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弗瑞的第二次邀请

    周二下午两点，神盾局空天母舰的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
    尼克·弗瑞坐在长桌一端，独眼盯著手中的文件。柯恩·肯特坐在另一端，穿著简单的休閒装，手里拿著一瓶水——只是拿著，没有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的细微嗡鸣。
    “斯塔克告诉我了昨天的测试结果。”弗瑞终於开口，放下文件，“10吉瓦能量吸收，零损伤。这个数据……令人印象深刻。”
    “那只是在受控环境下的测试。”柯恩平静地说，“实战情况会更复杂。”
    “但仍然证明了你的能力上限远超出我们之前的评估。”弗瑞向前倾身，“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柯恩。我们需要重新討论你的定位。”
    来了。托尼预料到的正式邀请。
    “我在听。”柯恩说。
    弗瑞调出全息投影，显示出一份详细的提案:
    《復仇者联盟正式成员招募协议——代號:超人》
    “正式成员身份，s级权限，直接对我负责。”弗瑞一条条解释，“年薪象徵性一美元，但享受復仇者所有的福利和资源支持。行动上，你只需要接受涉及全球安全危机的任务指派，日常活动完全自主。身份保密级別提升到最高，只有我、希尔、罗杰斯队长和斯塔克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条件確实优厚，几乎是完全的自由加上官方的背书。
    但柯恩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信任，弗瑞局长。但我必须拒绝。”
    弗瑞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早有预料:“为什么？这些条件几乎满足了你所有的要求。”
    “几乎。”柯恩强调，“但不是全部。一旦我成为正式成员，就意味著我代表神盾局，代表美国政府，甚至代表联合国安理会。我的每一个行动都会被解读为官方的立场。这会影响我的判断，也会限制我的行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下方云层中若隱若现的地球弧线:
    “如果我看到一个孩子在另一个国家被绑架，但那个国家与美国关係紧张，我该不该去救？如果我去，可能引发外交危机。如果我不去，孩子可能会死。”
    “作为正式成员，我需要考虑政治后果。但作为独立的守护者，我只需要考虑什么是对的。”
    弗瑞沉默了几秒:“我们可以给你豁免权。类似外交豁免，让你能在任何国家行动而不受追究。”
    “那只会让问题更糟。”柯恩转身面对他，“如果我有特权，那么当我犯错时——而人都会犯错——人们会质疑『为什么他有特权犯错』。如果我没有特权，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超能力者在做好事，即使犯错，也是个人行为，不会牵连整个组织。”
    他走回桌边，声音平静但坚定:
    “弗瑞局长，你建立復仇者联盟，是为了应对常规力量无法处理的威胁。而我……我应该是那个在復仇者也无法处理时的最后选择。不是第一道防线，是最后一道。不是常规力量，是战略储备。”
    “就像核威慑？”弗瑞挑眉。
    “更像消防队的云梯车。”柯恩说，“平时用不到，但高楼失火时必不可少。而且云梯车不需要成为消防局的正式员工，它只需要在需要时能调用。”
    这个比喻让弗瑞的嘴角微微扬起:“斯塔克说你会用生动的比喻反驳我。他说得对。”
    他关闭全息投影，靠回椅背:“好吧。我接受你的拒绝。但你得知道，这意味著你会面临更多的审查、更多的质疑。政客们会问:为什么这个不受控制的超能力者可以在世界各地隨意行动？为什么他不接受监管？”
    “告诉他们，”柯恩说，“因为如果他们试图监管我，我会停止行动。而当下一次外星入侵或世界级危机发生时，他们会希望我在那里。”
    “很直接的威胁。”
    “不是威胁，是事实。”柯恩重新坐下，“我帮助人们，因为我选择这样做。不是因为我必须这样做，不是因为我拿了薪水，不是因为我接受了命令。如果这种帮助变成了义务，变成了工作，那么它就不再是帮助，而是交易。”
    弗瑞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
    “我理解你的立场。而且……我尊重它。”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新的证件夹，推给柯恩，“那么，作为妥协方案。”
    柯恩打开证件夹。里面是一张新的id卡，但既不是神盾局雇员证，也不是顾问证。卡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银色的鹰徽標誌，和一行字:
    地球安全理事会 · 特別观察员
    “特別观察员？”柯恩问。
    “一个名义上的头衔。”弗瑞解释，“没有实权，没有薪水，但有一些特权:你可以进入大多数国家的领空而不被拦截，可以使用全球主要机场的vip通道，在紧急情况下可以要求当地政府提供最低限度的协助。作为交换，你需要每季度提交一份非机密的观察报告——关於你看到的全球安全状况，不需要细节，只需要趋势分析。”
    柯恩仔细看著这张卡。这確实是个巧妙的折中:给了他一定的官方认可和便利，但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谁批准的这个头衔？”
    “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一致同意。”弗瑞说，“他们看了纽约之战的报告，看了你过去三年的行动记录，也看了昨天斯塔克提交的能量吸收测试数据。结论是:与其试图控制你，不如与你合作。只要你不威胁他们的政权，不干涉內政，他们就接受你的存在。”
    柯恩明白了。这是政治现实下的最佳方案:各国承认他的价值，但不试图拥有他。
