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能力展示

    周一上午十点，斯塔克工业地下七层的特殊测试场內，空气因为能量聚集而发出低沉的嗡鸣。场中央悬浮著一个直径三米的球形装置——托尼称之为“能量洪流模擬器”，本质上是一个可控的能量输出源，能够模擬从闪电到核聚变的多种能量形式。
    柯恩站在装置前方五米处，穿著简单的深色训练服。托尼在控制室里，眼睛盯著十几块屏幕上的数据流。班纳博士也在，通过视频连线参与。
    “测试序列准备就绪。”贾维斯的声音响起，“第一阶段:电能。输出功率:500兆瓦，持续时间:10秒。”
    “这相当於一个小型发电站的输出。”托尼解释道，“柯恩，你准备好了吗？”
    柯恩点头:“开始。”
    装置表面亮起蓝白色的电弧，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气味。然后，一道直径半米的电流束射向柯恩。
    他没有躲避。电流击中他的胸膛，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但光芒没有扩散，反而像是被吸收般迅速黯淡、消失。柯恩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微弱的金色光晕，那是氪星细胞在转化能量。
    十秒后，电流停止。
    “能量吸收率:100%。”贾维斯报告，“目標体温上升0.3°c，生命体徵无异常。”
    托尼吹了声口哨:“好，第一阶段通过。第二阶段:热能。输出功率相当於十吨tnt爆炸释放的热量，但集中在一个点上。”
    装置表面的顏色从蓝白转为炽红。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射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这道光束的温度足以瞬间气化钢铁。
    柯恩再次正面迎接。热能被吸收的速度甚至比电能更快——光接触到皮肤表面就开始消散，如同水流渗入乾涸的沙地。
    “吸收率:99.8%。”贾维斯说，“有0.2%的能量以红外辐射形式散失。目標体温上升1.2°c，仍在安全范围內。”
    “你在散热。”班纳在视频里指出，“你的身体在主动將多余的热量转化为无害辐射散发出去。这种效率……比任何已知的热管理系统都要高。”
    “氪星细胞是天然的能量转换器。”柯恩简单解释，“它们不仅吸收能量，还能將能量转化为不同的形式储存或释放。”
    托尼已经兴奋起来:“好，接下来是第三阶段:动能。我们发射一枚质量500克、速度每秒五公里的弹丸。动能相当於……”
    他快速计算:“……大约6.25兆焦耳，相当於一辆两吨重的汽车以时速百公里撞击的能量。”
    装置前方伸出一个炮管。没有声音，但空气被压缩的爆鸣清晰可闻。一枚特製的金属弹丸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射出。
    柯恩抬起右手，手掌张开。
    弹丸在他掌心前二十厘米处停下，悬停在半空中。不是被挡住，而是被一个无形的力场包裹，动能被迅速吸收。三秒后，弹丸失去所有速度，轻轻落入柯恩手中。
    “动能吸收率:94%。”贾维斯说，“6%的能量转化为声波和热能散失。目標手臂肌肉群有轻微震颤，但无损伤。”
    柯恩放下弹丸，它已经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
    “第四阶段，”托尼的表情变得严肃，“混合能量攻击。电能、热能、动能同时输出，模擬实战中可能遇到的复合攻击。”
    装置开始发出不同频率的嗡鸣。表面同时亮起电弧、红光，炮管再次伸出。
    “输出功率总和:2吉瓦。持续时间:15秒。准备——”
    “等等。”班纳突然打断，“托尼，这个强度已经超过方舟反应堆的最大输出。如果失控……”
    “如果失控，测试场的防护系统会启动。”托尼说，“而且我相信柯恩能处理。对吧？”
    柯恩点头:“可以继续。”
    “那么……开始！”
    三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同时爆发。电光如同蟒蛇般缠绕，热浪让远处的仪器读数都开始波动，弹丸以更高的速度射出。
    这次柯恩没有站在原地。他向前一步，双手在身前交叉，然后猛地向外展开。
    一个金色的球形力场在他周围展开，直径约三米。三种能量击中力场，没有爆炸，没有衝击，而是被力场“吞噬”。力场表面泛起涟漪，顏色从金色逐渐变成白金色，越来越亮。
    十五秒后，攻击停止。
    力场缓缓收缩，最后消失。柯恩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但身体表面的金色光晕比之前明亮得多。
    “能量吸收率……”贾维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重新校准数据，“……无法准確测量。传感器读数超过量程。但根据残余能量推算，吸收率至少达到99.99%。”
    “目標体温上升5.7°c。”班纳补充，“但正在快速下降。柯恩，你在主动散热？”
