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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四家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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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都洛阳,南城,紧邻著波光粼粼的洛水,有一处看似不起眼、实则戒备极其森严的私人园林,名为“清漪园”。此园乃前朝一位閒散亲王的別业,如今归属不明,只偶尔接待一些真正顶级的权贵,进行一些不便为外人道的密谈。今夜,月隱星稀,清漪园临水的一间暖阁內,却是灯火通明,暗香浮动。
    暖阁布置得极为雅致,不见金玉俗物,皆是紫檀木的家具、前朝名家的字画,以及几盆精心培育的素心兰,空气中瀰漫著顶级沉水香清幽醇和的气息。然而,在这片看似风雅的静謐之下,涌动的却是足以影响帝国东南一隅格局的暗流。
    欧阳家、谢家、朱家、宫家,这四家在神都举足轻重的门阀,此刻的代表正围坐在一张雕花圆桌旁。代表著四大家族的,並非最高辈分的家主,而是真正掌控具体事务、能够当机立断的第二代核心人物。
    东首主位,坐著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正是欧阳珏之父,官拜神策军右卫將军的欧阳洵阳。他虽身著常服,但久经沙场淬炼出的那股不怒自威的悍厉之气,以及周身隱隱流转的、已达修器第五境“灵器境”的磅礴气息,让他自然而然地成为在场的中心。他代表的是欧阳家强大的武力和在九山一线的绝对主导权。
    西首,与之相对的是当朝右相谢知远的长子,国子监副祭酒谢景忠。他年近四旬,面容清瘦,三缕长须,一身儒雅的深青色澜衫,眼神温润中透著洞悉世情的精明。他虽修为不及欧阳洵阳,但身为相府嫡长子、未来谢家的掌舵人,其代表的朝堂影响力无人敢小覷。
    南面是监部右侍郎朱明堂,他面带惯常的温和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一串晶莹剔透的琥珀念珠,看似隨意,但偶尔开闔的眼眸中闪过的精光,显露出其执掌天下財计审计的敏锐与谨慎。
    北面则是太医院院使、宫家家主宫怀远。他鬚髮皆白,神色平和,带著医者特有的沉静气质,但能在太医院院使这个位置上坐稳,其手腕与背后错综复杂的关係网,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与世无爭。
    四人面前的红木桌上,只放著四杯清茶,並无只纸片字。有些事,只能口传心授,落於文字便是取祸之道。
    沉默由欧阳洵阳打破,他声音低沉,带著金属般的质感,开门见山:“诸位世兄、宫院令,今日邀大家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心中已然明了。九山之事,犬子金鹏、小女珏儿,连同朱贤侄、宫姑娘的密信,都应已呈阅。机缘之大,风险之巨,毋庸赘言。眼下时机紧迫,需我等儘快定下章程,方能协同发力,避免內耗,共取这份天赐之缘。”
    谢景忠缓缓放下茶盏,接口道:“洵阳兄所言极是。九山灵植,关乎匪浅,已非一县一郡之事。然欲取之,必先安內。盘踞九山百年的李家,以及其背后可能涉及的郡守乃至更高层的关係,乃是横亘於前的顽石,必须先行撬动,至少,要让他们在关键时刻不敢动弹,乃至为我所用。”
    朱明堂呵呵一笑,笑容可掬:“谢兄高见。这李家把持贡麦,中饱私囊,帐目不清,乃確凿之罪。我监部已收到些许风声,正可藉此发力,从『帐目』入手,敲山震虎。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欧阳洵阳和谢景忠,“这李家在神都的倚仗,乃是礼部左侍郎李霍白。此人虽非阁臣,但位置关键,人脉深广,若要动李家,难免会触及其利益。如何安抚,或者……让其知难而退,需得有个说法。”