    “我需要遵守什么规则？”他问。
    “只有三条。”弗瑞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不参与政权更迭。第二，不介入国与国之间的战爭——除非战爭威胁到全球安全。第三，当安理会一致请求协助时，你需要认真考虑。”
    “如果请求不合理呢？”
    “你有拒绝权。但需要给出理由——哪怕是『我不认为这是正確的事』这样的理由都可以。”
    柯恩思考著。这三条规则很宽鬆，几乎就是常识。而且安理会一致请求的情况很少见——大国之间很少完全达成一致。
    “我接受。”他最终说。
    弗瑞明显鬆了口气:“很好。那么，关於你的联络人……还是科尔森特工，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很专业，也很尊重我的边界。”
    “那就这么定了。”弗瑞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地球的守护者行列，柯恩·肯特先生。虽然不是以我们最初设想的方式，但……也许你的方式更好。”
    柯恩和他握手:“谢谢你的理解，弗瑞局长。”
    “叫我尼克。在非正式场合。”弗瑞难得地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有二十三份文件要签，五个会议要开，以及要说服国会不要削减神盾局的预算。”
    “需要帮忙吗？”
    “你能吸收国会议员的废话能量吗？那可能比10吉瓦还难处理。”
    柯恩笑了:“那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可惜。”弗瑞按下通讯器，“希尔，送肯特先生离开。然后准备一下，我们要去华盛顿面对那些政客了。”
    离开空天母舰的运输机上，玛利亚·希尔坐在柯恩对面。她递给他一个加密数据板。
    “这是特別观察员的完整权限列表。”她说，“包括你可以调用的资源、可以进入的设施、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流程。建议你花时间熟悉。”
    柯恩接过数据板，超级视力在瞬间扫过所有內容並记住。但他还是假装一页页翻看。
    “科尔森特工会继续担任我的主要联络人？”他问。
    “是的。但如果你需要技术支持或后勤支援，也可以直接联繫我。”希尔说，“斯塔克先生坚持要在你的通讯器里加入『一键呼叫托尼』的按钮，我暂时驳回了，但以他的性格，可能已经偷偷加了。”
    柯恩微笑。这確实像托尼会做的事。
    “还有一件事。”希尔的表情变得严肃，“虽然你现在有了官方认可，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欢迎你。有些国家仍然视你为威胁，有些组织可能想利用你或对付你。你需要保持警惕。”
    “我一直都很警惕。”柯恩说。
    运输机降落在纽约的一个私人机场。柯恩下车时，希尔最后说:
    “肯特先生——柯恩。弗瑞局长很少对人让步。但他对你让步了，因为他相信你的判断，相信你的心是好的。请不要让他失望。”
    “我不会的。”柯恩认真地说。
    他离开机场，乘坐地铁返回市区。车厢里，他看著窗外流逝的城市景象，思考著今天的会面。
    特別观察员的身份是个惊喜。这给了他一定的合法性，又保持了独立性。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但这也意味著更多的责任。现在他不仅代表自己，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地球的守护者”这个理念。
    他需要更加谨慎，更加明智。
    手机震动，是托尼的简讯:
    “谈完了？弗瑞让步了吗？我猜他给了你那个『特別观察员』的头衔，我帮他设计的，是不是很巧妙？”
    柯恩回復:
    “很巧妙。谢谢你，托尼。”
    “不客气。另外，彼得的第一天实习很成功。他解决了马克九代神经接口的一个小问题，省了我三天的工作量。那孩子是天才。”
    “我知道。”
    “所以，为了庆祝你获得新身份，也为了庆祝彼得加入团队，今晚来大厦吃饭？班纳也来，他说要亲自下厨——虽然我有点担心浩克会不会突然出现把厨房炸了。”
    柯恩笑了:
    “好。几点？”
    “七点。別迟到，班纳的素菜据说会凉了就不好吃。”
    “我会准时。”
    收起手机，柯恩感到一种温暖的满足感。
    他有朋友，有盟友，有认可。
    他守护著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也在以某种方式接纳他。
    也许，他找到了那个平衡点:既保持超人的独立性，又与人类世界建立联繫。
    列车到站，他走出车厢。站台上，一个孩子正哭闹著要买糖果，母亲温柔地安抚他。一个老人在看报纸，眼镜滑到鼻尖。一对情侣手牵手，低声说笑。
    平凡的生活。
    美好的生活。
    值得守护的生活。
    而他，会继续守护这一切。
    以超人的力量。
    以柯恩的智慧。
    以特別观察员的身份。
    走出地铁站，傍晚的阳光將城市染成金色。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走向斯塔克大厦的方向。
    今晚，和朋友们一起吃晚饭。
    明天，继续守护这个世界。
    这就是他的生活。
    三重身份，三重责任。
    但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因为，开心最重要。
    而看到这个世界安好，看到朋友们微笑，就是最大的开心。
    夕阳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但他並不孤独。
    他从未孤独。
    因为有那么多值得守护的人和事。
    因为有那么多与他同行的人。
    这就是，超人之路。
    而他，会坚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