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看破不说破的疯子

    死侍签完合同的二十分钟后。
    柯恩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准备开始今天的漫画工作——超人vs绿魔的最终战分镜，需要画得既震撼又不至於让读者猜到绿魔的真实身份。
    突然，身后的书架“嘎吱”一声滑开。
    死侍那颗红色面罩脑袋探进来：“嗨老板！老麦说让我熟悉一下工作环境！你这儿还有暗门？酷！能通到蝙蝠洞吗？还是说下面有超人的孤独堡垒？”
    柯恩头也不回：“那是通往训练室的电梯。还有，下次进门请敲门。”
    “可这是暗门啊！暗门敲什么？”死侍钻进来，在办公室里东摸摸西看看，“哇哦，这桌子是实木的？能抗住子弹吗？我试试——”
    “別——”
    死侍已经从紧身衣里掏出一把沙漠之鹰，对准办公桌一角。
    柯恩嘆了口气，抬手，热视力从眼中射出——不是瞄准死侍，是瞄准那把手枪。
    “嗤！”
    枪管在0.1秒內熔化成铁水滴落，滴在地毯上发出“滋滋”声。
    死侍看著手里只剩握把和半截枪身的武器，愣了两秒。
    然后他狂笑：“哈哈哈哈！热视线！近距离看到更酷了！话说你这眼睛能烤肉吗？我早上买的卷饼凉了，帮我热一下唄？”
    柯恩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韦德，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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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侍突然安静了。
    他把报废的手枪隨手一扔（砸碎了墙角的花瓶），走到柯恩面前，弯下腰，隔著办公桌凑近。
    声音压得很低，但带著难得的认真：
    “听著，大个子，我知道你是谁，但別担心——”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觉得这超有意思！一个想当普通人的超人？每天上班画漫画，下班拯救世界？比那些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秀肌肉的紧身衣变態好多了！至少你知道什么叫『偽装』！”
    “第二，”又竖起一根手指，“我不会说出去。不是因为你给我工作，是因为...这很好玩。想像一下，全纽约都在猜超人的真实身份，神盾局在查，金並在找，斯塔克在分析——而我，韦德·威尔逊，一个穿红色紧身衣的疯子，就坐在他办公室里看他画漫画！这反差萌我磕爆！”
    柯恩面无表情：“说重点。”
    “重点就是，”死侍站直身体，从紧身衣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悬赏令，拍在桌上，“金並悬赏两百万要你的信息。地下世界已经疯了，至少十七个顶尖僱佣兵和情报贩子在查你。其中三个昨天晚上在我常去的酒吧吹牛，说一周內就能拿到『肯特就是超人』的证据。”
    柯恩眼神一冷：“然后？”
    “然后我把他们揍了一顿。”死侍咧嘴笑（虽然看不到），“一个打断了三条肋骨，一个塞进了垃圾桶，还有一个...我把他绑在时代广场的gg牌上，胸前掛著『我是偷窥狂』的牌子。现在他应该被消防队救下来了，但心理阴影面积大概有中央公园那么大。”
    柯恩盯著他：“为什么帮我？”
    死侍突然严肃起来。
    这种严肃出现在他身上，诡异得像企鹅会飞。
    “你给梅姨的那笔钱。”他说，“五万美元，『彼得·帕克奖学金』。彼得是我罩著的小弟的朋友的朋友——好吧其实是我在皇后区吃热狗时认识的，那孩子帮我付了钱，因为店主说我『穿得像个变態』不让我进门。”
    “所以？”
    “所以彼得是个好孩子。”死侍的声音难得不带戏謔，“他应该有个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像我们这些穿紧身衣的怪胎一样在阴沟里打滚。你帮他，我帮你。就这么简单。”
    柯恩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彼得是——”
    “蜘蛛侠？当然知道！”死侍又变回疯癲状態，“那孩子的制服丑爆了，手工作坊水平，爬墙还会掉渣。但我没告诉他我知道，因为...年轻人需要成长空间嘛！等他被生活毒打够了，我再跳出来说『嘿小子，我早就知道！惊不惊喜？』”
    柯恩：“...你真是个怪胎。”
    “谢谢夸奖！”死侍鞠躬，“现在，作为你的新员工兼秘密守护者，我有个提议——”
    他从紧身衣里掏出一个小型平板（不知道塞在哪儿），屏幕上是纽约地图，標註著十几个红点。
    “这些是正在调查你的势力分布点。金並的人主要在地狱厨房，手合会的忍者在布鲁克林，九头蛇的线人...居然在市政厅！哇哦，政客果然是反派標配。”
    柯恩接过平板，快速瀏览。
    信息很详细，甚至包括每个据点的负责人、武器配置、以及换班时间。
    “这些情报哪来的？”
    “昨晚通宵加班收集的！”死侍骄傲地挺胸，“我访问了其中八个据点，友好『询问』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其中三个据点现在还没恢復通讯——我把他们的伺服器泡马桶里了。”
    “......”
