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爭又抢

    尤金穿越过来之前，前身和阿帕在蘑菇洞里打了一架。
    阿帕用石头给前身开了瓢，於是前身死亡，穿越者附体，成为了现在的尤金。
    阿帕仗著和蘑菇岛管家关係好，自身强壮，手下有几个小弟做偽证，並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而刚穿越的尤金，还没有適应这个世界，一直专心养伤，低调行事。在外人看来，就是被打服了。
    直到前几天，一位巫师学徒大人选中阿帕成为学徒助手。
    身份转变的阿帕突然又来找尤金。
    但他並不是为了道歉。
    因为活干得好，尤金被管家指定负责採摘珍稀蘑菇。
    阿帕让他配合其他小弟私藏一些珍贵的蘑菇，找机会运到主岛，交给阿帕私下售卖。
    要是尤金同意，每次卖完蘑菇后，他都能得到数目不小的钱款。
    然而，这件事如果被管家发现，尤金这个执行者肯定討不了好，很可能被直接打死。
    尤金一开始没有同意，阿帕愤怒而归。
    第二天，阿帕便让小弟过来威胁他，如果不答应，尤金就会再次因为“意外”变成残废，被调去最危险的蜘蛛岛。
    蜘蛛岛，几乎每个月都要死个农奴……
    尤金犹豫了几天，卡在阿帕离岛的前一天，告诉那名小弟：他可以同意，但必须让阿帕亲自过来找他，他要和阿帕面对面谈条件。
    此时，面对阿帕最后的质问，尤金抬起头，“我同意。但你必须先给我一笔钱，並且让你的小弟听我的话，不能擅自行动。”
    阿帕上下打量尤金，“脑袋受伤之后，倒是聪明了许多，说话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尤金不为所动，“等你死过一次就知道了。”
    阿帕眯了眯眼睛，忍住怒气，露出笑容，“这些都没问题，毕竟这里没谁比你更擅长采蘑菇。”
    他说著，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布制钱袋，准备倒出一些钱幣。
    尤金立刻伸手，直接把钱袋抢过来。
    因用力过猛，指甲划伤了阿帕的手腕。
    根本没想到尤金敢抢自己钱袋的阿帕，看著手腕上的红痕，勃然大怒，举起拳头就要砸向尤金。
    “我要养好身体，钱太少，不够用。”
    尤金平静地盯著阿帕，撩起杂乱的头髮，露出右侧鬢角的伤疤。
    阿帕攥紧的拳头在空中颤抖了一阵，终於放下。
    “好，希望你身体好起来后，能为我们带来更多的铜幣。”
    他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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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你就要成为学徒助手了，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尤金向侧方迈出一步，抬手，用拇指指了指身后通往更深处的山洞。
    阿帕眼珠一转，他明白了尤金的意思。
    山洞深处，有更珍稀的蘑菇，他现在就可以带走一些。
    而已经成为同伙的尤金……不会告密。
    阿帕嘴角一勾，点了点尤金，“你不错，说不定我们將来还能在主岛相见。”
    说完，阿帕大大咧咧地往山洞深处走，还顺便踩了一脚刚刚掉出木筐的迷幻菇。
    “哇哇哇！我扁了，我扁了！我被踩扁了！”
    小蘑菇喊了几声就没了动静。
    尤金俯身捡起小蘑菇扁扁的“尸体”，把它放回蘑菇丛中。
    “呜呜呜……它死啦……它还没有被风乾就死啦……”
    剩下的迷幻菇们伤心地哭泣。
    伤心之后是愤怒。
    “坏阿帕，坏阿帕，凭他能去当巫师学徒的助手？”
    “让他去死，让他去死！”
    尤金这次没有阻止愤怒的迷幻菇，只是望著阿帕消失的方向。
    “放心，他马上就要死了。”
    说完，尤金继续蹲下来采蘑菇。
    只是在採摘的时候，时不时用手在山洞地面和墙壁上抓两把，让自己指尖的血渍和更深处的东西消失在泥土里。
    尤金一共採摘完两整框的蘑菇才停下。
    他直起腰，反手捶了捶酸软的后背肌肉群，再次看向阿帕离开的方向。
    “他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
    他慢悠悠地顺著阿帕走过的路往山洞深处走。
    因为担心影响蘑菇们的生长，山洞里只有很微弱的照明。
    尤金路过有毒的红伞菇丛，穿过高大的超大菇群，最后在一个標记有“入內危险”牌子的地方停下。
    “再往里走，就是寄生菇的山洞了。阿帕想偷带蘑菇，不会偷到寄生菇身上吧？”
    尤金嘴里说著猜测的话，眼中却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农奴不允许私自採摘寄生菇，即使是负责采珍稀蘑菇的尤金也不行。
    他只有进入山洞，观察蘑菇生长情况的权利。
    当確认蘑菇可以採摘后，尤金需要报告管家，之后会有专门的人带著装备过来採摘寄生菇。
    寄生菇非常危险，採摘人操作不当，就会被蘑菇寄生，甚至死在里面。
    尤金继续向前，迈过提示危险的木牌。
    寄生菇山洞比外面明亮一些，就是防止採摘人因为光线太暗，不小心碰到蘑菇。
    走了十余米，尤金便看到了寄生菇丛，以及倒在蘑菇里的、勉强能看出是人的傢伙。
    他继续靠近，在距离蘑菇三米的地方停下。
    这里用特殊粉末划了一道分界线。
    此时，分界线已经被擅自闯入的某人踩坏了而一点儿。
    刚刚还趾高气昂要打人的阿帕，倒在最里面几朵深棕色的蘑菇上，右手还攥著一朵被捏变形的寄生菇。
    阿帕全身都长满了小一號的深棕色蘑菇。
    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在阿帕脸上、手上，挤在阿帕的衣服里面，从衣服缝隙中探出头出来……
    尤金观察片刻，確认阿帕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转头向外跑。
    “劳尔管家，劳尔管家！”
    正在洞外空地监工的劳尔管家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正向自己跑过来的尤金。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劳尔皱眉看过来，扬了扬手里的皮鞭。
    他的皮鞭来自某位巫师学徒的馈赠，只要在鞭稍末端嵌入一小块碎晶，就能给鞭子附加“灼痛”伤害。
    既不会让农奴受太大的伤导致无法干活，又能让他们痛不欲生。
    看见皮鞭，尤金连忙停下脚步，喘著气，“劳尔管家，阿帕被寄生菇杀死了。”
    劳尔眼睛瞬间睁大，“你可別胡说八道。阿帕怎么可能去碰寄生菇？”
    “我也不清楚。他，他本来是想带走一些珍稀蘑菇，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敢碰寄生菇。”
    “什么？带走蘑菇？”劳尔管家的嘴巴也跟著张大。
    “他说，他明天就离开蘑菇岛，要带走一些蘑菇。他威胁我不能说出去，不然就要让我变成残废。”
    尤金撇撇嘴，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