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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给李家上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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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內,关於九山综合开发的討论暂告一段落,宏大的蓝图已然初步绘就,细节需待日后逐步填充。趁著气氛融洽,张良话锋看似不经意地一转,亲自执壶为眾人续上热茶,语气平和地引向了另一个话题。
    “诸位远道而来,尝惯了神都的精米细面,不妨也试试我们九山的粗茶。”张良示意衙役端上几盘烘烤得微黄的麦饼和冲泡好的麦茶,“此乃用本地所產的麦子简单製作,虽粗糙,却也別有一番风味。只可惜,这並非那名声在外的『九山贡麦』。”
    朱金鹏正谈到兴头上,隨手拿起一块麦饼咬了一口,微微挑眉:“哦?味道倒也淳朴,带著股天然的麦香。说起来,这九山贡麦,我在神都似乎也曾尝过,乃是宫中赐宴时的一道点心,口感確实比寻常麦子要细腻香甜许多,据说长期食用,有强身健体之效?可惜量少,等閒难以吃到。”
    张良要的就是他这一问。他嘆了口气,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既有身为主官的自豪,也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无奈:“朱公子好见识。九山贡麦,確非寻常。不仅口感上乘,更因其生长於九山灵蕴之地,据说蕴含一丝微薄灵气,长期食用,对普通人而言,能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对於我等修行之人……”他看向欧阳珏和宫虚莲,“虽效果远不及丹药,但胜在温和持久,於日常饮食中潜移默化,滋养气血,对稳固根基或许有些许裨益。”
    宫虚莲作为医药世家传人,对此最为敏感,她轻轻品了一口麦茶,细细感受,点头道:“张县令所言不虚。此普通麦茶已有淡淡甘醇,隱隱含有一丝土行之气的厚重。若那贡麦真乃其精华所聚,其温养脾胃、补益中气的效果,当是確凿的。於修行前期夯实基础,或对年老体弱者调养身子,確是佳品。”她顿了顿,带著专业性的好奇问道:“却不知,这贡麦年產量几何?朝贡份额又占多少?”
    张良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神色转为凝重,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这正是蹊蹺之处。据县誌记载及老农口传,九山適宜种植此等灵麦的土地,虽不算广阔,但若精心耕作,年產出供给数千人常年食用应不成问题。然而,每年实际徵收上缴的贡麦,数量却颇为固定,仅够宫中及少数宗室特供,可谓杯水车薪。”
    朱金鹏身为监部侍郎之子,对数字和物资流转天生敏感,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產出尚可,贡额却极少?那余下的庞大產量,流向何处?”他眉头微蹙,“难道都散於民间了?”这显然不可能,如此有价值的物资,岂会轻易流入市井?
    张良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沉痛:“民间?九山百姓,多数终其一生,都未必尝过一口真正的贡麦。这些麦子,从选种、种植、收割到筛选、入库,皆由李家一手把持,美其名曰『代官督收』。百年以来,已成定例。县衙……实则难以插手。至於那多余的贡麦流向……”他苦笑道,“或许李家家资巨万,富甲一方,便是由此而来。更有甚者,下官到任之初,曾想查阅歷年贡麦帐册,竟发现多有残缺模糊之处,而经办胥吏,亦多是李家亲信,一问三不知。”
    谢冬梅虽然对具体事务不感兴趣,但听到“把持”、“百年定例”、“帐册模糊”这些词,小嘴一撇:“哼,这不就是土皇帝嘛!连贡品都敢动手脚,胆子不小!”
    欧阳珏適时补充,语气清冷:“我曾听家兄提及,神都黑市上,偶尔会有品相极佳的『九山贡麦』流出,价格堪比黄金,却往往有价无市。如今看来,其来源,恐怕就著落在这『多余』的產量上了。”
    张良见火候已到,终於拋出了最沉重的一击,他声音低沉,带著显而易见的愤懣:“垄断牟利,或许还只是贪瀆。然则,李家为了维持这垄断,手段可谓酷烈。前年,西山有几户农户,因不满李家压价收购,欲將自家產的优质麦子卖给过路行商,结果……”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过数日,便传出那几户人家男丁『意外』坠崖,妇孺『不幸』染病身亡的消息。县衙当时亦曾派人查探,却皆被李家以『山险路滑』、『时疫难防』为由搪塞过去,最终不了了之。几条人命,在他们眼中,怕是还不如几担麦子值钱。”
    “草芥人命!”朱金鹏脸色一沉。他虽出身高贵,有时傲慢,但基本的善恶观和阶级尊严感极强。李家如此行事,已然触犯了他们这个阶层默认的规则底线——你可以贪,但不能无法无天到动摇统治根基,尤其是拿贡品和人命当儿戏。
    宫虚莲秀眉紧蹙,面露不忍。谢冬梅更是直接拍案:“岂有此理!这等豪强恶霸,简直无法无天!”