    “是的。”柯恩说，“吸收的能量太多，我需要释放一部分。可以继续吗？”
    托尼看著屏幕上的数据，深吸一口气:“第五阶段……也是最后一个。我要开启装置的超载模式，输出功率达到10吉瓦，持续五秒。这相当於一个小型核反应堆五秒內的总输出。风险很高，你確定吗？”
    柯恩闭上眼睛半秒，似乎在评估自己的身体状態。然后他睁开眼:“我確定。但建议將测试场的安全防护提升到最高级別。”
    “已经启动了。”托尼说，“铅板屏蔽，电磁隔绝，还有你建议的那个……生物力场缓衝层。所有非必要人员已经撤离。”
    “那么，开始吧。”
    装置开始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整个测试场都在震动。墙壁上的灯光闪烁不定，控制室的仪器发出警报，但托尼全部忽略。
    “超载模式启动。五，四，三，二，一——”
    没有光束，没有弹丸。装置本身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最终变成一个小太阳般无法直视的白色光球。然后，能量以球形波的形式向四面八方爆发。
    那不是攻击，而是纯粹的能量释放。如果防护系统失效，这股能量足以蒸发测试场和上方至少三层建筑。
    柯恩悬浮起来，双脚离地。他张开双臂，不是防御，而是迎接。
    能量波击中了他。
    然后，奇蹟发生了。
    能量没有扩散，没有爆炸，而是开始“回流”——不是回到装置，而是流向柯恩。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能量漩涡，所有释放出的能量都被吸入他的身体。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皮肤下可见能量在流动的脉络。整个人如同能量构成的光之生命体。
    五秒钟，漫长如五个世纪。
    当装置的光芒黯淡下去时，测试场里只剩下柯恩悬浮在空中，周身环绕著还未完全吸收的能量余暉。
    他缓缓降落，双脚触地时，地面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但迅速冷却。
    寂静。
    然后，控制室里爆发出托尼的欢呼:“太棒了！你做到了！10吉瓦，五秒钟，50千兆焦耳的能量，你全部吸收了！”
    班纳的声音也充满震惊:“而且你的生命体徵……完全稳定。心率每分钟62次，血压120/80，体温37.2°c……这不可能。你吸收了相当於五颗广岛原子弹的能量，却像个刚晨跑完的人。”
    柯恩走到控制室窗前，隔著防弹玻璃说:“因为我將大部分能量转化储存了。氪星细胞有极高的能量密度，理论上可以储存……很多。”
    “多少？”托尼追问，“上限是多少？”
    “我不知道。”柯恩诚实地说，“我从未达到过上限。也许相当於一颗恆星的全部输出，也许更多。但吸收太多能量会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首先是物理性的:如果我储存的能量超过某个临界点，我的身体会开始自发释放能量，就像……充电过载的电池。其次是精神性的:过量的能量会影响我的感知和判断力，让我变得……衝动。”
    托尼迅速记下这些信息:“所以你的能量吸收能力不是无限的，只是上限极高。而且有明確的代价。”
    “所有能力都有代价。”柯恩说，“即使是超人。”
    测试场的安全门滑开，托尼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可携式扫描仪。他绕著柯恩走了一圈，仪器发出各种读数。
    “你的生物力场强度增加了300%。”托尼看著数据，“而且性质发生了变化……它在主动向外辐射某种能量场。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威慑？”
    “是能量外溢。”柯恩解释，“我吸收的能量太多，身体需要时间完全转化和储存。在这期间，部分能量会以无害辐射的形式释放。几小时后就会恢復正常。”
    “这种状態你能维持多久？”
    “如果我不使用其他能力，可以维持大约十二小时。但如果我使用热视力或飞行，储存的能量会加速消耗。”
    托尼关闭扫描仪，表情变得认真:“柯恩，这次测试证明了一件事:你在能量吸收方面的能力，比我们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强。这意味著……你可能是地球上唯一能处理某些极端情况的人。”
    “比如？”
    “比如，如果有一个失控的核反应堆，常规方法无法关闭，你可以进去吸收所有能量，让它安全停堆。比如，如果有一颗小行星要撞击地球，但上面有放射性物质，不能用核弹炸，你可以去把它推开，同时吸收辐射。比如……”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无限宝石那样的宇宙级能量源失控，你可能能够控制它，至少是暂时控制。”
    柯恩沉默了。他知道托尼说得对。但这也意味著，如果有那样的危机，他会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危险的一道。