    “另外，”死侍压低声音，“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金並和手合会最近走得很近。他们好像在计划什么大动作，目標...可能是你。时间大概在下周，具体计划我还在查。”
    柯恩把平板放到一边：“你需要什么支援？”
    “支援？”死侍歪头，“我只需要两样东西：第一，报销我的装备损失费——昨晚打坏了两把刀和一把枪；第二...让我参与行动。不是那种『去酒吧打听消息』的弱鸡任务，是真正的、刺激的、可能会死的那种！”
    “你死不了。”
    “对哦！那就更刺激了！”死侍跳起来，“想像一下，我衝进金並的老巢，大喊『为了超人！』，然后被靶眼射成筛子，但我就是不倒，还衝他做鬼脸！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柯恩看著眼前这个手舞足蹈的疯子，突然笑了。
    “好吧。”他说，“既然你这么积极...今晚有个任务。”
    “什么任务？！”
    “金並在码头区有一批走私军火要交易，时间是凌晨两点。我需要一个人去『干扰』交易，让警察能及时赶到。”
    死侍眼睛（面罩上的白色椭圆块）发亮：“破坏行动！我喜欢！要杀多少人？”
    “一个都不准杀。”柯恩严肃地说，“打晕、绑起来、或者嚇跑都行，但不能死人。我要让金並知道，有人在针对他，但不知道是谁。”
    “懂了，搞破坏但不留证据！”死侍搓手，“那我能用烟花吗？我最近研发了『彩虹屁烟花』，炸开会放出七彩烟雾，还带著草莓味！”
    “...隨你便。”
    “耶！”死侍一个后空翻，“那我现在就去准备！等等，我先把卷饼吃完——”
    他冲向门口，又突然剎车，回头：
    “对了老板，有个事得提醒你。”
    “说。”
    “神盾局的那个菲尔·科尔森，今天下午会来见你吧？”死侍眨眨眼（面罩不会动，但他做了个扭头的动作），“那傢伙人不坏，但他背后的人...尼克·弗瑞，独眼黑滷蛋，心眼比蜂窝煤还多。小心点，別被忽悠进什么『復仇者联盟』。”
    柯恩挑眉：“你知道復仇者联盟？”
    “我知道的可多了！”死侍神秘兮兮地说，“我还知道托尼·斯塔克正在研发马克7，美国队长还在冰里睡觉，雷神是个被流放的王子，浩克一激动就变绿...哦，这个大家都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醒：
    “这个世界，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大个子。有外星人，有神，有魔法师，还有一堆想毁灭世界的疯子。你选择当超人，很好，很英雄。”
    “但记住...”
    死侍推开门，回头最后一句：
    “英雄最容易死。因为你们总是想著救人，忘了保护自己。”
    说完，他“砰”地关上门，消失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柯恩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半个凉掉的墨西哥卷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卷饼，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他喃喃。
    莉娜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老板...你真的相信他？”
    “相信一半。”柯恩说，“但有时候，一半就够了。”
    他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画面上，超人悬浮在城市上空，下方是万家灯火。
    柯恩想了想，在对话框里加上一行字：
    “有时候，最疯狂的盟友，能说出最清醒的真相。”
    窗外，纽约的阳光正好。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死侍正在武器店里挑选烟花。
    “这个『派对惊喜礼包』怎么样？一千发，带音乐！”
    店员看著这个穿红色紧身衣的顾客，颤抖著说：“先生，那是国庆日用的...”
    “今天就是我內心的国庆日！”死侍拍出一沓现金，“包起来！还有，你们有草莓味的烟雾弹吗？”
    “......没有。”
    “那香草味的呢？”
    “......”
    纽约的夜晚，即將迎来一场七彩的、草莓味的混乱。
    而柯恩，只是笑了笑，继续画他的漫画。
    因为这就是他的生活。
    有人想杀他。
    有人想利用他。
    有人想成为他。
    而现在，多了一个想帮他...顺便把世界变得更有趣的疯子。
    “来吧，”柯恩轻声说，“让我看看你能闹出多大动静。”
    他按下保存键。
    新的一页漫画，完成。
    窗外的阳光，照在画纸上。
    超人的披风，在纸面上飞扬。
    像在守护著什么。
    也像在...期待著什么。
    期待一场疯狂的、彩色的、草莓味的冒险。
    而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