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余党劫持

    內华达决战前48小时，纽约自由岛。
    联合国总部所在地的自由岛上，今天本应是一个歷史性的日子：首届“变种人问题国际论坛”在这里举行。来自187个国家的代表、变种人权组织领袖、人类学者、法律专家齐聚一堂，准备共同起草《全球变种人权利宣言》。
    论坛的发起者和主要赞助者是肯特基金会，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是特邀主旨发言人，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以“变种人领袖”而非“兄弟会首领”的身份——也被邀请作为嘉宾出席。这標誌著变种人议题正式从“安全问题”转向“人权与发展问题”，是世界舆论的重大转向。
    上午九点，论坛在联合国大会堂开幕。
    查尔斯教授刚刚做完开场演讲，主题是“从恐惧到理解：变种人能力的建设性应用”。他展示了过去三个月交流项目的成果，播放了人类和变种人孩子共同学习、玩耍的视频，公布了凯利参议员转变立场的声明。会场掌声雷动，许多代表眼中闪著泪光。
    接下来该万磁王发言。他走上讲台，没有戴头盔，银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五十年来，”他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一直相信，变种人与人类之间只有一条路：斗爭。要么我们统治，要么被消灭。但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让我开始怀疑这条路的正確性。”
    他调出三城事件的画面——不是破坏，而是超人拯救所有人的场景。
    “看这个外星人。”万磁王指著屏幕上的超人，“他拥有足以统治地球的力量，但他选择保护所有人——人类、变种人，甚至包括那些攻击他的人。他向我展示了力量的另一种用法：不是製造恐惧，而是贏得尊重。”
    会场安静得能听到针落。
    “所以今天，”万磁王深吸一口气，“我代表兄弟会——或者说，代表愿意走新路的兄弟会成员——向全世界宣布：我们放弃暴力斗爭的道路。我们愿意用我们的能力帮助这个世界：在灾难中救援，在疾病中治疗，在建设中创造。我们只要求一件事：平等的权利，和不受迫害的自由。”
    掌声如雷，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许多国家代表站起来鼓掌，这是前所未有的景象。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刻：曾经的世界头號恐怖分子，在联合国讲台上宣布放下武器，转向和平。
    论坛进入茶歇时间。代表们在大堂里交流，气氛融洽。人类代表和变种人代表——包括一些前兄弟会成员，现在穿著正装担任安保或会务——轻鬆交谈。查尔斯教授和万磁王被记者围住，两人並肩站在一起回答提问，像一对多年老友。
    一切都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上午十点十七分。
    警报响起时，大多数人都以为是演习。
    联合国安保部队的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呼叫：“所有单位注意！自由岛外围发现不明武装人员入侵！重复，自由岛——”
    呼叫中断。
    紧接著，大会堂的灯光闪烁，主电源被切断，应急照明自动启动，將整个空间笼罩在昏暗的红光中。代表们惊慌失措，有人想往外跑，但发现所有出口的防爆门已经自动落下——这不是安保系统启动，是系统被入侵控制。
    “各位，请保持冷静！”联合国秘书长试图维持秩序，“安保团队正在处理——”
    他的话被打断了。
    大会堂的主屏幕上，原本显示论坛標誌的画面突然切换。出现的是一个戴著黑色面具的脸，只能看到一双疯狂的眼睛。
    “早上好，尊贵的代表们。”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尖利刺耳，“我们是兄弟会『真正的战士』。你们刚才听到的埃里克·兰谢尔的发言，是背叛！是投降！我们绝不接受！”
    画面切换，显示自由岛各处的情况：联合国大楼的入口被金属屏障封锁，广场上躺著昏迷的安保人员，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现在，请所有人留在原地。”面具人的声音继续，“我们已经控制了整座岛。所有出口封锁，通讯屏蔽，防爆门落下。这座大会堂现在是你们的……临时监狱。”
    恐慌爆发。