    宫怀远轻咳一声,声音温和却带著分量:“李侍郎那边,或许可由老夫或通过宫中渠道,稍作试探。贡麦乃御用之物,若品质、数量出了大紕漏,他身为礼部堂官,也难辞其咎。或可暗示,若其能约束族人,配合清查,將来九山开发所得,未必不能分润些许,化干戈为玉帛。毕竟,利益当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欧阳洵阳眼中精光一闪:“怀远兄此议甚好。硬碰硬非是上策,若能分化瓦解,自是最好。李霍白那边,就劳烦宫院令和谢兄暗中周旋。至於郡守那边……”他看向朱明堂,“明堂兄,便由你监部以核查帐目之名施压,我欧阳家可派一队精锐,以协防地方为名,进驻九山周边,双管齐下,由不得他不低头。”
    谢景忠微微頷首,补充道:“此乃明线。暗地里,关於那灵植银杏的归属与开发,也需定下基调,以免日后纷爭。依我之见,此物乃天赐瑰宝,非一家一族所能独吞,亦不应独吞。当以联盟之力共图之,所得利益,按出力多寡、承担风险大小进行分配。”
    此言一出,暖阁內气氛微微凝重。这才是今日会面的核心。
    朱明堂率先开口,笑容不变:“景忠兄此言公允。我朱家可出钱帛、通路、並动用监部之力釐清地方障碍,於这『財』与『路』上,当仁不让。”宫怀远接著道:“宫家可出医药技艺,负责灵植的鑑定、採摘、保存乃至炼丹,於此『药』与『技』上,堪当重任。”
    欧阳洵阳沉声道:“我欧阳家出精锐武力,应对最深处的凶险,负责开拓与安保,並以其在九山的前期布局为主导,於此『力』与『势』上,为核心。”他顿了顿,看向谢景忠,“谢家掌朝堂枢机,可为此次行动遮蔽风雨,协调各方,於此『势』与『权』上,至关重要。”
    谢景忠捻须微笑,对眾人的表態似乎早已预料,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既如此,为显公平,亦为长久计,我提议一份分配方案,请诸位参详。”
    “灵植银杏及其一切衍生利益,无论是直接採摘的果实、枝叶,还是炼製成的丹药,抑或是未来可能开发出的其他价值,总收益分为十成。”
    “欧阳家,出力最巨,承担风险最高,尤其需应对那五境凶兽,当占两成。”欧阳洵阳面无表情,微微頷首,这个比例在意料之中,也体现了欧阳家武力的价值。
    “朱家与宫家,精诚合作,財技结合,乃將灵植价值最大化之关键,两家各占一成半。”朱明堂和宫怀远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三成份额由两家分,虽不及欧阳家,但也极为丰厚,且他们掌握著核心的“转化”环节,实际话语权不小。
    “谢家,居中协调,遮蔽风雨,维繫联盟与朝堂平衡,亦占一成半。”谢景忠坦然说道。这一成半,是谢家政治能量的价值体现。
    “剩余三成半,”谢景忠声音压低,目光扫过眾人,“当进献內帑,或用於打点宫中、宗室乃至朝中必要的关节。此非损耗,而是『护身符』,唯有將皇家乃至更多大人物的利益与吾等绑定,此事方能长久,方能名正言顺。否则,怀璧其罪,恐有大祸。”
    这个提议让在座几人神色一肃。拿出三成半的巨大利益上缴,看似割肉,但细想之下,確是老成谋国之道。將皇帝和部分权贵的利益拉上车,不仅能化解潜在的嫉恨,更能將此事从“私相授受”提升到“为君分忧”、“增益国帑”的高度,彻底洗白。
    欧阳洵阳沉吟片刻,率先表態:“可。若无皇家默许,纵得灵植,亦如小儿持金过市。”朱明堂和宫怀远也相继点头同意。用三成半的利益,换取最大的政治安全和合法性,这买卖不亏。好的,这是续写插入的段落:
    大的框架就此定下,细节还需日后慢慢敲定。但核心的利益分配达成一致,意味著四家联盟的根基已然牢固。
    这时,宫怀远忽而轻轻一嘆,似是隨口言道:“说来也奇,这九山蕴藏如此之丰,灵植、矿產、药材,近乎无穷,为何百年来,除了一味贡麦,竟似被朝廷和各大世家遗忘一般?直至今日,才由几个小辈误打误撞掀开冰山一角?此地……莫非真有什么蹊蹺?”
