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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欧阳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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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的九山,暑气被四面环绕的山峦稍稍阻隔,但正午时分的日头依旧毒辣,將青石板路面晒得滚烫。县衙后院那方小池,成了张良每日修行后纳凉静思的所在。他刚刚结束一轮《九山承运法》的运转,下丹海中那滴筑基灵液又凝实了少许,周身灵气流转,暑热不侵。算算时日,神都欧阳家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就在他揣测间,张福脚步匆匆而来,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老爷,刚接到郡城隆昌號快马传书,欧阳家的考察队伍已抵达郡城,不日便將动身前来九山。带队的是欧阳家的小姐,欧阳珏。”
    “欧阳珏?”张良眉梢微挑,记忆中並无此女印象,想来是欧阳新涧的胞妹,未曾於国子监见过。由一位女眷带队,看似不够郑重,但细想之下,却显欧阳家之谨慎与灵活。女子出行,不易惹人注目,且若事有不谐,迴旋余地更大。同时,这也暗示欧阳家对此次合作,或许更侧重於商业勘探而非官场结交,正合张良眼下需求。
    “来了便好。福伯,准备好客房,一应接待务求周到,但不必过分张扬。”张良吩咐道,“尤其是消息,暂时不要外泄,特別是李家那边。”
    “老奴明白。”张福点头应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欧阳珏到来的消息尚未在九山县激起涟漪,一桩突如其来的命案,却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命案发生在那队採药人常去的西山边缘。三名採药人清晨结伴入山,至晚未归。家属寻至山口,只发现散落的药篓和搏斗的痕跡,以及……三具血肉模糊、被利刃砍杀致命的尸体。
    消息传到县衙,已是次日清晨。击鼓鸣冤的是死者的家眷,哭嚎之声震天动地。张良即刻升堂,听完哭诉,心中已沉了下去。这三名採药人,正是他之前通过张福暗中招募,用於小规模採集珍稀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包括可能的功法交易)的人手。他们行事低调,只在西山外围活动,怎会遭此横祸?
    更蹊蹺的是,几乎在尸体被发现的同时,县尉李志远便带著一队衙役“恰好”巡山至此,“顺理成章”地接管了现场勘查。此刻,李志远正大马金刀地站在堂下,抱拳稟报:“县尊,下官已初步查验过现场。三名死者皆是被利刃所害,財物尽失,似是山匪劫財害命。西山深处向来有流寇隱匿,下官建议,即刻发下海捕文书,悬赏缉拿凶犯!”
    李志远语气鏗鏘,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审视。他这番说辞,看似合情合理,却將案件性质定性为普通的流寇作案,並且直接將办案权揽在了自己手中。
    张良面沉如水,心中冷笑。山匪劫財?为何只劫这三名並无多少油水的採药人?为何偏偏在他暗中招募的採药人身上下手?时间点还如此巧合,就在欧阳家即將到来之际?这分明是李家见他蛰伏多日,按捺不住,使出的又一记毒招!杀人,是为了警告他,切断他获取药材的隱秘渠道;让李志远介入办案,则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看他是否会忍气吞声,或是贸然插手,从而落入他们的节奏。
    若依了李志远,此案便会不了了之,真凶逍遥法外,他张良在百姓眼中威信扫地,招募的人心也会涣散。若强行接管案件,则势必与李志远发生正面衝突,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
    “李县尉辛苦了。”张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山匪为祸,確是可虑。不过,此案发生在县城左近,遇害者又是我县子民,影响恶劣,本官身为县令,岂能置身事外?这样吧,此案由本官亲自主抓,李县尉你熟悉地方情形,便从旁协助,全力缉凶。先將尸身运回县衙作作房,本官要亲自復验。另外,即刻封锁西山通往外界的主要路口,严查生面孔,尤其是身上带有血跡或携带不明財物之人。”
    他既未完全否定李志远的说法,又不动声色地將案件主导权拿了回来,还给出了合情合理的后续指令。李志远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似乎没料到张良如此冷静且果断,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抱拳道:“……下官遵命!”