    张良成功地將李家的形象,从一个需要博弈的地方势力,塑造成了一个盘剥地方、侵蚀国帑、草菅人命的毒瘤。他並未直接要求眾人做什么,只是將事实(或至少是部分事实)摆在了这些来自神都、背景通天的年轻人面前。
    朱金鹏冷笑一声,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好啊,好一个九山李家。看来,我们此番来九山,不仅要开发宝山,还得顺便……替地方清除一下积年的污秽了。”他看向张良,目光中已带上了一丝同盟者的意味,“张县令,此事我记下了。贡麦事关宫闈,绝非小事。待此间事稳定,我倒要看看,这李家的帐本,到底有多见不得光!”
    宫虚莲和谢冬梅也纷纷表態,对李家的行径感到不齿。
    张良知道,这颗“眼药”已经成功上给了李家。未来的斗爭中,李家要面对的,將不仅仅是张良这个县令和欧阳家的商业力量,更可能来自监部、御医系统乃至相府层面的无形压力。他端起茶杯,掩去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潯阳,你倚仗百年根基和郡守关係,却不知这世上有一种力量,叫做“降维打击”。你视若禁臠的贡麦,或许將成为埋葬你野心的第一铲土。
    送走了欧阳珏、朱金鹏、宫虚莲和谢冬梅四人,书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余下张良一人。窗外月色清冷,將斑驳的树影投在青砖地上,隨风轻轻摇曳。
    方才成功激起了几位神都来客对李家的反感和警惕,张良心中却並无太多轻鬆。朱金鹏等人的背景固然强大,但他们毕竟是外来者,能否持久施加压力,何时会因家族利益考量而改变策略,都是未知之数。真正要扳倒盘踞百年的地头蛇,还需找到確凿无疑、能一击致命的证据。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夜色中县衙后院那棵苍老的槐树,思绪不由飘到了前任县令——那位同样年轻、据说颇有抱负的进士,周明远身上。
    周明远到任不足一年,便在一次“例行巡视乡里”时,於西山遭遇“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连人带轿被埋,尸骨无存。县衙当时的记录语焉不详,最终以意外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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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初来乍到时,也曾翻阅过卷宗,当时只觉得惋惜,並未深想。但如今,结合李家对贡麦的绝对掌控,以及他们为了维护这种掌控而展现出的狠辣手段(如西山农户灭门惨案),一个冰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周明远的死,当真是一场意外吗?
    他细细回想卷宗里的细节:巡视路线为何偏偏是西山?那里正是贡麦的核心產区,也是李家势力最根深蒂固之地。所谓的“暴雨”,据当地老吏回忆,似乎並未持续太久,规模也有限,何以独独在那一段路引发了如此致命的滑坡?事后清理,为何速度异常之快,几乎没留下什么可供深入勘查的现场?
    太多的巧合,便不是巧合。
    张良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如果周明远也像自己一样,发现了贡麦帐目的问题,或者试图插手贡麦徵收事宜,触动了李家的根本利益,那么,李家绝对有动机,也有能力,製造一场完美的“意外”,让这个不听话的县令永远闭嘴。
    “暴雨山洪……还真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跡的绝佳藉口。”张良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欞。李家在九山经营百年,对当地地形气候了如指掌,安排这样一场“意外”,並非难事。
    查清周明远的真正死因,不仅是为了给同僚一个交代,更是撕开李家偽装的关键突破口。一旦能证明周明远是被谋杀,而且与贡麦黑幕有关,那么李家的罪行就將从“贪瀆枉法”升级到“谋害朝廷命官”,这是足以惊动州郡、甚至直达天听的重罪!届时,就算郡守想保李家,也未必保得住!
    当然,此事时隔近两年,现场早已破坏殆尽,明察暗访都极为困难,必然伴隨著巨大的风险。李家若察觉自己在调查周明远之死,定然会狗急跳墙。
    “此事……急不得,但必须查。”张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需要可靠的人手,需要极其隱秘地进行。或许,可以藉助欧阳珏带来的、不属於本地势力的护卫?或者,等“採药营”初步组建后,以勘探地形、评估山险为名,暗中调查西山那片区域?
    月光下,张良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他原本只想在九山立足,藉助古鼎修行,顺便为民做些实事。但李家的存在,如同一根毒刺,不仅阻碍他的计划,更威胁著他的安全。周明远的可能遭遇,更是一个血淋淋的警告。
    “看来,与李家的斗爭,早已不是利益之爭,而是生死之局了。”张良喃喃道。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更谨慎地布局。在利用神都势力给李家上眼药的同时,自己手中,也必须握有能决定胜负的杀手鐧。
    查清周明远之死的真相,或许就是那最关键的一步。夜色深沉,张良心中的计划,却愈发清晰起来。一场围绕一桩旧案真相的暗战,即將在这看似平静的九山县,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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