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侍的不请自来

    周一早晨八点，肯特创意工作室。
    柯恩刚推开工作室的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墨西哥卷饼味——不是外卖送来的那种，是“刚在街头小摊买来，还带著辣椒酱和洋葱”的浓郁香气。
    他抬头。
    接待区的沙发上，一个穿著红色紧身衣的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左手拿著卷饼，右手在平板电脑上疯狂滑动。面罩眼睛位置的白色椭圆块歪著，像在斜眼看人。
    “嗨！你一定是这里的老板！”男人挥手，卷饼里的牛肉碎掉在真皮沙发上，“听说你们在招助手？我画画可棒了！看——”
    他把平板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副极其潦草的简笔画。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但比例失调，线条扭曲，旁边还用花体字写著：“超人大战绿魔（儿童涂鸦版）”。
    柯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韦德·威尔逊。代號死侍。前特种部队，现职业僱佣兵，癌症晚期但被某种实验治癒导致细胞再生能力失控，性格...极度不稳定。”
    红色紧身衣男人——死侍——手里的卷饼掉在了地毯上。
    “哇哦。”他站起来，绕著柯恩转了一圈，“你知道我？但我不认识你...等等，你是那个画超人的漫画家，柯恩·肯特。你的照片在维基百科上，戴眼镜，斯斯文文...”
    他突然停住。
    面罩上的白色椭圆块“瞪大”（虽然物理上不可能）。
    “不对。”死侍的声音变得诡异，“你...你看起来像个普通宅男，但我的直觉在尖叫。像有十七个小矮人在我脑子里敲锣打鼓喊『有问题！有问题！』”
    他又绕著柯恩转了两圈，鼻子抽动（隔著面罩）：“你的心跳...太稳了。普通人看到我这样的怪胎突然出现，心率至少120。你现在是72，像在公园散步。”
    柯恩推了推眼镜：“我心理素质好。”
    “屁！”死侍突然凑近，几乎把脸贴到柯恩眼镜上，“是认知干扰对吧？某种高科技或者超能力玩意儿，让你看起来『普通』。我认识一个变种人也有类似能力，但她只能改变別人对她的记忆，不能实时干扰...你这个更高级！”
    他后退一步，双手抱胸（虽然抱的是自己的胸）：
    “谁给你做的？斯塔克？还是那个光头轮椅老头？我也想整一个！想像一下——我，死侍，走进银行，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是个来办业务的普通帅哥！抢劫完他们还想给我写五星好评！”
    柯恩嘴角抽搐：“...你刚才是不是顺口承认了犯罪意图？”
    “细节別在意。”死侍摆摆手，“所以，招助手吗？我要求不高，包吃住，每周两天假，还要报销我买绷带的钱——你知道再生能力太强也不好，皮肤总是痒。”
    “不招。”柯恩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在那边。”
    “別这么绝情嘛！”死侍瞬移般（其实只是速度快）挡在柯恩面前，“你看，我有优势：第一，我杀不死，你可以拿我测试反派的新武器；第二，我幽默风趣，能活跃工作室气氛；第三，我知道你的秘密！”
    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
    柯恩停下脚步。
    “什么秘密？”
    “超人就是你，你就是超人。”死侍咧嘴笑（虽然隔著面罩看不到），“別否认，我的『直觉』——其实是某种被实验改造后的超感知——在疯狂確认这件事。你的心跳、呼吸节奏、肌肉密度...和昨晚我在时代广场屋顶偷看超人揍绿魔时记录的数据，匹配度99.7%。”
    空气安静了。
    远处，莉娜从电脑后探出头，手已经摸到了桌子下的电击枪按钮。
    卡尔无声地从走廊阴影里走出。
    麦考尔假装在看报纸，但报纸下是一把上膛的手枪。
    只有玛丽还在画画——她正在画死侍的肖像，画得比照片还传神。
    死侍完全无视了这些威胁，继续说：
    “但我决定不说出去。因为——”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觉得这超有意思！一个想当普通人的超人？比那些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秀肌肉的紧身衣变態好多了！”
    “第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你给梅姨的那笔钱。彼得·帕克是我罩著的小弟的朋友的朋友的邻居家的狗的前主人——关係有点远，但四捨五入就是我小弟。你帮他，我就帮你。”
    “第三...”死侍突然严肃起来，声音低沉，“金並悬赏两百万要你的真实信息。我本来打算接的，但昨晚看到你救缆车...妈的，那太帅了。所以我决定把接单的那个傻逼僱佣兵揍了一顿，抢了他的定金，现在他应该在去西伯利亚的火车上思考人生。”
    他说完，从紧身衣里掏出一沓现金，扔在茶几上：
    “这是五万，抢来的定金。送你了，当见面礼。”
    柯恩看著那沓沾著不明污渍的钞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合作！”死侍张开双臂，“你看，纽约现在多乱：金並想当皇帝，绿魔疯了（听说你把他关起来了？干得漂亮），手合会的忍者到处爬，还有那些变种人兄弟会的傢伙整天搞事情...”