    此言一出,暖阁內顿时安静下来。谢景忠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朱明堂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连欧阳洵阳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问题,其实早已縈绕在眾人心头。九山的异常富饶与其长期的“沉寂”,对比太过鲜明。是地势险要、凶兽阻隔?是此前勘探不力?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忌或力量,在暗中影响著这一切,使得各方势力下意识地忽视了这片土地?
    谢景忠缓缓道:“怀远兄所虑,或许正是关键。此事,需暗中查访。或许与某些古老记载、地脉异动,乃至……前朝秘辛有关。在彻底查明之前,吾等行动,更需谨慎,步步为营。”
    这时,宫怀远忽而轻轻一嘆,似是隨口言道:“说来也奇,这九山蕴藏如此之丰,灵植、矿產、药材,近乎无穷,为何百年来,除了一味贡麦,竟似被朝廷和各大世家遗忘一般?直至今日,才由几个小辈误打误撞掀开冰山一角?此地……莫非真有什么蹊蹺?”
    此言一出,暖阁內顿时安静下来。谢景忠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朱明堂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而坐在主位的欧阳洵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却是波涛暗涌。
    莫非真有什么蹊蹺?宫怀远的话,如同投入欧阳洵阳心湖的一块巨石。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植庭叔信中关於张良的种种描述:此子到任后,看似低调,却步步为营;能迅速贏得珏儿好感与植庭叔的认可;更关键的是,他所到之处,似乎总能规避山中凶险,连联合护卫队都伤亡惨重,唯独他麾下的“採药营”安然无恙。再联想到九山这百年沉寂,偏偏在他到来后,灵植现世,各方云动……这仅仅是巧合吗?
    欧阳洵阳暗自摇头。他征战半生,深信世间之事,绝少有无缘无故的运气。更多的,是气运所钟,是身负天命者所引发的“势”的匯聚。这个张良,寒门出身,却能金榜题名,又偏偏被派到这看似贫瘠、实则內藏乾坤的九山县。他一到任,就如同钥匙插入了尘封的锁孔,瞬间开启了这片土地沉睡的宝藏。或许,九山並非被遗忘,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引动其气运的“钥匙”出现?
    气运之子……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欧阳洵阳心中浮现,让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若真如此,那张良的价值,就远非一个能干的女婿或是一个可靠的合作者那么简单了。他本人,就是一座移动的宝藏,是能带来无尽机遇的“大势”所在!欧阳家若能牢牢绑定此人,未来所能获得的,恐怕远超一株灵植、一座矿脉!植庭叔和珏儿的眼光,何其毒辣!这门亲事,必须儘快落定,而且要给予张良足够的尊重和扶持,让他真正融入欧阳家,休戚与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欧阳洵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將目光投向谢景忠,沉声道:“怀远兄所虑,或许正是关键。此地之秘,恐非寻常。或许与某些古老记载、地脉异动,乃至……前朝秘辛有关。”他顺势將话题引回,既表达了重视,又避免了过早暴露对张良的特殊猜测,“在彻底查明之前,吾等行动,更需谨慎,步步为营。当前首要,仍是按照既定方略,先清內患,再图灵植。”
    谢景忠的话音落下,暖阁內静默片刻,眾人皆在思索这“蹊蹺”背后的深意。然而,谢景忠並未让话题在未知的谜团上过多停留,他话锋一转,捻须的目光扫过朱明堂和宫怀远,最终落回欧阳洵阳脸上,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怀远兄提议由宫家或通过宫中渠道试探李霍白,明堂兄亦倾向以利诱之,化干戈为玉帛。此议稳妥,然景忠以为,或可再进一步,且方式需更…委婉些。”
    他稍作停顿,见眾人目光聚焦,缓缓道:“直接以九山未来之利相诱,看似直接,实则落了下乘,亦过早暴露吾等对九山志在必得之心,易授人以柄,將联盟置於明处,非智者所为。李霍白久居礼部,乃精明之辈,若察觉吾等集结四方之力图谋九山,其惊惧之下,未必会合作,反而可能狗急跳墙,將消息扩散,引来更多覬覦,局面將更为复杂。”
    欧阳洵阳眉头微挑:“景忠兄之意是?”