    代表们尖叫著冲向出口，但厚重的防爆门纹丝不动。有人试图用手机求救，但信號全无。变种人代表中，有几个尝试使用能力，但发现能力被抑制——空气中瀰漫著某种能量干扰场。
    “哦，对了。”面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混乱，“我们安装了最新型的『能力抑制器』，覆盖整个建筑。所以变种人朋友们，请省省力气。”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显示的是大会堂內部的实时监控——入侵者显然已经接管了所有摄像头。
    “现在，我们的要求很简单。”面具人的声音变得冰冷，“第一，立刻在全球范围內废除所有变种人相关法案——註册法案、监控法案、出入境限制法案，全部废除。”
    “第二，释放所有被囚禁的兄弟会成员，包括红坦克、蛤蟆，以及各地监狱里的变种人政治犯。”
    “第三，联合国通过决议，承认变种人为『独立民族』，享有自治权和独立领土。”
    “第四——”面具人停顿了一下，“交出埃里克·兰谢尔和查尔斯·泽维尔，以『背叛种族罪』接受审判。”
    每一条要求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们有二十四小时。”面具人最后说，“如果二十四小时后，任何一条要求未被满足，我们將每十分钟处决一名人质。从……这位开始。”
    画面聚焦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那是日本代表，一位公开支持变种人权利的外交官。两个武装人员將他从座位上拖出来，按在讲台上，枪口抵住后脑。
    “不——”日本代表团的成员尖叫。
    “请好好考虑。”面具人说，“二十四小时倒计时……现在开始。”
    屏幕变黑，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
    23:59:59
    大会堂陷入死寂，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查尔斯教授闭上眼睛，试图用心灵感应联繫外界，但发现能力被严重抑制——抑制器专门针对变种人的x基因，他的脑波只能勉强穿透建筑，无法传递有效信息。
    万磁王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那些“能力抑制器”的本质：是磁场干扰装置，专门克制他的能力。入侵者显然非常了解他。
    “埃里克……”查尔斯轻声说，“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兄弟会的余党。”万磁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清洗激进派时，有大约五十人逃脱追捕。领头的是『黑刃』——一个能力是製造超高频震动的疯子，还有『幻影』，擅长製造光学幻象。但我不明白……他们怎么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控制联合国安保系统、安装抑制器、同步入侵……这需要庞大的资源和情报支持。”
    “他们有外援。”一个冷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两人转头，看到说话的是托尼·斯塔克——他作为科技顾问受邀参加论坛，此刻正蹲在墙角，用腕錶式电脑试图破解系统。
    “我已经分析了。”托尼快速说，“抑制器是奥斯本工业的產品，理论上还在实验室阶段。通讯屏蔽系统有斯塔克工业的標记，但那是五年前被盗的技术资料。至於安保系统入侵……手法很像我认识的一个黑客组织，但他们三年前就被神盾局剿灭了。”
    “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们。”万磁王明白了，“提供技术、情报、甚至资金。想把这次劫持闹大，彻底破坏变种人与人类的和解进程。”
    “而且时机选得太准了。”查尔斯补充，“就在论坛最受关注、全球媒体聚焦的时候。无论结果如何，变种人的形象都会受到毁灭性打击——如果人质被杀，是变种人暴行；如果军方强攻造成伤亡，是变种人引发衝突；即使和平解决，也会留下『变种人不可信』的阴影。”
    三人都沉默了。
    倒计时在屏幕上无情地跳动：23:45:32
    大会堂里，一些代表已经开始崩溃。一个年轻的女外交官蹲在地上哭泣：“我不想死……我孩子才三岁……”
    日本代表被绑在讲台上，脸色苍白但努力保持尊严。
    万磁王看著这一切，拳头握得指节发白。这些人……这些支持变种人权利的人，现在因为他的“背叛”而面临死亡。如果他今天没有来，没有发表那番和平宣言，这些余党也许不会如此疯狂。
    “这是我的责任。”他低声说，“我必须解决。”