    他走到窗边，指著外面的城市：
    “你需要一个能在『灰色地带』活动的人。一个不怕死、不怕脏、还能讲笑话的帮手。而我——”他拍拍胸口，“需要一份不那么无聊的工作。天天杀人抢银行也会腻的。”
    柯恩想了想。
    “你能保证不滥杀无辜吗？”
    “我儘量！”死侍举手发誓，“只杀该杀的人。比如金並的手下、人口贩子、还有...偷我外卖的邻居。那个混蛋上周偷了我的披萨，我追踪了三天才发现他搬去新泽西了。”
    “......”
    “好吧，不杀偷外卖的。”死侍改口，“打一顿总行吧？”
    柯恩嘆了口气。
    他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份合同——其实是莉娜之前准备的“僱佣兵临时合作协议（玩笑版）”，上面写著各种离谱条款，比如“必须每天讲一个笑话”、“禁止在工作时间脱下面罩嚇人”、“报销所有医疗费（虽然你用不上）”等等。
    “签了这个，试用期一周。”柯恩把合同推过去，“试用期內，你跟著麦考尔做『市场调研』——其实就是收集黑帮情报。工资按情报价值算。”
    死侍看都没看就签了名。
    “太好了！我现在就是正义的伙伴了！等等，我要不要改个名？『死侍』听起来不太正能量...『红旋风』怎么样？『卷饼侠』？还是——”
    “就叫死侍。”柯恩打断他，“保持原样。”
    “明白！”死侍立正，“那么老板，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柯恩看向麦考尔。
    老警探放下报纸，表情复杂：“好吧...韦德，跟我来。我知道地狱厨房有几个酒吧，是黑帮情报集散地。但你得答应我——別杀人，別放火，別把他们的屎打出来。”
    “只把尿打出来行吗？”
    “......”
    麦考尔翻著白眼带死侍离开了。
    门关上后，莉娜衝过来：“老板！你疯了？！僱佣死侍？！那傢伙是个精神病！我查过他档案，他曾经因为一家电影院不放他喜欢的电影就把整个影院炸了！”
    “但他说的是实话。”柯恩走到窗边，看著下方街道上死侍蹦蹦跳跳的背影，“他知道我的身份，但没有威胁。他还帮我处理了想接悬赏的僱佣兵。”
    “可能只是演戏！”
    “那就看看他能演多久。”柯恩转身，“而且，我们需要一个『不稳定因素』。金並太谨慎，绿魔太疯狂，但死侍...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也许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卡尔点头：“战术上说得通。用疯子对付疯子。”
    玛丽举起画板。
    上面画著死侍的漫画形象，旁边写著一行字：
    “小丑可以成为王牌，只要你知道他听谁的。”
    柯恩笑了：“说得对。”
    他拿起手机，给彼得发了条信息：
    “今天工作室来了个新『助手』，穿红色紧身衣的。如果哪天你在学校附近看到他...离远点。”
    彼得秒回：
    “红色紧身衣？是新的超级英雄吗？！”
    柯恩想了想，回覆：
    “算是吧。但他脑子有点...特別。”
    “像蜘蛛侠那种特別吗？”
    “不，”柯恩打字，“是『会把反派烦死』的那种特別。”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
    纽约的天空，一如既往的蓝。
    但柯恩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团队里多了一个核弹级的变数。
    一个杀不死的话癆疯子。
    “有意思。”他轻声说。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开始画今天的漫画。
    画面上，超人在空中飞行，下方城市里，一个红色的小点在街道上乱窜。
    標题：《新伙伴？》
    副標题：“有时候，最不可靠的盟友，能创造最意想不到的奇蹟。”
    窗外，死侍的声音远远传来：
    “老麦！那家酒吧的龙舌兰是假的！我喝一口就尝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去揭发他们？！”
    “闭嘴，韦德...”
    “但假酒伤身啊！我们要为民除害！顺便把他们的真酒没收当证据！”
    “......”
    柯恩笑了。
    也许，这真是个不错的开始。
    至少...
    工作室永远不会无聊了。
    而纽约的夜晚，当死侍加入战场...
    那些反派，可能要开始做噩梦了。
    不是被揍的噩梦。
    是被烦死的噩梦。
    柯恩放下画笔，看向系统面板。
    传播度：31.7%，稳定增长。
    新队友：死侍（精神状况：？？？）
    未来...应该会很热闹吧。
    他戴上耳机，继续工作。
    窗外的纽约，车水马龙。
    而在这个城市的阴影里，一个新的组合，正在形成。
    英雄、老兵、黑客、画师、警探...
    还有，一个穿红色紧身衣的疯子。
    “来吧，”柯恩轻声说，“让我看看你能把纽约闹成什么样。”
    远处，传来死侍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家酒吧的酒保是金並的眼线！我把他绑在厕所了！还给他画了小鬍子！老麦快拍照！这是情报证据！”
    “......我为什么答应带你来。”
    纽约的日常，又多了一丝...色彩。
    红色的、疯狂的、不可预测的色彩。
    而柯恩，只是笑著，继续画他的漫画。
    因为这就是他的生活。
    双重生活。
    精彩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