    谢景忠嘴角泛起一丝瞭然於胸的淡淡笑意:“利,还是要给的。但要给得巧妙,给得让他觉得是『意外之喜』,而非『交易筹码』。据我所知,李霍白在礼部左侍郎任上已近两届,资歷功绩皆够,对那『礼部尚书』之位,渴盼久矣。然现任尚书身体硬朗,且深得圣心,短期內恐难有空缺。倒是…中书省一位中书令年老致仕在即,此职虽非常设,品阶乃从三品,清贵显要,参议国政,正是李霍白这等渴望更进一步的官员梦寐以求之阶。”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速平稳:“我谢家可暗中运作,助他得此中书令之职。此事对他而言,乃是天大的机缘,远超九山一地之利。我们只需在適当时机,由旁人『无意』间点醒他,在其升迁考核的关键时期,九山县乃至东阳郡务必安稳,不可出任何紕漏,尤其贡麦之事,绝不能有丝毫差池,否则恐影响朝廷对其『治下平稳、顾全大局』之评价。如此,他非但不会阻挠我们清查李家、整顿九山,反而会主动约束李家,甚至协助我们稳定郡守,以求平稳过渡。”
    “如此一来,”谢景忠总结道,“我们並未直接提及九山利益,只是助他高升。他感念我等助力(即便不知是谢家主导,也会归功於『运气』或自身『人脉』),为自身前程计,必会全力確保九山不乱。待他离了礼部,赴任新职,九山之事便与他关联大减,届时我们再放手施为,阻力自消。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既全其顏面,亦达我目的,更將联盟行跡隱藏於无形。”
    谢景忠一番话,如拨云见日,让欧阳洵阳、朱明堂、宫怀远三人眼中皆露出嘆服之色。欧阳洵阳抚掌赞道:“妙!景忠兄此计甚高!助其升迁,既是厚礼,亦是紧箍咒。让他为了自己的前程,主动替我们扫清障碍,还对我等心存感激至少是忌惮。如此,既不暴露联盟,又能毕其功於一役,远胜直接的利益交换!”
    朱明堂也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由谢家出面运作,不著痕跡,確是上策。”宫怀远捻须微笑:“景忠深諳人心官道,老朽佩服。”
    一种无形的凝重感瀰漫开来。九山的秘密,似乎比他们目前看到的,还要深不可测。而谢景忠提出的策略,更是將这场博弈的层次提升到了庙堂权谋的高度。这次的联盟,既是为了攫取巨大的利益,也可能是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巨大谜团,而谜团的背后,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同时,与李霍白的这番暗中交易,也预示著神都的棋局將隨之而动。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利益已然捆绑,联盟已然结成。四只强大的手,已然握成了拳,即將重重地砸向九山那块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土地,而神都的波澜,亦將隨之而起。
    暖阁內的密谈持续到深夜……
    一种无形的凝重感瀰漫开来。九山的秘密,似乎比他们目前看到的,还要深不可测。这次的联盟,既是为了攫取巨大的利益,也可能是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巨大谜团,而谜团的背后,是福是祸,犹未可知。而欧阳洵阳心中,对那个远在边陲的年轻县令的评价,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战略高度。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利益已然捆绑,联盟已然结成。四只强大的手,已然握成了拳,即將重重地砸向九山那块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土地。
    暖阁內的密谈持续到深夜,更具体的合作细节、人员调配、信息互通机制被一一敲定。当四人先后悄然离开清漪园时,神都的夜色依旧深沉,但一场针对九山的巨大风暴,已然完成了最后的酝酿。而远在数千里外的张良和欧阳珏,即將感受到这股由神都席捲而来的强大助力,以及隨之而来的、更加严峻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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