    “怎么解决？”托尼头也不抬，“你的能力被抑制了，我的战衣在岛外的私人飞机上——安保规定，所有武器不得带入联合国区域。我们被困在这里，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查尔斯按住万磁王的手臂：“埃里克，不要衝动。他们就是要逼你出手，然后把你打成『说一套做一套』的偽君子。我们需要……外援。”
    外援。
    这个词让万磁王和托尼同时抬头。
    有一个人，也许能突破抑制器，也许能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解决危机。
    但那个人，现在应该在为內华达的决战做准备。
    而且，联合国总部是主权领土，受国际法保护。任何未经授权的武力介入，都会引发外交地震。
    “他会来吗？”万磁王问。
    “他会。”查尔斯肯定地说，“但不是以超人的身份。”
    “什么意思？”
    查尔斯没有解释，只是闭上眼睛，用残余的心灵感应能力，向一个特定的方向发送了最简短的意念：
    “克拉克……自由岛……需要你……不是以英雄的身份……”
    然后他睁开眼睛，对万磁王和托尼说：
    “现在，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安抚人质情绪，避免恐慌引发意外。第二，收集情报——观察劫持者的行动规律、装备弱点、人员分布。第三……”
    他看向讲台上那个倒计时：
    “拖延时间。至少拖延到援军到来。”
    万磁王点头，转身走向人群。即使能力被抑制，他依然是埃里克·兰谢尔，那个能镇定自若面对千军万马的人。
    “所有人，听我说！”他的声音响彻大会堂，“我是埃里克·兰谢尔。我承诺：你们不会死在这里。我以我的生命起誓。”
    他的话像定心丸。哭泣声小了，人们抬起头，看著这个曾经最可怕的敌人，现在却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而在大会堂的控制室里，面具人——代號“黑刃”——正通过监控看著这一切。
    “真感人啊，埃里克。”他冷笑著，“但你的誓言，一文不值。”
    他转身对另一个劫持者说：“联繫外界了吗？”
    “屏蔽系统开启，所有通讯中断。但我们在岛外有接应，应该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好。”黑刃走到窗前，俯瞰自由岛和远处的曼哈顿，“让全世界看看，当变种人放下武器时，会有什么下场。要么人类屈服，要么……血流成河。”
    他抚摸著腰间的武器——那是一个特製的震动刀，能轻易切割任何材料。
    “埃里克，查尔斯……你们背叛了我们，背叛了变种人的命运。”他喃喃自语，“今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正的战士，永远不会投降。”
    倒计时继续跳动：
    23:30:01
    距离第一名人质处决，还有二十三小时三十分钟。
    而在三千公里外，內华达沙漠深处，超人刚刚完成振金战衣的最终测试。
    他收到了查尔斯的意念呼唤。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看了一眼发射井的方向——那个绿色的光点又亮了一些。
    但自由岛有数百条生命，包括他最重要的盟友。
    选择很艰难，但答案很明確。
    “托尼，”他通过加密频道联繫斯塔克，“內华达的计划推迟。优先处理自由岛。”
    “收到。”托尼的回覆很短，“需要支援吗？”
    “需要情报。劫持者的人数、能力、装备、以及……幕后黑手是谁。”
    “已经在收集。但通讯被屏蔽，数据有限。”
    “那就用老办法。”超人说，“我直接进去看。”
    “怎么进？自由岛现在被能量场和抑制器笼罩，连我都破解不了。”
    超人看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金蓝色的微光。
    “他们能抑制变种能力，能屏蔽电子信號，能封锁物理通道。”
    他顿了顿：
    “但他们抑制不了阳光。”
    下一秒，他冲天而起，不是向西去內华达，而是向东。
    目標：纽约自由岛。
    速度：最大。
    时间：他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內，解决这场危机，然后赶回內华达，阻止那个宇宙实体被释放。
    两场战斗，一个目標：守护这个正在变好的世界。
    即使这意味著，他可能要同时面对两倍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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