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奥斯本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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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岛，奥斯本家族庄园深处的地下实验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惨白的全光谱手术灯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机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烂水果混合著廉价香料的甜腻气味——那是高强度体能增强血清和稳定剂挥发的味道。
    诺曼·奥斯本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赤裸的上半身布满新旧不一的针孔和淡紫色的淤青。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屈辱以及血清带来的副作用正如同无数只蚂蚁在他骨髓里啃噬。几根导管连接著他脊柱附近的神经接口，另一端通向一个不断闪烁著复杂数据的控制台。
    在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反覆播放著三段录像：
    第一段：时代广场上空，他精心准备的“噩梦mk-ii”滑翔机，被超人隔空一拳击碎右翼，拖著黑烟狼狈逃窜。（远景抓拍）
    第二段：高空云层中，他最后的备用信號发射器被两道红色热视线精准熔断线缆，按钮指示灯熄灭的特写。
    第三段：他被超人像提垃圾一样从彻底报废的滑翔机残骸里拖出来，昏迷不醒，被神盾局特工粗暴銬走的画面。（来自某个胆大包天的新闻直升机）
    每一次播放，诺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的疯狂和怨毒就加深一分。他的手指深深抠进金属椅子的扶手，指甲断裂渗出血丝也毫无察觉。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挥手，將面前控制台上几个昂贵的全息控制器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金並！靶眼！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变种渣滓和街头混混！集结了那么多人，弄来了振金脏弹！结果呢？！连让他擦破点皮都做不到！反而把自己全都送了进去！”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青筋暴起。血清带来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极不稳定的情绪和日益严重的偏执妄想。失败，尤其是如此惨痛、如此公开的失败，对他这种高傲到病態的人来说，是比死亡更难以忍受的折磨。
    “奥斯本先生，请您冷静。”一个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实验室角落传来。奥托·奥克塔维斯——章鱼博士，坐在一个特製的悬浮座椅上，背后四根银色的、重新修復並明显强化过的机械臂安静地蜷缩著。他的保释手续异常迅速且隱秘，显然是金並残余势力或诺曼自己隱藏的渠道在运作。“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超人展现出的能力確实……超出预期。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理智的计划。”
    “理智？！”诺曼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章鱼博士，“我的集团股价暴跌！我的身份在高层圈子里已经成了笑柄和警惕对象！我的儿子……哈利甚至不敢来见我！都是因为那个穿红披风的怪物！还有那只该死的小蜘蛛！”他口中的“小蜘蛛”显然指的是屡次坏他好事、且与他儿子关係密切的蜘蛛侠。
    他挣扎著站起来，扯掉身上的导管，踉蹌地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奥氏大厦的完整三维结构图。这座位於曼哈顿中心、曾经象徵著奥斯本家族商业与科技荣耀的摩天大楼，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恨意的符號。
    “计划？我当然有计划！”诺曼的手指在结构图上快速滑动，激活了一个个被標记为“绝密-防御协议”的子系统。“奥克塔维斯，你之前负责的『大厦主动防御系统升级项目』，进度如何？”
    章鱼博士的机械臂灵活地操作著另一个控制面板，调出大量设计蓝图和测试数据。“基於您提供的部分斯塔克工业早期方舟反应堆逆向工程数据，以及我们自己在神经机械接口和能量武器方面的积累，『泰坦守护者』系统基础框架已经完成。它可以將整栋奥氏大厦，从一个单纯的商业建筑，转变为一个集侦测、防御、攻击於一体的自动化战斗要塞。”
    全息图像变化，展示出令人胆寒的细节：大厦外墙隱藏的自动武器平台（机枪、雷射发射器、微波发生器），內部走廊和关键节点的雷射柵栏与电磁脉衝陷阱，空调及通风系统整合的麻醉/致命气体投放能力，电力系统过载自毁协议，甚至还有基於章鱼博士机械臂技术衍生的、可在建筑內部管道快速机动的小型攻击机器人单元。
    “能源呢？”诺曼追问，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要驱动这样一个系统，尤其是那些能量武器，常规电网远远不够。”
    “这正是关键。”章鱼博士的机械臂指向结构图核心——大厦地下深处的一个庞大空间。“我们秘密建造的、以方舟反应堆（仿製版）为核心的小型化聚变供能阵列已经进入最后调试阶段。虽然输出功率和稳定性远不如斯塔克的最新型號，但足以支持『泰坦守护者』系统全功率运行四十八小时。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它可以被设置为……过载模式。”
    “过载……”诺曼重复著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狂热的笑容，“一座位於曼哈顿中心的、拥有一百二十层楼的巨型炸弹。够不够分量，超人？够不够让你停下脚步，好好听我说话？或者，够不够把那些討厌的虫子，比如那只小蜘蛛，和他那些多管閒事的朋友，一起埋葬？”
    他的计划已经超出了“报復”或“测试”的范畴，向著同归於尽般的恐怖主义滑落。
    “但这需要时间，奥斯本先生。”章鱼博士提醒道，“系统全面上线並完成最终测试，至少还需要七十二小时。而且，启动『泰坦守护者』，尤其是过载协议，需要您本人或最高权限指令在大厦核心控制室確认。一旦启动，大厦將完全封闭，外部信號屏蔽，內部成为死亡迷宫。这无异於宣告与整个纽约为敌。”
    “与纽约为敌？”诺曼发出一阵尖锐而癲狂的笑声，“是纽约与我为敌！是这个世界与我为敌！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荣誉、事业、未来……现在，连我最后的復仇都要瞻前顾后吗？”
    他猛地拍下控制台的一个按钮，三维结构图被一个鲜红的倒计时界面覆盖：71:59:59。
    “七十二小时！我给你六十小时，奥克塔维斯！”诺曼吼道，唾液飞溅，“六十小时內，我要『泰坦守护者』系统进入待命状態！我要所有武器模块校准完毕！我要那座大厦变成一座等待猎物的钢铁坟墓！”
    他转身，走到一个冷藏柜前，粗暴地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排列著数十支装有幽绿色液体的注射器。那是更高浓度、更不稳定、但也可能带来更强力量的实验性血清。
    “至於客人名单……”诺曼抽出一支血清，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颈动脉，幽绿的液体迅速推入。他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隨即，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賁张，眼白迅速被更多的血丝侵占，气息变得更加危险和不稳定。
    “发邀请函。”他喘息著，声音嘶哑而充满恶意，“给那些还没被抓进去的、还对奥斯本集团（或者说，对我的钱）感兴趣的老狐狸们。就说……三天后，奥斯本大厦，召开决定集团命运的特別董事会。我要他们……一个不落，全都到场。”
    章鱼博士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明白了诺曼的意图。他不仅要报復超人，还要清洗董事会里那些在他落难时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伙伴”，更要绑架这些纽约商界的名流作为人质，增加筹码。
    这是一个疯狂、残忍、毫无退路的计划。
    “如您所愿，奥斯本先生。”章鱼博士的机械臂微微收拢，发出轻微的液压声。他同样渴望证明自己，洗刷被超人轻易击败的耻辱。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大厦，或许正是对抗那个非人存在的合適战场。
    倒计时，在惨白的灯光下，无情跳动。
    诺曼·奥斯本，这位曾经的商业巨子，如今的绿魔，在血清和恨意的双重灼烧下，正一步步將自己和许多人，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而曼哈顿的天际线上，那座高耸的奥氏大厦，在夕阳下依旧反射著冷硬的玻璃光芒，浑然不知自己即將被改造成何等恐怖的杀戮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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