调暗，墙壁上投影出纽约地图，上面標註著十几个红点。
    “这些是过去一个月，发生『特殊事件』的地点。”柯恩说，“便利店抢劫、化工厂泄漏、高速公路枪战...以及，昨晚港口区的爆炸——新闻没报，但確实发生了。”
    卡尔盯著地图：“你是fbi？”
    “我是漫画家。”
    “漫画家不需要防弹玻璃和军事顾问。”
    “漫画家如果画的內容...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就可能需要。”柯恩转身，“卡尔，我需要一个能让我安心创作的环境。你能做到吗？”
    壮汉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在陆战队，有个战友。”他突然说，“退役后开了家便利店，被黑帮收保护费，他不给...后来死在了自己的店里，身中十七刀。”
    他抬起头，眼神锋利：“你画的超人，我看了。我战友的女儿现在床头就贴著他的海报。她说『如果超人在，爸爸就不会死』。”
    “所以？”
    “所以我帮你。”卡尔站直身体，“工资你看著给，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像超人那样...去做该做的事，別忘了我战友那样的人。”
    柯恩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握手时，柯恩感觉自己的手像被液压钳夹住了——这傢伙的力量，绝对是普通人里的怪物级別。
    “你的代號：『堡垒』。”
    “明白。”
    ---
    晚上八点，肯特创意工作室第一次“全员会议”。
    四个人围坐在临时搬来的摺叠桌旁，桌上摆著披萨和可乐。
    “所以...”麦考尔咬了口披萨，“我们明面上是漫画工作室，暗地里是老板的私人情报和安保团队？”
    “准確说，是我的『创作支持系统』。”柯恩举起可乐，“为了画出更真实的《超人》，我需要真实的纽约作为素材——包括它光鲜的一面，也包括它黑暗的一面。”
    莉娜兴奋地敲键盘：“我已经在暗网设置了关键词爬虫！只要纽约地下世界有人討论『超人』、『红蓝色紧身衣』、『热视线』这些词，我就能锁定位置！”
    卡尔则拿出一份手绘的安防改造图：“老板，我建议在电梯井加装震盪传感器，在通风管道布置红外线网，还有...”他指了指天花板，“屋顶可以安装可伸缩的直升机坪——虽然你现在没直升机，但万一以后需要呢？”
    柯恩听得嘴角抽搐：“直升机坪就算了...等等，你怎么知道屋顶结构能承重？”
    “下午你们面试时，我爬到楼顶看过了。”卡尔面无表情，“钢结构老化，需要加固。预算再加十万。”
    “......”
    麦考尔咳嗽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说到情报...我下午去『老地方』转了转。”
    他说的老地方，是nypd退休警探常去的酒吧。虽然人退了，但关係和消息网还在。
    “听到两件事。”老警探压低声音，“第一，爱尔兰黑帮和俄罗斯黑帮闹翻了——因为一批军火。原本约定明晚在13號码头交易，但现在爱尔兰人想黑吃黑，俄罗斯人又找了拉丁裔帮派当保鏢。”
    莉娜眼睛一亮：“哇哦，黑帮谍战片！”
    “第二件事...”麦考尔看向柯恩，“有个新名字在地下世界流传——『红蓝幽灵』。金並悬赏五十万，要他的真实身份信息。”
    卡尔皱眉：“金並...威尔逊·菲斯克。那傢伙是纽约地下皇帝，惹上他很麻烦。”
    柯恩却笑了：“也就是说，明晚13號码头会很热闹？”
    “非常热闹。”麦考尔点头，“至少三方势力，可能还有警察的臥底——我听说缉毒局也盯上那批货了。”
    “具体时间？”
    “凌晨一点，潮水最高的时候，方便船只靠岸和撤离。”
    柯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纽约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远处港口区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莉娜，帮我查13號码头的建筑结构图、监控分布、以及周边三公里內的警力部署。”
    “卡尔，准备一套...嗯，『实地考察装备』。我要去『收集素材』。”
    “麦考尔，继续留意各方动向，特別是金並那边有没有新动作。”
    三人齐声：“明白！”
    柯恩转过身，眼镜片在灯光下反著光：
    “明晚，我们去『调研』。”
    “顺便...”他嘴角勾起，“测试一下我的『新能力』在复杂环境下的表现。”
    莉娜举手：“老板，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所谓的『新能力』，是指画画的新技巧，还是...”她眨了眨眼，“別的什么？”
    柯恩推了推眼镜，笑容神秘：
    “你说呢？”
    窗外，一架警用直升机飞过，探照灯扫过高楼大厦。
    而在纽约的阴影里，爱尔兰人、俄罗斯人、拉丁帮派，以及某个穿著风衣的缉毒局探员，都在为明晚的交易做准备。
    他们谁都不知道——
    一个掛著“肯特创意工作室”牌子的顶楼办公室里，有个少年漫画家，正把他们的行动標在地图上，像在构思下一话的分镜。
    而那个漫画家，会在明晚，换上红蓝色的紧身衣，以“红蓝幽灵”的身份，去给他们上一课：
    什么叫降维打击。
    ---
    深夜十一点，柯恩独自留在办公室。
    他打开系统面板：
    ```
    【情报网络：初步建立（3/3）】
    【成员：守望者（情报收集）、织网者（信息处理）、堡垒（安全保障）】
    【覆盖范围：纽约市现实与网络世界】
    【效率评级：b（可优化）】
    【新任务触发：码头风云】
    【目標：阻止军火交易，收集三方犯罪证据】
    【额外目標：测试超级速度/热视力在实战中的协同应用】
    【奖励：能力熟练度+20%，解锁【钢铁之躯】下一阶段线索】
    【警告：检测到高威胁目標介入（威尔逊·菲斯克势力）】
    【建议：避免过早与地下皇帝正面衝突】
    ```
    柯恩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戴著眼镜，穿著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然后他摘下眼镜。
    倒影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温和、幽默，变得锐利、沉稳。
    “明晚...”他轻声说，“该让『超人』正式登场了。”
    窗外的纽约，灯火辉煌，阴影交错。
    而在阴影最深处，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柯恩戴上眼镜，又变回了那个爱说“开心最重要”的漫画家。
    他哼著歌，开始收拾桌子，准备回家睡觉。
    毕竟明天...可是个大日子。
    既要画漫画，又要拯救纽约。
    双重生活，就是这么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