    退堂后,张良回到书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三条人命!李家竟如此狠毒,视人命如草芥!这已不仅仅是官场倾轧,更是赤裸裸的挑衅与杀戮。
    “福伯,”他沉声唤来张福,“遇害採药人的家眷,从我的私帐里拨出抚恤银,每家三十两,务必安抚好,让他们暂勿声张。告诉周青,让他动用一切关係,秘密查访!重点查三个方向:一、昨日案发时段,是否有可疑人物在西山附近出现;二、李家庄园或李志远手下,昨日有无异常调动或人员外出;三、县城內的地下销赃渠道,近期有无人来路不明地出售药材或寻常財物。”
    “老奴立刻去办!”张福也知道事態严重,连忙应下。
    张良独自立於窗前,望著西山方向,目光锐利如刀。李家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他,逼他露出破绽?那他们就打错算盘了!此案,他不仅要破,还要破得漂亮,要藉此机会,狠狠敲打李家,也为即將到来的欧阳珏,展现他张良在九山县並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当下最要紧的,是拿到確凿证据,避开李志远的耳目,动用自己的人手进行真正的侦查。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是夜,月黑风高,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掠出县衙后墙,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直扑西山案发现场。筑基之后的灵觉与身手,正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他要亲自去现场,看看李志远到底掩盖了什么!而欧阳珏的到来,也让这场本就暗流汹涌的博弈,增添了新的变数。
    这道身影,自然是筑基初成的张良。他身形如烟,在夜色和山林的掩护下,几个起落便避开了李志远布置的明岗暗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白日里的案发地点。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儘管尸体已被移走,但那股怨愤与不甘的气息,在张良敏锐的灵觉中依然清晰可辨。他闭上双眼,灵觉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仔细感知著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草叶上残留的痕跡。
    黑暗中,隱隱约约还感到由一双眼睛盯著案发现场的山口。
    现场的搏斗痕跡很少,显然是早有准备或埋伏的杀戮,药农们措手不及,被轻易杀死。现在只有零散的碎布很血跡,所有的痕跡基本上都被掩盖,且李县蔚如此巧合巡视到此。凶手的身份简直可以呼之欲出,毫无疑问,是李家派人,明目张胆地杀人。况且,九山县虽有贡麦產出,但也基本上属於穷困县,民眾只有些温饱度日,积財甚少,没有听说过什么山匪,有山匪也会山里面的强大异兽团灭。
    张良心中发出冷笑:“且让你们得意一段时日。所有的恶行都会被清算。”
    翌日,县衙二堂。
    李志远捧著一份墨跡未乾的卷宗,呈到张良的公案前。他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沉痛与肃穆,语气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县尊,西山命案已初步勘查完毕,此乃案卷初稿,请县尊过目。下官以为,案情清晰,可儘快结案,以安民心,亦可集中力量追剿山匪。”
    张良接过卷宗,缓缓展开。纸张上,將“山匪劫杀”的结论写得板上钉钉。卷宗內详细描述了现场“財物尽失”的状况(儘管三名穷苦採药人本无多少財物),强调了伤口为“制式刀剑所致,非寻常山民所有”,並附上了几名被匆匆找来、言语含糊的“目击乡民”的证词,皆称近日见过陌生彪悍男子在西山附近出没。
    通篇看下来,逻辑似乎自洽,证据链也勉强成型,若张良真是个只想息事寧人、儘快抹平麻烦的庸官,或许就顺势批红结案了。
    张良的目光从卷宗上抬起,平静地看向李志远:“李县尉辛苦了,办案神速。卷宗所述,条理清晰。不过……”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在“財物尽失”四个字上,“据本官所知,这几名採药人家境贫寒,入山所携不过粗粮水囊,即便有些许药材,也非价值连城之物。山匪冒著被围剿的风险,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甚至不惜连杀三人?这似乎与寻常匪类『求財为主、害命次之』的习性不符啊。”
    李志远面色不变,拱手道:“县尊明鑑。或许正是因此次所得甚少,匪徒恼羞成怒,才下手如此狠辣。亦或者,这些匪徒本就是穷凶极恶之辈,杀人越货已成习惯。”
    “哦?”张良不置可否,又指向那份证词,“这几名乡民,可曾看清匪徒相貌、衣著特徵?人数几何?使用何种兵刃?若能详述,对於海捕文书画像,乃至判断匪伙规模,都大有裨益。”
    李志远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语气依旧镇定:“回县尊,乡野村夫,胆小怕事,当时距离又远,只瞥见人影晃动,未能看清细节。下官已责令他们仔细回想,若有新线索,即刻报来。”
    张良点了点头,不再追问细节,而是將卷宗合上,语气缓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李县尉所言不无道理。山匪为祸,不可不防。这样吧,卷宗先按此归档,但结案暂且不急。海捕文书可发,悬赏缉凶,但范围不妨扩大些,不仅是生面孔,近期在县城及周边出现的、行为异常者,皆可举报。另外,遇害者家属那边,本官已派人抚恤安抚,李县尉也当多加关照,显我官府体恤之意。”
    他顿了顿,看著李志远,意味深长地道:“此案影响恶劣,若草草结案,恐难以服眾,也有损朝廷威严。还需仔细查证,务必做到证据確凿,让真凶伏法,方能彰显公道。李县尉,你说是不是?”
    李志远心中一凛,张良这番话,看似採纳了他的结论,实则將结案权牢牢抓在手中,並且暗示案件还要继续查下去。那“行为异常者”的提法,更是绵里藏针。他只能低头应道:“县尊考虑周全,下官佩服。一切听从县尊安排。”
    “嗯。”张良將卷宗递还给他,“卷宗由你署名用印后,存档备查。后续查访,仍需李县尉多多费心。”
    “下官职责所在,定当尽力!”李志远接过卷宗,行礼后退下。转身离开二堂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张良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不仅没有落入圈套,反而以一种更高明的方式,將案件的主导权和控制节奏的主动权握在了手里。这份看似依从他结论的卷宗,如今却像一道枷锁,既承认了他的“功劳”,也堵住了他迅速结案的口子。
    看著李志远离去的背影,张良嘴角勾起一丝冷意。这份由李志远亲手书写、署名的“山匪劫杀”卷宗,此刻成了他手中的一件工具。它暂时稳住了李家,避免了正面衝突,也为他的暗中调查爭取了时间。更重要的是,一旦他找到確凿证据证明此案是李家所为,这份卷宗就会成为李志远瀆职、甚至构陷的罪证之一!
    “福伯。”张良轻声唤道。
    张福应声而入。“我们唤上周青等人,去管道上等等,也许欧阳家的人可能会到了。我亲自去迎接,也表示我们的重视。另外著人去城里最好的住宿店铺订购好房间。如他们不肯在旅店住宿,那我们就腾出后院,让他们住,也很宽敞。”
    九山县通往郡城的管道只有一条,由於九山县的气候,仲夏还是很炎热的,道路尘土颇重。张良一行八人,在镇口不远处的凉亭等候到下午,远远看见有三两马车及十数行人一起赶过来。
    张良目力极好,看了看,对张福等人说到:“走,我们去迎接一下,应该是欧阳家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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