    “我需要更多训练。”他最终说，“不只是吸收，还有精確控制。今天吸收的能量，如果我愿意，可以一次性释放，威力相当於战术核武器。但如果我要用这种能力救人，需要能將能量释放精確控制到毫瓦级別。”
    “那就训练。”托尼说，“我们可以设计专门的训练程序，从低功率开始，逐步提高精度要求。班纳博士也可以帮忙——他在辐射控制和能量转化方面是专家。”
    视频里的班纳点头:“我有很多想法。柯恩，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制定训练计划。”
    “我愿意。”柯恩说，“但训练地点需要绝对保密。如果外界知道我能吸收核弹级別的能量……会引起恐慌，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那就用这个测试场。”托尼说，“我会加强安保，確保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训练数据也会加密存储。”
    三人达成了共识。托尼开始规划训练方案，班纳准备理论支持，而柯恩……他在思考。
    今天他展示了能力的冰山一角。托尼和班纳是值得信任的，但这个世界不止有朋友。
    如果九头蛇、或其他敌对组织知道他的能力上限，他们会想方设法利用或限制他。
    如果各国政府知道，他们会要求他成为“人形核威慑”。
    如果普通人知道……有些人会崇拜他如神，有些人会恐惧他如魔。
    所以，保密至关重要。
    但他也需要让盟友知道他能做什么，这样在真正的危机中，他们才知道可以依靠他。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
    而他，正在学习如何走这条钢丝。
    “柯恩，”托尼突然说，“关於你刚才提到的能量外溢……我能採集一些样本吗？不是从你身上，是从空气中散逸的能量粒子。我想分析它们的性质。”
    “可以。”柯恩同意，“但不要尝试复製。氪星能量与人类生理不兼容。”
    “明白。只是研究，不应用。”
    测试场的工作持续到下午。托尼收集了数据，班纳设计了初步的训练模型，柯恩则做了更多基础测试:不同能量频率的吸收效率，同时吸收多种能量的上限，能量转化的速度……
    当夕阳西下时，三人都筋疲力尽，但满足。
    “今天到此为止。”托尼宣布，关闭了所有设备，“柯恩，你该去……呃，做你平时做的事了。班纳，你也该休息了。”
    “我会的。”班纳说，“柯恩，谢谢你的信任。很少有人愿意让我研究他们的能力。”
    “因为你用研究来帮助人，而不是伤害人。”柯恩说，“这就是区別。”
    视频连线结束。托尼和柯恩走出测试场，乘坐专用电梯回到大厦顶层。
    “你知道吗，”托尼在电梯里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是坏人，这个世界就完了。没有力量能阻止你。”
    “所以我选择做好人。”柯恩简单地说，“因为选择权在我手里。”
    电梯门打开，顶层休息区的灯光自动亮起。窗外，纽约的黄昏美丽如画。
    “要喝点什么吗？”托尼走向吧檯。
    “水就好。”
    托尼倒了两杯水，递给柯恩一杯，然后靠在吧檯上，看著窗外的城市。
    “弗瑞明天要见你。”他突然说。
    柯恩挑眉:“关於什么？”
    “正式邀请。”托尼说，“他想让你成为復仇者的正式成员，有编制，有薪水，有官方身份的那种。”
    “你知道我的答案。”
    “我知道。但弗瑞很固执，他需要亲自听到你说不。”托尼喝了一口水，“而且这次……他可能会给出难以拒绝的条件。”
    “比如？”
    “比如，完全豁免权。你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行动，不受法律约束。比如，无限资源支持。比如……公开支持，让你成为官方认可的守护者。”
    柯恩摇头:“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要自由——做正確的事的自由，保护人们的自由，过自己生活的自由。”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托尼笑了，“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论据帮你反驳弗瑞。包括但不限於:官方身份会限制你的行动灵活性，公眾监督会让你难以使用某些能力，政治压力会让你捲入不该捲入的衝突……”
    “谢谢你，托尼。”
    “不客气。”托尼举起水杯，“敬自由。”
    “敬自由。”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灯火依次亮起。
    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里，自由是珍贵的。
    而柯恩，会用他的力量守护这份自由——不仅为自己，也为所有人。
    因为，开心最重要。
    而自由，是开心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