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復联认可

    时代广场，午后。
    大部分救援和清理工作仍在继续，但核心区域的紧张气氛已经散去。阳光很好，驱散了硝烟和恐惧。一些大胆的记者和市民已经开始返回边缘区域，远远地拍摄著这片刚刚经歷浩劫却奇蹟般屹立不倒的十字路口。
    在百老匯大道一栋受损较轻的建筑楼顶，临时清理出了一小片区域。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摘下了头盔，金褐色的头髮被汗水打湿，他靠坐在一个空调外机旁，慢慢喝著后勤人员递来的水。他的战服上沾满了灰尘和乾涸的凝固剂，但身姿依旧挺拔。
    不远处，金红色的mark vii战衣以放鬆的姿態站立著，面甲打开，托尼·斯塔克正用一块特殊的纳米布擦拭著战衣手臂上的一道浅痕——那是禿鷲切割飞鏢留下的纪念。
    “所以，”托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史蒂夫，嘴角带著他標誌性的、略带疲惫的调侃笑容，“我们刚刚和一位能徒手接脏弹、把它带到外太空当烟花放了、然后顺便把电闪雷鸣当早餐吃了的『外星邻居』，合作拯救了纽约。感觉怎么样，老冰棍？”
    史蒂夫將水瓶放下，蓝色的眼眸望向远处正在降落的运输直升机（运送被固化的沙人），眼神复杂。“感觉……像在看一场未来的战爭预演。我们习惯的战术、武器、甚至对『威胁』的定义，在他面前，似乎都显得……过时了。”
    “哇哦，这可不像从美国队长嘴里说出来的话。”托尼挑眉。
    “这是事实，斯塔克。”史蒂夫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托尼，“他的力量层级，他的速度，他对能量的控制……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体系。弗瑞把他列为『可控盟友』，但说实话，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我们目前有什么手段能『控制』他？”
    托尼脸上的调侃收敛了一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微型电弧反应堆，又想起超人眼中喷涌出的、堪比小型太阳的能量洪流（太空监测数据已同步给他一部分）。“好吧，我承认，他的个人硬体规格確实有点……超標。但重点是，他今天没想做什么坏事，对吧？他救了很多人，包括你我可能都来不及救的。而且，”托尼顿了顿，“他听你的指挥，至少表面上是。”
    史蒂夫点了点头，这也是让他稍感安心的一点。“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带来的压迫感。所以他主动分享情报，接受我的战术安排，甚至在我们面前『演示』了他的能力（指太空净化），或许是一种……建立信任的姿態。他很聪明，知道纯粹的武力並不能贏得真正的盟友。”
    “而且他干活还挺利索，没留一堆烂摊子。”托尼补充道，指了指下方正在被快速清理的街道，“比某些大块头（暗指浩克）破坏性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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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各自消化著这场短暂却震撼人心的合作经歷。
    “弗瑞希望我们和他建立更进一步的『工作关係』。”史蒂夫说道，“你怎么看？”
    托尼摊了摊手：“我？我觉得有个能在太空放烟花的强力外援挺酷的。当然，得確保这烟花別对著地球放。而且，说真的，”他摸了摸下巴，“我对他那身『皮肤』和能量系统非常、非常感兴趣。如果能搞到一点样本分析一下……”
    “斯塔克。”史蒂夫无奈地打断他，“他不是你的新玩具。”
    “我知道，我知道，隱私权，个体尊严， blah blah……”托尼摆摆手，但眼中工程师的好奇光芒並未熄灭，“不过，合作研究共同应对未来威胁，总可以吧？比如下次再有从天而降的外星战舰或者魔法石头什么的，多个能扛能打的，总不是坏事。”
    史蒂夫没有再反驳。托尼说的有道理。未来的威胁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怪。復仇者联盟需要力量，而这种力量，未必一定要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一个强大的、愿意站在同一阵线的独立盟友，其价值无可估量。
    “他离开前说，『下次危机合作更默契』。”史蒂夫回忆著超人最后的话，“听起来，他也有意继续这种合作。”
    “那就约下次一起喝一杯唄。”托尼笑道，“虽然我猜他可能只喝太阳光。不过说真的，队长，你指挥的时候，他配合得怎么样？我忙著在天上打鸟和看星星，没太注意地面细节。”
    史蒂夫回想了一下超人破土而出的瞬间，以及之后接受他战术安排时的乾脆。“很……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质疑。给我的感觉……”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像一台拥有无限能源和顶级ai的完美战术执行单元。但同时又有著清晰的道德判断和克制。他甚至提前预判了金並的地面骚扰，帮我处理了几个麻烦。说实话，他提出战术建议时，那种全局观和瞬间决策力，让我差点以为在听弗瑞做简报。”
    “哇，这么高的评价？”托尼吹了声口哨，“能得到美国队长『像弗瑞』的比喻，看来我们这位红色童子军，不仅拳头硬，脑子也挺好使。好吧，我勉强承认，他看起来比那只整天在墙上乱爬、话还多的睡衣宝宝（蜘蛛侠）可靠一点。”
    史蒂夫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他知道托尼对蜘蛛侠有种奇怪的“ mentorship ”情结，虽然嘴上总是挑剔。
    就在这时，两人的通讯器同时响起，是弗瑞的召集，关於战后详细匯报和下一步安排。
    托尼合上面甲，准备起飞。“走吧，队长。善后报告会，但愿別太长，我还想回去研究一下今天收集到的那些有趣的能量读数呢。”
    史蒂夫也站起身，重新戴上头盔，拿起盾牌。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正在復甦的广场，又对视一眼。
    虽然依旧充满未知和警惕，但一种初步的、基於共同经歷和实力的认可，已经在两位復仇者核心成员的心中悄然生根。
    超人，这位突然降临的守护者，用他无可辩驳的行动和力量，贏得了与地球最强大英雄组织並肩作战的“临时席位”。
    而这张席位的未来，將取决於他未来的每一次选择，以及，这座他所选择守护的城市，將如何回应他的存在。
    阳光洒在楼顶，將两人的身影拉长。
    新的格局，已然在硝烟散尽的天空下，缓缓拉开序幕。
    而那位已然回到自己漫画工作室、重新戴上眼镜、变回柯恩·肯特的年轻人，正泡好一杯绿茶，坐在画板前，开始构思《超人：城市危机》最终回的最后一个分镜。
    他的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满足的微笑。
    “开心最重要，”他轻声自语，笔尖在纸上划过，“但能守护这份『开心』……感觉，也不错。”
    窗外的纽约，警报声早已停歇，只剩下城市的脉搏，在夕阳中，平稳而有力地，继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